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縴雲巧弄飛星恨 第19頁

作者︰樓心月

那天正好是月圓夜,他在荒山林地中撞見段飛星如野獸股強行欺凌一名柔弱的女子,尤于他的及時阻止,才不致造成難以彌補的傷害。

「我不清楚你對他的事了解多少,有些事,還是由他來親口告訴你比較好,這是身為朋友對他最起碼的尊重。」

「我能了解,你是第二個對我說這些話的人。」縴雲善解人意的回以釋然的一笑。

「嗯。」既然縴雲能了解,他便直接跳過最難啟齒的部分,接下去說︰「後來我才知道,那夜我所看到一切其實並非他所願,他無法克制自己的行為,他甚至向我道謝,使他不至于鑄下難以挽救的錯誤……之後我再度提出同行的建議,他居然就一口答應,還說︰‘如果和我這種異于常人的異類同行,不會使你引以為恥的話,夫復何言?再說,有你在身邊,才能阻止我身不由己的行為。’听了他的話,我內心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告訴他,我心中並沒有一絲絲嫌惡的感覺,我是真心想交他這個朋友,而他卻只是故作灑月兌的擺擺手,沒讓我有表示的機會,但我看得出來,他其實並不若外表的滿不在乎。」

「和他相處的那段日子,他給我的感覺一直是不溫不火的淡然,那種對四周萬物皆無動于衷的冷漠幾乎讓我以為他是無悲無喜、沒有心、沒有值的──冰山!當然,也不會去在乎什麼。甚至為任何一個人付出犧牲,直到有一次發生了一件令我畢生難忘的事,我才知道我錯得有多離譜!」

「發生了什麼事?」縴雲提心吊膽的問,韓季倫凝然而壓抑著痛楚的臉龐,令她警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韓季倫拍拍她微顫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有一次,我和飛星經過山腳下,正巧撞見一群膽大包天、目無法紀的盜匪搶劫鏢銀,護鏢的人員傷亡慘重,不敵孔武項壯、並且早有預謀策劃的綠林賊寇,我們見狀,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管,飛星二話不說,劍一撥便加入那一片刀光劍彤之中──必須補充的是,飛星曾對我說過,習武貴在強身,若是仗著自身的武功修為而惹是非、強出頭,那只會惹禍上身,百害而無一利,所以對四周的不平之事,他向來抱持不聞不問的態度,當然,那是指往往有不平之人出面解決的時候。當時對他不甚了解的我,只把他那番話當成是‘自掃家中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用’的冷血自私心態,可想而知,我幾乎不曾見他展露身手過,」他苦笑一下,「因為都是我看不過去,主動挺身而出。」

「後來呢?」縴雲知道段飛星並非他所說的那般冷酷,但此刻她無心辯解,只想快快知道事情的結果。「你還沒說完,那群盜賊怎麼了……」面色一沉,她擰起眉。「或許我該說──段大哥怎麼了?」

「小丫頭,你太小看你段大哥了,那區區一群賊寇飛星豈會看在眼中?在我們全心投入的應戰下,那群盜匪一個個跪地求饒。」他自我解嘲地一笑,想起和飛星相處這麼久,他居然到那時才發覺他身懷絕技,尤其那出神入化、堪稱一絕的劍法,直可和當年的劍術宗師韋獨狂相提並論,而韋獨狂是他師父的事,也是他後來才知道的,而今飛星的成就怕是早已青出于藍了。

「經過了最危險的交手過程後,那些殘兵敗將我已不放在眼中,自然便放松了戒心,就在護縹負責人迭聲致謝,而我們也正轉身準備離去之際,那名身負重傷倒地的土匪頭子突然毫無預警的忿然起身,亂刀向我砍來,掉以輕心的我,沒料到他會有此舉動,突發的狀況令我呆若木雞,根本沒來得及閃避……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飛星竟義無反顧的挺身而出,代我頂下了那足以致命的一刀──」他說得忘形投入,彷佛又回到當年那驚心動魄、撼人心弦的一幕,雙拳握得死緊,直到指關節泛白仍毫無所覺。

抽氣聲清晰可聞,縴雲捂著唇,胸口兀自發疼。「段大哥……」她憐借而不舍地不斷響哺輕喚。

韓季倫深深吸了口氣,企圖穩住激蕩的思潮起伏。「我真的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奮不顧身的舍命救我,那又狠又重的一刀無情的落在他背上,深到幾乎見骨……當時,他就在我面前倒下,鮮紅的血染了我一身……」他閉上眼,再也說不下去;再度睜開時,黑眸中泛著點點水光。「他整整昏迷了七天,清醒過來時,我問他為什麼,他卻若無其事的淡然說︰‘我們是朋友,不是嗎?’縴雲,他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一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真正明白這一點,更為自己對他曾有的誤解感到汗顏。」

「大難不死的地,休養了一個多月才大致康復,也因為那次的事件,讓我明白他冷漠無情的外表,其實只為了掩飾地的情深義重,如果你問我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我會毫不猶豫的回答你--有了飛星這個刎頸之交!他值得我以性命相交,有一天你也會發現,他值得你生死相許。」

縴雲心湖波瀾洶涌,復雜的情緒一時無法理清。「我早就認定他是我感情的全部,只是……他不愛我,他從來沒愛過我!就算我再愛他,又能改變什麼?也許他並非無情,甚至是多情的,但卻改變不了他不曾對我動情的事實。」

「不,縴雲,你錯了,他愛你,」韓季倫抬起手,制止了欲出聲否定的她,「听我說完。我從未見過飛星如此在乎一個女孩,在他的生命中,可以有朋友、有父母,卻不能容許有女人,更別提為了一個女人而大發雷霆,失去自制,你在他的心中是特別的,他對你的感情,更是不容你否定。」

忽悲忽喜的感覺在她心中不斷交錯,她猶豫著該不該相信韓季倫的話,這又會是另一次的失望嗎?

「那麼他為什麼……不告訴我,甚至拼命的否認壓抑?」

「有一點,你或許沒有想到──飛星不是一個會自卑或看輕自己的人,但是面對完美的事物時,他會自慚形穢,更加看清自己的缺憾,那麼,他的退縮和抗拒,便完全可以理解了,是不?」

縴雲瞪大眼,訝然失聲,「你是說……」她又驚又疑,遲遲不敢說出自己的揣測。

「有沒有信心打破他的心防?」這個答案,算是肯定了縴雲的猜測。

「我該怎麼做呢?」她茫然問。

「附耳過來。」他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娓娓道出他的高見。「古有明訓︰‘攻心為上!’既然我們知道他見不得你和別的男人親熱的弱點,不利用一下好像太對不起自已了,我們不妨試試三十六計的‘聲東擊西’和‘欲擒故縱’,也許會有我們意想不到的效果……」

縴雲愈听,面色愈往下沉,到最後,一雙娟細的柳眉幾乎打成了死結

???

盡避早已有心理準備,縴雲仍沒料到晚膳時刻竟會這般劍拔管張、暗潮洶涌,簡直可媲美鴻門宴!

「來,縴雲,試試這塊薰肉味道如何,」韓季倫殷勤的將食物猛往縴雲碗上堆,一邊還憐愛關切的叨念著︰「你呀!太瘦了,八成是某個不懂憐香惜玉的木頭男人不會照顧你,瞧你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他居然也不曉得要心疼,我看了都好舍不得。」

這話是不是說得太露骨了?縴雲俏臉漲得通紅,羞得抬不起頭,下意識悄望了段飛星一眼──哇!他那鐵青陰悒的臉孔……好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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