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飛天麒麟 第32頁

作者︰蘭京

「那個啊,武靈阿已經替我擺平。」雖然她不算美女,被英雄所救,還是覺得好幸福,好滿足,有點小小的虛榮,呵。

「千佳只是很以身份為傲,對這事也特別看重,可她心地並不壞。」大少女乃女乃仰頭一嘆。「麻煩的是她阿瑪。」

齊娃心頭一驚。「他還在為千佳和武靈阿的婚事張羅嗎?」

「應該說,他從沒放棄過與碩王府結親的念頭。」

「可是……」這話听起來真教人渾身不適。「千佳跟武靈阿,彼此好象……沒什麼特別感情啊。」

「因為他們看重的,不是感情,而是權勢。」

「跟武靈阿成親會有什麼權勢可言?」他又不是長子,承襲不了王爺頭餃。

「因為武靈阿的兒子,會是這王府未來真正的王爺,統御整個家族。」

「呃?那不是你兒子才該有的權勢嗎?」

大少女乃女乃搖頭莞爾。「他不行的。」

「為什麼?」

「因為我是漢家平民。他血統不純,不能襲爵。」

「你不是已經有了個完美的滿洲身世嗎?」

「那是捏造的名目,卻改不了血統。」

「只要我們大家守牢秘密,不會有人知道的!」她急勸。

「我要對我的兒子誠實,對我的家人誠實,也對我的良心誠實。」

齊娃為難地望著她的平淡與堅決。「這樣你的兒子不是很可憐嗎?他既是長孫,俊秀聰明又討人喜歡,這麼出色的貴公子卻只因為血統問題而不能襲爵,太委屈了。」

「只要他不看重那些,就不會有任何委屈。」

「你要他如何不看重呢?那些全是他應得的啊。」

「這就是做父母的責任了。」大少女乃女乃溫婉的笑靨中盈滿尊榮的光彩。「我會教好我的兒子。不該他得的,他絕不會貪圖。」

齊娃微微悸動,覺得此刻的大少女乃女乃看起來好美、好尊貴。她雖是平民,卻比任何一位格格還耀眼。她好希望自己也能這樣,有著自信閃耀的神采,不再受困于元寧厚重的陰影下……

「所以,寧寧,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你的孩子,會左右王府未來的命運。」

驀地,齊娃覺得肩頭沉重得幾乎難以站立。

苞武靈阿傾訴這事時,他的回應才更是令人膽戰心驚。

「大嫂說得沒錯,你的確要小心。你若出了什麼事,我舅父一定會馬上安排千佳做我的福晉。她生下的兒子,會掌握碩王府大局,同時引進我舅父一家的努力,屆時碩王府若想作什麼決定,還得看我舅父他們同不同意。」

不會吧?「有碩王爺、碩福晉在,還有你的哥哥們及旁支親戚撐著,碩王府哪會這樣就淪陷別人家手中。」

「再厲害的人都會老會死。舅父他們看的,正是二十年後的局勢。」

這話實在教人發寒。「我不喜歡這麼復雜的事,只想小門小戶的,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好可憐的野心。」他枕在她腿上閑適地笑,仰著俊臉纏著她的發辮玩。

「不會啊。如果你的眼界只放在王府間的糾葛,那你這輩子的格局就只有這麼一丁點。如果你把眼界放在天下,你的格局就會變大。」

「比如說?」

「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說了呀,就是幫助別人嘛。」看他受不了地哀號一聲就滾入炕床里,她連忙爬過去。「我不是空口說白話,也不是想沽名釣譽,而是照黑衣先生吩咐的話去做。」

「是啊,他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比聖旨還偉大。」他冷哼。

「因為我就是被他這樣什麼也不貪圖地給救起來的。他這樣救了我,我再這樣去救別人……」

「普度眾生啊。」

「不是,他說是為了恢復老天造人時的那份完美和善良,不是為了積自己的什麼功德。積個人功德听來還是月兌不了自私自利的嫌疑,把眼界拉高到老天爺那里,格局就寬廣多了。」

他深深凝望著她閃閃發亮的天真神采。

「你格局一旦變大,心胸就會寬廣,不會跟人小鼻子小眼楮地爭執什麼。所以,不管王府將來是誰當家,我不會很在乎,我在乎的是我能幫人多少、能幫多少人。」

看她滔滔不絕的模樣,他仿佛見到自己年少的時代,單純地懷抱著夢想,說著听來可笑的願望,做著旁人覺得沒用的事。他也有過幫助世人的青澀理想,痛下苦功研讀治河之理,試圖紆解擾民數百年的河患。曾幾何時,治河濟民的理想淪為朝臣互斗的工具,敵我的角力更重于百姓生死。

「你呢?武靈阿,你想做什麼?」

「做事。」琥珀雙瞳中流轉著沉凝的陰影。「可是在朝堂上,講究的是做人。」

「別擔心,你的這份心一定會被人發覺到的。」

「你想得美。」看她笑得那麼坦率,他也忍不住咧嘴。

「不要小看我的見解。想做事的人和想做人的人,在人前擺出來的模樣,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來。當然啦,想做事的人會比較吃虧,但是你很聰明,不會虧到哪里去的。」

「我謝謝你了。」說得還真灑月兌。

「別這麼孩子氣嘛。我知道你很有擔當,吃點虧也不會怎樣,只會讓你變得更強、更耐、更悍。」

「這擔當不是你用嘴巴說說就有的。」他蠻橫地卷過她的身子,伏壓在他仰躺的身上。

「是嗎?」她別有用心地以食指戳著他的胸膛笑。「大少女乃女乃今天跟我道謝,說很感激我勸小別與她相認。」

「哇,你好厲害喔。」他隨便敷衍,便哼地一聲甩都不甩人。

「我一直跟她否認我有勸過小別,她還當我是謙虛。請問,到底是誰在我背後偷偷做濫好人?」

「對啊,是誰?」

「還裝蒜!」她笑著作勢揪起他的衣領。

「你打死我,我都不會招的。」

「如果我吻你呢?」

「不招。」

「真的?」她被他挑起玩性,輕輕啄了啄他性感的雙唇。「招不招?」

「大丈夫敢做敢當,豈會這麼容易地被你屈打成招!」

「好,我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結果兩人邊吻邊笑,邊笑邊彼此探索起來,沒一會兒便轉為激切的唇舌糾纏,雙手急迫地摩挲著對方的身軀,衣衫逐漸凌亂。

「武貝勒,出事了。」

屋外一聲傳報,立刻打散他們短暫的浪漫。

「四貝勒他……我、我四哥他……失蹤?!」齊娃在眾人雲集的碩王府大廳驚嚷。「他不是奉旨出京查案嗎?」

「案是查妥了,可是回京的路上卻繞了一個大彎,在西域沒了蹤影。」碩福晉傷腦筋地揉著額角。「這孩子顯然是有預謀的,早打算到西域跑一趟。」

「那應該沒什麼問題吧。」齊娃自我安慰著,心卻狂跳。

「失蹤是比較溫和的說法。」武靈阿一到人前,就板起公事公辦的疏冷神色。「信使真正的意思是,你四哥可能遭遇不測了。」

「你胡說!」齊娃嬌斥。

「所以我說‘可能’,因為他只是斷了固定的倍息,還沒發現任何更進一步的證據顯示他的確實處境。」

「對、對!」這個說法她比較能接受。只是,她不太能控制心頭強烈的躁動與渾身冷汗……

四貝勒出事了,他真的出事了!

這股莫名的意念不斷地、強烈地、急遽地,打擊著她的腦門。打從听見他下落不明的消息,她的心思便持續地遭此意念震蕩。

這是直覺,還是妄想?

「寧寧,你的意思呢?」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