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代嫁新娘 第5頁

作者︰凌築

「這里就是尚書府。」偽裝成乞丐的鬼皇將喃喃自語,遠遠的望著龍飛風舞的匾額上寫的大字,正猶豫要不要飛身上屋檐偷窺時,大門突然打開,一匹牡馬橫沖直撞的飛奔出尚書府,朝他而來。

「快閃……啊。」他差點被一個騎馬的丫頭撞倒,及時閃開因而跌倒。

一個明眸皓齒的紅衣女子以馬鞭指著他,「臭叫化,你小心一點,要是害我牡馬受驚嚇受傷,看你怎麼賠我。」

表皇將佯裝被驚嚇的坐在地上,睜大眼珠子望著盛氣凌人的丫頭。扮成乞丐,臉涂泥碳的他本意是來看看將來要和他共度一生的牽手,哪里知會撞到一個脾氣驕縱蠻橫的丫頭。

眼前這個一身紅衣勁裝的姑娘就是夏如意吧!的確長得不賴,只是那驕蠻的個性就令人難以恭維。

「對不起,小的不是有意,小的……小的只是路經此地,被壯觀的府邸吸引不自覺多看一兩眼。」他故意渾身哆嗦,露出一臉驚懼的模樣。

「哼,尚書府豈是你一個乞丐能逗留的地方,還不快滾。」說著,就要揮起馬鞭往他身上落下。

「小姐,夫人交代過不可以用馬鞭打人,否則就要把馬兒收回去。」輕柔婉轉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風,悠揚的飄出府,音量不大卻硬生生拉住如意落下的鞭子,隨後一個牽著馬的白衣女子娉婷的走了出來……

「算你好狗命,還不快滾。」如意收回鞭。

迎春慢條斯理的走到鬼皇將身邊,忙不迭的攙起他。「公子,你不要緊吧?有沒有哪里受傷?」。

表皇將佯裝害怕的掙扎避開迎春的靠近。深邃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這一路上走來行人莫不掩鼻避之唯恐不及,只有她,她不怕弄髒了手嗎?

「迎春,別理那個臭乞丐,全身髒兮兮的,惡心死了。」騎在馬背上的如意嫌惡的脾睨滿身污泥爛瘡的乞丐。「我們要趕時間。」

「小姐,別急,現在時辰還早。」迎春端詳他身上的傷痕及爛瘡,深思了片刻,從懷中揣出兩只瓷瓶。鬼皇將感覺身體被她輕揉撫觸的地方仿佛被火灼燙似,身子不知怎麼的像著了火。

「等等,別動,你這里受傷了。」迎春倒出透明如蘆薈的稠狀物抹上他手背的擦傷,瞬間清涼穿透他的肌膚。

他幾乎可以聞到她身上散發出淡雅清香,心跳莫名的急促。就算是皇上最美艷的妃子靠近,他也不曾心起波瀾,而她只是靠近,他身體就起異樣的熱,這還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現象。

「這藥給你,每天早晚擦一次,還有那些爛瘡用青色瓷瓶藥粉和水敷上,早晚各一次,拿著。」迎春淺淺一笑,徑自拉過他發顫的手,將兩瓶藥塞進他污穢的大掌中。鬼皇將壓制如雷的心跳,戰戰兢兢的接過,精銳的眼暗中打量她,秀麗細致的容顏,燦如星子的靈眸,還有如出水芙蓉的甜美笑靨。她舉手投足流露出高雅沉靜的氣質,她不像是人家丫鬟。

「迎春,走啦,你不是答應我要教我做花環,我要做花環給我的牡馬戴,再不快去後山,花都被采光了。」如意等不及的跳下馬,搶著拉過迎春,不讓那臭乞丐分走她。「別管這臭叫化。」

「你叫迎春?」鬼皇將忍不住問。

迎春有禮的點下頭,任如意拉著走。

迎春揉了揉她的頭,「小姐,別急,現在時辰還早,花兒含苞待放的瞬間才美,現在花還在冬眠呢。」

「花也會冬眠?」

「小姐,會呀。」

隨著她們聲音漸行漸遠,目送她們這對主僕遠去,鬼皇將怎麼看都不像,感覺像大人帶小孩。

視線收回在掌心中的瓷瓶,瓶上仍殘留那白衣女子的余溫,還有淡淡的馨香彌漫著鼻端。

她叫迎春是吧!

第三章

風和日麗,晴空萬里,春暖花開,喜氣洋洋。

隨著婚期逐漸逼近,尚書的女兒要出閣,對象還是位高權重皇上親自賜封的鬼皇將,消息早傳遍大街小巷,因此祝賀賓客往來川流不息,禮物堆滿了三個倉庫,還不夠地方放。

尚書府內張燈結彩,牆壁、梁柱和門扉都翻新漆上喜氣的紅色;椅背桌面、花瓶,甚至連老鼠洞都貼上雙喜字,杜寒雲一人在大廳吆喝著,比嫁女兒還興奮,一早忙里忙外,就怕嫁的不夠風光;而如意也興奮的湊熱鬧,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好奇的拆看又是誰送來的賀禮。

迎春眼看沒自己的事,也沒有能幫的上忙,決定到後花園去拈花惹草。在初春這季節,該種什麼呢?石菖蒲,還是柴胡?

相較于尚書府大廳里忙碌喧嘩,後花園內,她一身素白埋首在花圃中,置身事外,仿佛要出嫁的人跟她沒關系。

「小姐,你怎麼躲到這來了?」梳著雙髻的夏雙兒是杜寒雲特地為她買來的丫鬟,準備讓她陪嫁去的。

「雙兒,是你呀!」迎春抬起頭,輕抬起手以袖角拭去額頭的淋灕香汗,朝她綻開微笑,「我不是同你說過我跟你一樣是丫鬟身份,你叫我迎春就好了,叫我小姐我會不自在。」

「小姐,你說這話分明是要折煞雙兒,你是不是嫌棄雙兒了?雙兒知道雙兒笨手笨腳,什麼都不會,惹了主子心煩,可是你不要把雙兒辭退好不好。」雙兒小嘴一扁,眼兒一紅,眼看就要哭出來。

「我沒說要趕你走,你別哭呀。」迎春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夫人哪找來那麼愛哭的小丫鬟,竟然懂得用眼淚來制她。

「娘病重過世,為籌錢替娘風光下葬,雙兒賣掉唯一的房舍,蒙夫人好心收留雙兒,要是小姐你不要雙兒了,雙兒真不知該去哪……」雙兒哭的雙肩顫抖,抽抽噎噎的讓人听了鼻酸。

迎春起身,不覺莞爾,「好好,隨便你要叫什麼。」想到雙兒同她無父無母的身世,她就不忍。

猛抽鼻息,淚眼一收,雙兒話鋒一轉,又變成一個超級管家婆,「這大太陽的,鋤草翻土的工作自有園丁在做,你別動活,要不就吩咐雙兒來做,否則累壞了身子,等會夫人又會念奴婢。」

「雙兒,我身子沒有那麼嬌貴柔弱。」迎春不覺莞爾,真佩服雙兒眼淚收放自如!「這里的一草一木都像我的孩子,以前都是我親自一手照料,沒道理現在要找別人幫忙。」

「還說呢!瞧你衣服都弄髒了,哪有人家小姐像你一樣弄得全身都是泥巴。」雙兒嘮叨的蹲替她拍灰塵。

「沒關系,衣服弄髒洗干淨就好了。」迎春自若的輕拍掉衣服上塵土,整理了下衣裳後,環顧這欣欣向榮的藥圃。

她原本打算依花草為伴,無欲無求的伺候小姐在尚書府過完這一生,嫁人是她這輩子從沒想過的事。像她這樣二十有二應該算是老姑娘了,沒想到還會走上嫁人這一遭,不管如何,既然是自己選擇代嫁,她就會盡力把代嫁新娘的角色扮演好。

「哎呀,糟了,我差點忘了正事,小姐,夫人叫我找你過去。」雙兒霍地站起,敲了下自己頭。

迎春不疾不徐的應聲,「噢。」大概猜的出夫人要找她做什麼,不外乎是定制衣裳,試戴那些珍珠瑪瑙首飾,珍珠鑽戒項鏈耳環。

「小姐,別噢了,快點,可不能讓夫人久等。」雙兒一古腦兒的拉起動作遲緩溫吞的迎春。

「什麼事那麼急?等等,我的鏟子還有刀剪沒有收……」迎春回望著躺在地上的鏟子刀剪,欲回身去拾。

「那個不會有人拿啦。」急性子的雙兒使勁拖住她。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