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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驚險刺激 第26頁

作者︰雷恩娜(雷恩那)

上了車,她不吵也不鬧,就是哭,拼命的哭,決心要哭個夠。凌揚不善言詞,根本不知如何應付,默默地在她膝上放了一盒面紙,供她盡情揮霍。六個月的日子不是不短,剛開始的兩、三個禮拜,她十分的消沉;已經熟悉他冷冷的面容,他霸道又簡潔的言語,善變難料的個性,雖然這些沒一樣稱得上是優點,但他突然不在身旁,她真的不習慣。

進入這家雜志社擔任日文譯稿的工作,她變得很忙很忙。可是她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喜歡這樣勞碌著,不讓腦子閑下來,一空閑,她又不得不去想那個人。

他的傷痊愈了嗎?沒她在他身旁逗他生氣、磨著他,他將如何?他過得好不好呢?聶濤,你不可以過得好,一定不可以!沒有了我,不準你過得好……這份感情,有遺憾、有惋惜。她將自己的心賭在他身上,而他的心,終究無法同她一樣。但縱使如此,她還是想念著他,強烈且難以遏止。電話鈴聲尖銳響起,珍珠震了一下,思潮驀然被拉回現實。她抬起落在地上的原子筆,慢條斯理的接起電話,「喂,天喜雜志社,您好。」「珍珠!你怎麼還待在公司?還加班嗎?」話筒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老媽,」她一向如此稱呼,親切溫馨。「我是加班,可是沒加班費拿。公司采責任制,只要能將配給的稿件譯完,幾點下班也沒人管的。」雖是如此,她卻從未提早下班,工作到午夜一、兩點倒常發生。

「在外頭工作自己身體要顧好。上個月你匯回來的錢我收到了,其實你該良己存著的,我和你老爹又不愁吃穿。你拿些錢買點化妝品、首飾、漂亮衣服,女孩家本來就要打扮打扮的。」「老媽——」珍珠拖著長腔,開始翻白眼。這番話,母親不知對她叨念了幾次,轟炸又轟炸,她都听累了。「別又不耐煩的翻白眼。以為我不知道啊?」知女莫若母,她料得真準,還是繼續炮轟,「這禮拜天,你大哥和會計所的幾位同事上台北辦事,有一位姓甄的年輕人挺不錯,人品好又有禮貌,叫大哥介紹給你。」

「我不要!」珍珠急急的喊,眉眼全皺成一團。「你反對什麼?打算做老姑婆啊?」海母的聲音比女兒還大。「老媽,我才二十五歲,別忙著推銷我,我的行情看漲,別操心。」珍珠邊說邊盤算著如何說服母親,「況且-況且我有中意的對象了。」「當然?不說謊?沒騙人?」海母的反應好激烈。珍珠支吾了一聲,事到如今,頭皮不硬都不行了。她訥訥地說︰「沒騙你,是真的。所以別再要我相親啦!」「他。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做什麼工作?住在哪里?家里還有些什麼人?生辰八字知道嗎?我拿去給人合一合。幾時帶回南部來……」母親一連串的問題讓珍珠根本措手不及,她害怕謊言會愈扯愈大,急忙說︰「媽,我們認識沒多久,時機到了,會讓你知道的。不說了,我還有工作要做,下個月我會抽空回南部的。」

不等母親回話,珍珠迅疾的將听筒掛回,長長的吐出口氣,四周又陷入一片寂靜。她抬起頭,窗上的玻璃映出自己的容顏。誰伴著她?只有自己的身影。合上雙眼,她的嘆息更深了。聶濤,我真想你。真的想你呵……

這回,珍珠再逃不掉,被愛鬧的同事們拖出來大鬧居酒屋。最近日式風格的居酒屋、燒烤店在台灣十分盛行,一家接著一家的開。店內有日式的隔間,讓客人可以扯著嗓門喧鬧聊天,燙壺清酒或冰涼的啤酒、沙瓦,再點些日本口味的下酒小萊,加上店內裝璜走傳統風格,很受歡迎。

珍珠啜著沙瓦,邊听著同事相互傳遞的八卦消息。大多時候她是安靜的,偶爾會插上一、兩句,沙瓦里含著伏特加讓她的臉蛋微微發燙。聚餐完,同事們決定要殺到KTV大唱通宵。珍珠婉拒著,一個禮拜下來,又忙譯稿又處理文書,她真的累了,不單是上的疲憊,精神上,也被思念的病菌啃咬得體無完膚。

和同事分了手,拎著小提袋,一個人在林森北路上閑逛,懶得招計程車,更懶得等公車。兩旁閃爍的霓虹招牌映得夜亮晃晃的,馬路上呼嘯來去的車輛,來來往往與她擦肩而過的人群……這個世界,極盡熱鬧;而她,落寞嗎?有一些吧!甭獨嗎?也有一些吧!

聶濤,你看你多大的本領!本想偷了你的心,逼你好好愛我的,何時我被你同化了,開始跳出人群,甘願伴著孤獨。這次,虧大了!她自嘲的苦笑著。珍珠打算散步回租賃的小套房,轉身彎人一條捷徑。這條小巷隱在繁華之內,和外頭的喧囂熱鬧形成強烈對比。以往她不是沒單獨走過,但終究是在白天;黑夜籠罩下的小巷透著一股詭異氣氛,她不由得聯想到那些駭人听聞的凶殺、強暴事件。

二話不說,她馬上掉回了頭,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交談聲。珍珠心頭驚愕,迅速將自己隱藏在暗處。換作平常,她絕不會干這種無聊事,躲著听人說話,可是那個聲音模糊里帶著特殊的嬌軟,呢呢噥噥,她認識的人之中,只有蕭瑤。珍珠看不到那女郎面貌,但由婀娜多姿又玲瓏有致的身影,她百分之一千地肯定是蕭瑤。至于正同她講話的那名男子……珍珠眨著眼努力看清楚,竟是當日捧來一大束花給她的人!一股冷意由腳底竄上,她腦海中有一個答案正在形成。蕭瑤和那名男子不知在商議什麼,只見她不住的比手畫腳,神態十分急躁,男子卻沉著一張臉,雙手橫抱胸前,似乎在思慮著。汗冒出手心,珍珠心跳得極快,想走近些听他們到底在談什麼,卻不敢往前。由北海道回來後,蕭瑤判若兩人的怪異態度,還有那名男子假借送花,引她離開客廳,讓蕭瑤在小熊背包上動手腳……再有,是誰拍了那些照片?天啊!潛藏在洪幫的武山連合會的手下,絕不只他們兩人!

真相呼之欲出,使珍珠的身子顫抖得如同落葉。她不冷,心中充斥著震驚和興奮。蕭瑤是偷溜到這里來的嗎?還是這一帶也納入洪幫勢力範圍?珍珠思忖著,心中有個聲音偷偷地在問︰他呢?是不是也在這附近?突然的,一雙男性的大掌無聲無息地欺近,從珍珠背後迅捷的捂住她的口,另一只手則圍緊她的腰,用力的將她往後摟。珍珠根本不及喊叫,低低哼了一聲,便撞進寬闊的胸膛。他的臉磨蹭著她粉女敕的頰,聲音低啞,附著她的耳道︰「是我。「我知道。」他的氣息,多麼熟悉呵!珍珠將頭往後靠,不由得嘆息,兩行淚毫無預警的落下。他手指沾上她的淚,燙得他連忙抽回覆在她嘴上的手。「你在怕什麼?你全身抖得像受驚的小兔。」他的語氣溫柔中帶著憐惜,讓珍珠受寵若驚。他不記得那日咆哮著要她離開的情景?不記得他指控她,說她背叛嗎?可她卻記得清清楚楚。心頭一酸,她難過的開口︰「我是害怕,怕你不愛我。」圈著她腰際的手一僵,他緩緩地說︰「傻氣。「你才傻,抵死不要我愛你。「這世界真有愛嗎?」他疑惑著,態度不再是堅決的否認。「有。」珍珠回答得斬釘截鐵。「你怎麼知道你愛我?拜托!這是什麼場合、什麼時候?他竟還專心一意的同她爭辯這個問題!「我不知道,可是我就是知道。」珍珠急躁的說,撇過頭去,他的臉龐離她好近,「我還知道,我討厭你臉上現在的笑。」他真的在笑,因為得到一個女子的感情,而笑得洋洋得意。「你真奇怪。一下子愛我,一下子又討厭我。」珍珠真想端他一腳,一生氣,語氣和聲量全不自覺的加大,「‘這不一樣!」這下,真的糟糕了。她一叫,驚動了前面兩個人,蕭瑤迅速的轉過身,處于備戰狀態。那名男子緩步踱近,目光掃向珍珠躲藏的暗角,喝道︰「是誰?」不再被動了,聶濤大掌牽著珍珠由暗處現身,雙眼直勾勾地逼視敵人,語氣平淡的開口,「蕭瑤,你真該死。」他嘴角微揚,聞不出一絲不悅,而這種反常的態度,更讓蕭瑤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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