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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娘子 第16頁

作者︰雷恩娜(雷恩那)

虎娃,你爭氣點呵!她暗自告誡。

定下心思,她跨步向前,黑暗對她已無法構成阻礙,眸中明光流轉,清楚地分明一切。

會館內燈火已熄,四周靜悄悄,憑著內心所感,她繞到後頭小小空地,見那兩只鐵籠子正擺在角落,外頭用大布巾覆蓋住。

她心中大喜,銘黃身影陝步移去,伸手去揭——

「咦?!」沒有?!

再揭開第二只鐵籠上的布巾——

嗄?!還是什麼也沒有,空空如也。

明明是這兩只鐵籠,她不會錯認的,她親眼瞧見那大漢子將虎兒趕進里邊,上了鎖,輕輕松松地推至一旁,因籠子下裝著四顆奇怪的滾輪,能不費氣力地搬動重物。

忽地,她感應到什麼,警覺回身,此一時際,一個嬌軟的女音在暗夜中響起——

「姑娘,你尋咱們姊妹嗎?」

虎娃怔然,見兩名生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盈盈佇立,說話的那位身著白衫,另一個則穿著紫衫,月脂灑在她們的發梢巧肩,似在跳舞,美不勝收。

「你們是——」虎娃眨著大眼,雖感錯愕卻無驚懼,同類氣息無形間相互流通,雙方不刻意隱瞞,自己感應她們的同時,這對雙生姊妹花亦在感應她。

「我、我叫虎娃兒,請問你們是虎族哪位?」原來也是修煉中的精靈。

白衫姑娘與妹妹相視一笑,輕聲開口,「我叫虎蘭兒,這是我親妹虎桂兒。」

「你們怎麼……我還以為、以為——」事情超出意料之外,虎娃花了些時間整理思緒,跟著問︰「今日大街上我瞧見你們啦,為什麼要這個樣子?你們明明有神通足以自保,卻任兩名可惡的漢子欺負,他們拿鞭子抽你們,我瞧得又氣又急,所以……所以……唉唉——」她揮揮手。

妹妹虎桂兒噗哧一笑,性子較為活潑。「虎娃兒,你心真好。原來今夜你是特意來救咱們呀?」她歪著頭,神情可愛,「我和姊姊沒事啦,嚴大和嚴二兄弟兩個也不是惡人,他們救過姊姊和我,而且還不止一回。」

虎娃小嘴張張合合,好一會兒才吐出話,「你們是為了報恩?」

虎蘭兒輕輕頷首。「受人點滴當涌泉以報,更何況他們救過我倆……他們兄弟人真的很好,和妹妹商量過,才作這樣的決定。」

「虎娃兒,我們真的沒事,很快活。」虎桂兒笑嘻嘻的,上前一把拉住虎娃的手輕輕搖晃,「姊姊和我原只是回歸真身幫他們賣藝賺錢,可是相處一陣,愈能體會他們兄弟兩人的好處,最近才決心要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虎娃愣愣地問,「你們要陪他們很久很久,一輩子嗎?」

雙生姊妹露齒一笑,許多甜蜜盡在不言中。「若能,多久都願意的。」

不需買虎,它們跟著那對兄弟很好。

腦中毫無預警浮出這句話,那男子篤定閑適的神色,一時間,虎娃心中頗覺怪異,又不知哪邊出了差錯,正待說些什麼,感覺左右兩邊各有腳步聲往這邊匯集,三張俏臉同時一抬。

「我的男人來了。」虎蘭兒輕語。

「我的男人也來了。」虎桂兒笑著。

姊妹倆轉向虎娃兒,「真高興遇見你,虎娃兒,你心真好,謝謝你。」盈盈一福,曼麗的身影幻化,毋需結印持咒,便能隨心所欲地移形換位,很顯然,這對姊妹花的靈能比虎娃更高一級。

「喂,你們——」她稍怔,回身掀開鐵籠上的布巾,兩頭大獸安然地伏在里邊,暗金的眼眨了眨,似乎在笑。

步伐愈來愈接近,不及言語,虎娃朝這對姊妹花點點頭,然後在教人發現之前躍出空地,身軀伏在會館後院外的牆影下。

男子的聲音跟著響起,是今日吆喝賣藝的大漢子。

「咦,阿二,你怎麼起來啦?」

另一個男音道︰「睡不著,起來走走。大哥呢?怎麼沒睡下?」

兄弟兩人步至鐵籠旁,听見布巾掀開的聲音,還有大獸低低呼聲,猜想兩人正觀看著籠中兩頭大獸。好一會兒听見嚴二開口——

「大哥,今天那鞭子差些打到虎兒,我在旁瞧著,嚇了老大一跳。」

嚴大低笑,「我以為那手鞭子功夫練得爐火純青啦,旁人見著,還道每一下都打在大獸身上,整治得它們服服帖帖,其實是打在地上。唉,今天我使得有些不順,險些傷了虎兒,還是讓你瞧出來了。」

「大哥,你心里頭有事嗎?」

嚴大嘆氣,斟酌許久,再開口竟有些結巴,「我、我也不懂自己怎麼了……我遇見一個姑娘,穿白衫的姑娘……心里總忘不了她。」

「大哥?!」嚴二聲音微揚,跟著結巴起來,「原來……原來大哥也喜歡、喜歡上一個姑娘啦,我、我也遇見一個姑娘,穿紫衫,好美,她、她對我笑,我就丟了魂兒……」

兄弟倆忽地同聲長嘆。

「大哥,你想……我們會再遇上她們嗎?」

「唉,我也不知道哩!」

☆☆☆

暗夜來去,虎娃回到常家。

夜深人靜,真身落足在常家那片精致的園子時轉化人形,俏生生地立著,縴薄的黃衫裹著窈窕身段,銀光斜下,微微朦朧。

她駐足不動,嗅著周遭自然的氣味,似是為著何事著惱,眉心輕擰,咬著豐唇,因無法排解而幽幽嘆息。

今夜,與那對姊妹相遇,弄懂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所得的結果徹底顛覆了她心底向來認定的,才知許多事不能光看表面,而更教她感到震撼的是她們毅然決然的以身相許,虎娃感受得出她們作這決定時心中的歡喜,是心甘情願去陪在自己男人的身邊。

我的男人。

想起虎蘭兒和虎桂兒對嚴氏兄弟的稱呼,她臉上一赭,方寸大動,極其自然地,腦海中浮現一張男子俊爾逸秀的面容,眉目深邃、言語溫柔,望住她時,宛若冬陽拂身,淡淡的暖意。

「虎娃。」園中悄然來了第二人。

冥想被截斷,她猛地抬頭,就見腦海中那名男子轉為真實,立在眼前。

「天、天天賜……你怎麼在這兒?!」

他當然在這兒。常天賜半身隱在暗處,斂起目中銳光。

苞蹤了她一整晚,在暗夜中守護,所有過程皆入眼底,最後又穿過漠漠月色隨她而歸。見她在園中獨自悄立,神色難明,而自己要如何佯裝不知?才會由虛轉實,想弄懂她想些什麼,為何迷惘。

忽地,他手成拳抵唇輕咳,虎娃如夢驚醒,連忙朝男子跑去,撫著他的背。

「你不是睡著了,怎麼又醒來啦?跑來園子里做什麼?」她觸踫到他單薄的衣衫,心中一驚,跺著腳,語氣更急,「你、你還穿得這麼少?!你啊——要人家擔心才快活嗎?」

咳聲陡地歇止,他雙目舒張,凝視著,「虎娃,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她抬眸與他相視,雖覺那咳聲斷得有些突然,卻無暇細思,因為一顆心宛如無根浮萍,在溫暖水域中浮蕩著,神智悠悠。

她是在擔心他嗎?是嗎?是嗎?她不禁自問。

若不是,為何見他咳得難受,眼眉俱擰時,心也跟著絞緊?

虎娃,你還不承認嗎?這場以身相許的償付,是不是由一開始的排拒痛恨演變成甘心相隨?而自己就這麼沉迷在他醉人的柔情里,當一個世間男子的虎妻?是嗎?是這個樣子嗎?虎娃。

「你要……保重身體。」疑問教她錯愕,尚無全然的準備,她回答不出自設的問題,唇顫著,竟有一股怯生生的神態。

男子不能自持,嘆息著,雙臂順勢摟住她,俯首印住她的豐唇,由淺嘗而深入,他的舌溫熟靈活,帶著獸類舌忝舐的方式慢慢侵略她的唇齒,是存心的勾引,亦是情感的流露,讓她融在這撩心的纏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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