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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乖乖 第10頁

作者︰鏡水

幾近吃驚的昂高頭,他看見她小心地將手中的小鳥放了回去。

「妳……妳會飛?」他下意識地喃道,話一出口就馬上脹紅著臉暗罵自已。

傻子!她是人啊!又沒長翅膀,當然是不會飛的!他問了什麼怪話?等會兒又要被她嘲笑了。

容似風聞言,卻只是站在上頭,搭住主干,居高臨下地瞅著他,笑道︰「怎麼,你也想飛嗎?我可以教你喔!」

「教我?」他杵在底下擰著眉。

「是呀。」她揚聲而笑,一個旋轉,身子便彷佛與周遭的氣旋同舞般落在他面前,姿態好看得緊。撢了撢袍上的葉子,她道︰「我是你師父啊!」師父傳授徒弟,天經地義。

殷燁沉著臉。剛才她那手功夫的確嚇了他一跳,證明了她不僅僅只是個會唬人的草包。

真的得跟她學嗎?可現下,他既沒別的方法,也找不到其他人幫他。

如果她能讓他變強、變厲害,那麼他也不用在意這麼多吧?

畢竟他最重要的事,是……

「徒弟,你的眼神好可怕。」她搖搖頭,蹙眉道︰「我要你背的佛經你背了沒?」善哉善哉。

「沒背!」他又不作和尚,做啥念那種玩意?

「嗄……沒背啊。」說得也是,她本來就料想他是沒什麼興趣的。揮揮手,她道︰「那就別背了,你以後每逢初一十五去祠堂打坐靜心好了。」比較有用。

「什麼?!」又隨便替他決定!「我不去!」他用力地別開臉。

「你不去?」脾氣真大,「好了好了,我陪你一起去,這樣行了吧?你這小子就是愛撒嬌……」

「誰愛撒嬌了!」他赤紅著雙頰反駁。這臭婆娘老把他當小孩!

「誰應了聲就誰愛撒嬌嘍……」她轉著眼眸,不理會他的怒氣。「啊啊,再跟你閑扯下去就吃晚膳了。」不行不行,得快辦正事。

「到底是誰在閑扯?」殷燁受不了地低咒一聲。

雖然他故意很大聲,但她假裝沒听見。「要把武術練好,基本功是很重要的……我讓你看的那個人體筋脈圖,你記起來了嗎?」

「……沒有。」他皺眉。原來那也是有用的嗎?

「唉。」她深深地嘆一口氣,「徒弟啊徒弟,你這麼不用功,要怎麼把為師所教導的武功發揚光大?」擺擺手,表現自已的無奈。

「我怎麼知道練武要看那種東西!」早講不就好了。

「好好,那現在你知道了,明兒個開始,可得認真點。」她走近他,他不自覺地後退。「干什麼?為師的又不會吃了你。」她奇道。

是不會吃,不過會上下其手!殷燁想起上次被她隨意模捏的經驗。

沒追問下去,她進入正題。

「我先教你基本中的最基本。扎馬你會吧?像我這樣。」她身形微蹲,示範了一個標準的馬步。「來,你跟著我試試看。」她拉過他,按下他的肩膀。觸到他的身子,她忍不住道︰「哇,你還是這麼瘦。」骨頭小表!

在他們鏢局里應該吃得不錯啊,怎麼還是沒長肉?

殷燁一驚,忙甩月兌她的手,滿臉通紅。之前以為她是男的就算了,如今知道她是個女人……雖然一點都看不出來,但他的態度還是跟著改變。

「妳……不要亂模!」到底有沒有身為女子的自覺!

「干什麼?害羞啊?」她照料他的時候,有哪里沒被她看過?「不要緊,你還小,還會再長的。來,你先扎個馬,快點啊!」她催促。

他睨她一眼,走離她三步,才學她剛才的樣子半蹲。

「腳再站開一點,哪,盡量放低。」她指正著,走到樹旁,拿起一直放在那的大茶壺和兩只碗,開始注水。「從今天開始,你每日必須扎馬四個時辰,只要你能站到手不抖、腳不軟,不流一滴汗,我也推不倒你,那麼,咱們就可以開始學其它東西了。」她微笑著將倒滿水的兩個大碗放在他腿上,一邊一個。

殷燁被那重量一壓,還得分心讓那碗里的水別灑了,他微怒地瞅著她︰「妳該不會又在耍我?」

「耍你?」她瞠大鳳目,「小子,我以前扎馬頂的可是五個碗耶,這樣還算對你客氣了。」真是真是,得好好建立他們師徒間的信任關系。

抹掉額邊的汗,她望向天空,笑道︰「你好好乖乖地,很快,就可以飛了。」

殷燁頓住,唇掀了掀,沒把「我並不是要學飛」這句話說出口,只是辛苦地維持著這不習慣的姿勢,任心頭上那怪異的感受一晃而過。

沒多久,他才想到,自已居然當真在這烈日下扎起馬,開始听起她的話來了。

怎麼會?不知不覺地又被她牽著鼻子走了。

有些一惱地抬起眼,卻見到容似風依然站在自己面前,他差點弄倒了腿上的水碗。

「妳站在這兒干嘛?」看他的蠢樣嗎?

她怔了下,抱胸挑高了眉頭。

「對喔,我站在這兒干啥?」手指點在唇旁自問一句,略略思量了會兒,她彈指︰「啊,你不是說你沒看那本人體筋脈圖的書冊嗎?那我現在就先大概的解說給你听好了。哪,人有任督二脈,月復胯下一寸半的地方就是丹田……」一點都不覺突兀地轉移話題,她小小的踱步起來。

他險些要翻白眼了。「妳好煩!不要在我前面念!」吵死人了!

「咦咦?徒弟啊,我是在幫你記憶,這很有用的,你可不能不知道。剛剛說到哪兒?啊,對了,是丹田,丹田是很重要的一個地方,你看過學硬氣功的師父嗎?他們啊……」

殷燁瞪著她的滔滔不絕,也懶得跟她爭辯了,重新下定決心不理會她。

天上很藍,一朵雲都沒有,陽光就顯得毒辣了些。

他沒發現,容似風讓他扎馬的地方有樹蔭遮陽;更沒察覺,她邊說邊指示給他看的穴位或者脈絡,已經一點一些地使他听了進去。

當然他也不曉得,她的陪伴,使他不至於單獨一個人度過這漫長的四個時辰。

***

「快點快點!」趕命似地。

「小心點!沒瞧到我手上拿著木盤啊?」差點被撞到。「你們倆做什麼跑那麼急?」

「小姐啦!是小姐又……」呼呼,好興奮!

「小姐?啊,小姐又在『那個』了嗎?」真是厲害啊!

「是啊是啊,可有趣的呢!」抬起手揮揮,「不跟你說了,那邊正精采呢!」再慢就搶不到好位子偷看了。

兩個僕役肩並著肩,彎過幾條長廊,就見那庭園旁的牆角都早被其他人頭佔領。

「讓讓、讓讓!」

「借光、借光!」

擠擠擠,擠出一條生天,找到一個視野不錯的角落,兩人蹲,從懷里揣出一包醬油瓜子就開始嗑。

「我說老張,你想這回是小姐贏還是那小兔崽子贏?」

「這還用說!」老張一呸,吐掉個瓜子殼兒。「當然是小姐啦。這幾個月來,那陰陽怪氣的小子有哪一次不是被小姐整治得徹底躺平?」他不會同情的,誰教那小子老愛不理人。

「這倒是。」搖頭晃腦」番。「不過,那小兔崽子看來好像進步了很多——喔啊!」眼楮盯著院落里的動靜,他驚叫了聲。

只見不遠處竹林,一根根細長青竹激烈搖動,「啪」地一聲,一個人影也隨之掉落在地。

可惡!可惡!

趴在草地上的人一拳槌上地面,灰頭土臉地喘著氣,身上受到的撞擊讓他沒辦法有太好看的表情。

一道陰影接近,殷燁抬起頭,就見容似風佇立在自己面前。

「怎麼,沒力氣了?」她勾著唇,手上拿著把大弓。

他瞪她一眼,才撐坐起身,關節上的多處擦傷便痛得他倒抽涼氣!咬著唇,他硬是爬起,挺直了腰,在她跟前站得定定穩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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