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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童話 第7頁

作者︰夏至

「他能照顧自己就有鬼了!」楊夕月怒道,「噌」的一聲就從沙發上站起來。

「……女兒,你沒事吧?」楊夕月的反應有些過于激烈了吧!

「啊?哦!我沒事!」楊夕月走回自己的房間,像是要發泄什麼似的,將門重重地關上。真不明白柳晨星在想些什麼,干嗎就不肯過來呢?他真的能把自己照顧好嗎?媽媽對他就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他不知道他這麼做會令媽媽難過嗎?還有,她也會為他擔心的啊!真的好煩人啊!楊夕月抱著自己的頭,一頭倒在床上,竟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好渴啊!楊夕月迷迷糊糊從夢中醒過來。

一骨碌爬起來,撩開了窗簾,一束漏過窗簾的燈光立時映入眼簾。現在幾點了?楊夕月撇頭一看自己桌上的鬧鐘,凌晨三點!他是睡著了忘了關燈,還是根本就沒睡?這個想法讓楊夕月頓時睡意全消,坐在書桌前,楊夕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隨手拿起被媽媽整理過的一摞書本最上面的一本,是她的練習冊。無聊地翻動著練習冊,一瞬間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難道……難道柳晨星不肯接受媽媽的好意,是因為她?楊夕月「 」地站起身,再次踫倒了椅子,撞到了上次被撞到的地方,桌上的書也再次在劫難逃地散落到了地上,「好痛!」楊夕月痛得齜了齜牙,模了一下自己的痛腳,腳步卻沒停,直直沖出了家門,沒有忘記輕輕將門帶上。

柳晨星坐在自己的房間里,他一點也不覺得累,他的腦子里一片空白,自從拒絕了楊媽媽的好意,他就一直這樣坐著,他以為楊夕月一定會過來興師問罪的,可是楊夕月沒有,看來她對自己也是毫不在乎的。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個在乎他的人嗎?

「柳晨星,柳晨星!」

明明有門鈴,卻傳來了敲門聲,是楊夕月?柳晨星連忙沖到門邊,手已經踫到了門的把手,卻又停下了動作。她來干什麼呢?

「柳晨星,你快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楊夕月的聲音提高了差不多八度,「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要撞門了!」

楊夕月的話讓柳晨星忍不住苦笑一聲,擰開了門,讓楊夕月進屋。

「這麼晚了,你來干什麼?」柳晨星面對著氣沖沖沖進屋,一進屋就死死瞪著自己,什麼話都不說的楊夕月,只好以通常情況下都會說的一句話做開場白。

「你呢?這麼晚了,你還沒睡?」楊夕月瞪著柳晨星,眼楮眨也不眨。

「我睡了!」柳晨星用盡全身力氣才能讓自己的眼楮不至于泄露機密,「是被你吵醒的。」

「哦——就是說你還特意把全屋子的電燈都開亮了,來迎接我?!」他居然敢對自己睜著眼楮說瞎話,楊夕月握緊了雙拳,仍然阻止不了它們蠢蠢欲動去與柳晨星的下巴做親密接觸,楊夕月干脆將雙手環抱在胸前,舌忝了舌忝嘴唇,面帶「微笑」,「平靜」地說道,「那我是不是該感到特別榮幸呢?」

謊話被揭穿了,柳晨星嘆了口氣,移開了與楊夕月對視的眼楮,扯動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卻始終沒有笑出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要喝水嗎?」

「不必!」楊夕月立刻惡狠狠說道,仍是死死盯著柳晨星。現在的她口干舌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柳晨星給氣的。看到柳晨星手足無措的樣子,楊夕月覺得她真該給自己一棒子,明明是來和柳晨星談事情的嘛,這樣氣沖沖的,能談成什麼呢?換了個溫和點的語氣,沒好氣地說道,「給我一杯吧!」

「……好!」楊夕月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讓柳晨星愣了愣,又立刻清醒過來,連忙倒了一杯溫開水給楊夕月。

接過柳晨星遞過來的杯子,楊夕月感到一陣溫暖,仰頭一飲而盡,又將杯子遞出去,「我還要!」

柳晨星搖搖水壺,聳了聳肩,「溫開水沒有了,給你涼一杯吧!」

「……你還記得,」柳夕月指指水壺,「……溫開水……」

「這不是你的習慣嗎?麻煩精!」柳晨星想起小的時候,經常這麼叫楊夕月,因為她很多習慣都與眾不同,喝溫開水就是其中之一。她夏天從來不喝冰水,冬天從來不喝熱茶,就只喝不熱不涼的溫開水。

「這個你也記得!」楊夕月嘟了嘟嘴,小聲說道。心里覺得一陣溫暖和感動。

柳晨星笑了笑,「你這麼晚過來,一定是找我有什麼事吧?」

「哦!對!」不是柳晨星提醒,她幾乎要被過去的回憶弄昏頭,忘了她來這里是要干什麼的了,「我是要來問你,為什麼不肯到我家去吃飯?」

「我自己能夠照顧自己!」柳晨星又開始逃避楊夕月的視線。

「胡說!」楊夕月眼珠一轉,厲聲說道,「你一定是嫌我媽?嗦,嫌我麻煩,才不想去我家,是不是?」

「怎麼會呢?楊媽媽對我很好,你也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嫌你們……」柳晨星話只說了一半,就被楊夕月打斷了。

「那你為什麼不肯接受?你知不知道我媽有多難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我媽拿你當親生兒子一般看待,我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兄弟,我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飯,這都不行?」

「我敢保證,絕不是因為……」

「那是為什麼?」楊夕月的聲音將柳晨星的聲音徹底蓋過,大吼道。

「是因為你……」話一出口,柳晨星就知道自己上了楊夕月的當,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是因為你害怕到我家吃飯,我媽會纏得你沒有時間幫我做作業;是因為你擔心,你晚上出來接我,會泄露我的行蹤?」楊夕月的聲調恢復了平常的樣子,她繞到柳晨星的面前,幾乎貼著他,仰頭看著柳晨星的眼楮。

柳晨星看著楊夕月的眼楮,一句話也沒有說,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雙手支在餐桌上,擋著眼楮。

「你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你為什麼要擋著臉,被我說中了,對不對?」楊夕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著柳晨星的回答。

「就算你說對了,那又怎麼樣呢?」過了不知道多久,柳晨星遮在眼楮上的手終于放了下來,沉聲道。

「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呀!」楊夕月也坐到餐桌旁,正對著柳晨星。

「辦法?還能有什麼好辦法?」柳晨星搖頭嘆息。

「……我可以自己做作業啊!」楊夕月也只能想到這個主意了。

「你有時間做嗎?」柳晨星覺得這個主意簡直糟透了。

「晚一點睡不就行了!」楊夕月開始覺得這簡直是個釜底抽薪的好主意。

「你認為,高三的作業是晚睡一點點就可以做完的嗎?」柳晨星覺得楊夕月簡直就是在異想天開。他自己的作業是每天下午自習課的時候多多少少做一點,回家才有可能在十點鐘之前將兩個人的作業都完成。今天他是先做完了楊夕月的作業,他自己的作業現在都還有些沒做。

「……那我做不完,還有你可以幫我嘛!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自己做作業的嗎?」楊夕月越發覺得這簡直就是「絕世好計」!

「就算是我幫你,你恐怕也沒有辦法在十二點鐘之前睡覺的。」柳晨星猜想楊夕月這個學期以來恐怕都沒有好好做過作業,所以才會這麼天真。他的確一直都希望楊夕月能夠自己做作業,但是今天看楊夕月唱完兩個小時之後精疲力盡的樣子,她哪里還能受得了晚上不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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