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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清吸血酷情 第3頁

作者︰林淮玉

她隨著多格向前走著,走人花叢,一聲聲鳥兒啁啾傳入耳里,清脆非凡。

他們走進花叢盡頭的一處大廳屋,多格先是清了清喉嚨後道︰「貝勒爺在這里養病,你的房間在右側西暖閣。」

沈憐星推了推西暖閣的門,嚇了一跳。「這不是下人房?」

多格老實地點頭。「不是,下人房哪有這麼大、這麼漂亮!這西暖閣是薄蘭格格還沒嫁人時所住的房間,現在空著。」

「我只不過是伺候貝勒爺的下人,住這麼好的上房有失身份。」沈憐星直覺這一切不尋常的透著古怪。

「貝勒爺病了,你必須就近看顧他,這個房離樓上貝勒爺養病的房間近些,現在是非常時期也就不論身份地位了。你只管安心在這兒住下,把貝勒爺好好伺候著,繁文褥節的事你不用管。」多格淡然地道。

「原來伺候貝勒爺的下人呢?」

多格機警的道︰「還是一樣,只是多個人全天候看著。」

沈憐星說不出哪里怪,就是覺得大家並沒有向她說實話。

「我什麼時候開始工作?」她問。

「隨時。」多格躊躇著怎麼開口讓她心甘情願的拿命換貝勒爺的健康,他自認不是一個太有說服力的人,只得船到橋頭自然直。

多格走後,沈憐星抱著簡單的行李推開西暖閣的門,綠窗明幾十分淨雅,格格房自是不同于平民女的繡閣。

這時,一陣敲門聲劃破沈憐星莫名的不安。

開了門,是府里的俏丫頭。「姑娘,福晉要你上樓看看貝勒爺躺得舒不舒服。」

沈憐星讓這突如其來的要求驚愣了一下。「現在去嗎?」

丫環笑笑地點頭。「福晉要你立刻去。」

沈憐星硬著頭皮走上樓,方才進這廳屋時看廳屋外高掛著「仙繪樓」三個隸書字的匾額,樓高兩層,原來二樓是貝勒爺養病的地方,怪不得此萬花深處忒地清幽。

???

沈憐星輕輕推開奕劻貝勒爺的房門,走進屋去。畢竟是皇族上流人物的地方,有著四面的琉璃窗,而此時大概怕日光影響病人修養,用綢絲遮著。

她走近床炕,炕上躺著面無血色的奕劻貝勒該是病得不輕。她听過一些他的事跡,當年進關時他是個少年英雄,今日由床炕上的病態依稀可窺出從前威武馳騁助主馬上得天下的英姿。

雖他是滿人,她該恨他的,可見他蒼白可憐的模樣,不免燃起惻隱之心。

突地,被盯著瞧許久的人睜開眼逡巡注視他的目光,迎上她滴溜動人的黑瞳愣了一下。

他大膽的注視慌得她打了個冷顫。

「你是誰?」他虛弱的問。

「沈憐星,福晉要我來伺候你。」在滿人面前,她不想將姿態放太低。

「你是漢人?」他知道額娘的計劃,如此美人難道真要為他送命?

沈憐星點點頭。「正好符合福晉挑剔的要求。」

「你不明白?」

她微愣。「不明白什麼?」

「你當真以為我額娘買下你是為了伺候我?」他略喘的問。

「我知道我不值。」她垂眼。

「不是你不值,是我的命不值。」奕劻擠出一抹難得的笑,這笑里有自我調侃的意味。

「你是貝勒爺,命怎會不值?」她微諷的喃語。

他也不以為杵,反而說︰「你快快乘機逃命吧!如果可以的話,帶著家里人一起逃,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沈憐星困惑的看著奕劻,懷疑他是不是病糊涂了。

他喘得更急了。「我不是要……嚇唬你……在我死之前……你的命是準備拿來換我的命的。」

她駭住。「你說什麼?」

「我病入膏肓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我……除非你……」

「除非我怎樣?」她急著問。

「除非你……你與我交歡……在合歡時我因服下再生散,所以能把病氣過進你體內,合歡七次之後你替我死,我則重生,明白嗎?」他止住話凝著她的眸子睇著。

他的話引得她心跳加速、羞紅了臉,訝然得不能言語。不敢相信她之所以被買進王府里,竟是為了與貝勒做婬穢的苟且之事,

「你既已明白,還不快走!」他粗哽的說道。

「你肯放我走?」她不相信世上有這麼好心的滿人,她是漢人,看多了滿人加諸在漢人身上的殘酷,現下听了他的話覺得十分不真實。

「我知道我……就要死了,但誰人無死?早晚而已,我額娘就我一個兒子,她自然會舍不得我,可時間久了,她會習慣的,悲傷自會慢慢淡去。你走吧……再慢就來不及了,今晚……我想他們會利用今晚……」

下意識地,沈憐星轉身逃回西暖閣,心頭仍是震撼不已,看來她是上了賊船了。

菊香在外頭喊她︰「沈姑娘,用午膳了,你是要到花廳里吃或是待在房里吃?」

她開了門,「在……房里。」

菊香端著托盤進入,熱絡的招呼她,好像當她是府里最尊貴的客人。「姑娘見過貝勒爺了嗎?」菊香問。

沈憐星力持鎮定的頷首,一面握著筷子試圖自在的扒了口飯往嘴里送。

「貝勒爺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好主子,如果就這麼死了真可惜。」菊香長嘆了一口氣。

「貝勒爺生的是什麼病?」

「也弄不清楚,全北京的名醫都來瞧過了,連皇上也讓御醫來診過脈,就是沒有結論。」

沈憐星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雞肉,友善的問︰「菊香姐吃過了嗎?一起用吧!」

「不了,我一會兒和其他下人一起吃。」菊香婉拒。

「貝勒爺的病有多久了?」

菊香想了想後道︰「個把月了吧!算一算到今天正好滿一個月,福晉煩得老了許多。」

「如果我不願意救貝勒爺呢?」她開門見山問。

菊香沉住臉。「你家里恐怕會死很多人。」

「你說什麼?」難道會連累九族?

「我明白你心里有多麼不情願,換作是我也會是千百個不情願,你是漢人,要你為滿人而死更是難上加難。」菊香再嘆了口氣。「可你進了冀王府,你要不就不要進來,既然來了,又讓福晉知道你是合適的人選,她更不會放你活著離去,你的家人自是福晉逼你就範的辦法。」

沈憐星放下筷子,惆悵的低語︰「我明白了。」

「不過你也別太悲觀,薩滿雖是這麼說,也不一定會死。或許你和貝勒爺全平平安安活了下來,總之今晚你是免不了要和貝勒爺行周公之禮的。」

「周公之禮是夫妻之禮,貝勒爺……沒有妻妾嗎?」

「貝勒爺還未娶妻,何況就是娶了妻也未必是太祖武皇帝賓天日出生的女子。」

菊香雖是個下人倒是說出了事實,沈憐星咬了咬下唇,自己一條賤命如能換得一家人翻身過個安樂的日子,倒不失為合理的交易。

菊香見她沉思不語于是她︰「姑娘,你還是不願意嗎?」

她回過神,淡淡的看了菊香一眼。「怕只怕你們薩滿法師的話不靈,貝勒爺沒活下來,我也沒死。」

菊香不敢想有這個可能性,若如此,福晉不知怎樣傷心欲絕呢。

「姑娘放心,咱們滿人的薩滿靈得很,貝勒爺度過此劫定會長命百歲。」沈憐星並不關心奕劻貝勒是否長命百歲,她只擔心薩滿的話是胡言亂語,她既失了身子的清白,貝勒爺還是听天命病歿了,她的腦袋、家人的腦袋保是不保?

第二章

埃晉一听菊香說沈憐星答應了舍己救奕劻的事,笑開了眉。「沒想到漢人里也有如此勇敢的女娃。」

「這下子福晉可寬懷了。」多格在一旁說。

「我怕夜長夢多,萬一她又反悔,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福晉的想法也是大家的想法。福晉完全是一個做母親的私心,而府里其他人則是怕丟了飯碗,他們深知萬一貝勒爺一死,他又無子嗣,樹倒還會有乘涼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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