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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網恢恢 第30頁

作者︰諾拉•羅伯茲

他有點窘,用手指節蹭了一下她的臉頰。「一定是小精靈們干的。」

她那彎彎的嘴唇輕輕地拂過他的嘴唇。「我特別喜歡小精靈。」

他變換著身體姿勢,直到倆人的身體貼在一起。「你對劇作家印象如何?」

她輕松地滑動手臂,攬住了他的腰。「我開始喜歡他們了。」

「那才好呢。」倆人相吻時,納什發覺自己的胳臂實在礙事,不能讓他痛痛快快地親吻。「咱們干嘛不少說點兒廢話,把香檳酒打開?」

「這主意太棒啦。」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心滿意足的嘆息,同時把腳從鞋里抽了出來;他則走到一旁,從冰盒里取出事先埋進去的酒瓶。他手里轉動著摩根娜帶來的和他自己準備的兩瓶酒,讓摩根娜看它們同樣的標簽。

「特里帕賽?」

她向他走過去,笑了。「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

他把信封扔到一旁,把第二瓶酒插入冰盒,然後打開第一個酒瓶。酒瓶被啟開時,隨著令人興奮的砰的一聲脆響,香檳酒嘶嘶地冒了出來。他斟好酒,遞給她一杯,然後向她舉杯。「為魔力干杯。」

「永遠。」她低聲說,然後抿了一口酒。她牽著他的手,把他領向長沙發。那里,她可以蜷縮在壁爐旁,看爐里的火。「告訴我,除了召喚小精靈們,你今天還干了些什麼?」

「我本來想讓你看看我的加利•格蘭特的那一面。」

她嫣然一笑,用雙唇舌忝拭他的臉頰。「我喜歡你的方方面面。」

他得意地把腳架到了咖啡桌上。「嗯,我花了不少時間擺弄這些花,想讓它們跟電影里的一樣。」

她向花瓶那邊望了一眼。「咱們得承認,你缺乏插花的天賦。不過我喜歡這些花。」

「我覺得我的努力還是值得的。」他開心地把玩她的耳環。「先是給劇本潤色。想了很多你的事。接了一個萬分激動的代理人打來的電話。然後又是想你。」

她咯咯笑著把頭靠到他的肩上。家。到家了。真的到家了。「听起來像是很有成效的一天。你的代理人怎麼那麼興奮?」

「呃,好像有個很感興趣的制片人給他打過電話。」

她重新坐直身體,眼里閃過欣喜的光芒。「你的劇本。」

「這還真是頭一遭。」事情讓人覺得有點怪……不,納什想,能讓別人如此為他激動,感覺非常奇妙。「實際上,我是指我受到的待遇。不過,因為我的運氣一直不錯,我們已經跟電影廠敲定了。這個本子我打算用幾天時間修改一下,最後看一遍,然後就寄去。」

「不是運氣,」她踫了一下他的酒杯。「你有魔力。在那兒。」

她把一個手指抵到他的太陽穴上。「還有這兒。」手指又抵向他的心。「或者別的什麼出想象力的地方。」

成年以後,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會臉紅,于是就去吻她。「謝謝。沒有你我寫不成。」

她輕輕地笑了一聲,身體向後靠了靠。「我可不願意跟你爭論。所以,我就不爭了。」

他的手懶懶地順著她肩上的辮子滑下去。他認識到,在一天結束之時,就這樣同一個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女人比肩而坐,感覺真是太好了。「你為什麼不對我做個剖析,告訴我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她伸出自己的酒杯,讓他喝完杯中的香檳。「我懷疑你是否需要什麼自我剖析,不過我還是要把一切都告訴你。」

「慢慢說,我不願意你有任何保留。」

「你的每部電影都有自己的結構。即使在鮮血飛濺或妖魔扒窗的時候,也能體現某種超乎恐懼或戰栗的東西。在這點上,當然啦,雖然你也難免要讓一些觀眾因為墓地的場景或閣樓里發生的事而心悸,但你並不滿足于此。」她轉過身,面對著他。「魔法和神力,正義的或邪惡的呼風喚雨的力量。你的電影不僅僅是表現這些東西的故事。它們關注的是人,是人的本性。那就是追求美好的事物,相信你的良知。這是一種有趣的慶典,慶祝你的與眾不同,即使這有時很難。最終,盡避有恐怖,有痛苦,有心碎,但也有愛,而這正是人人都想得到的東西。」

「我讓卡桑德拉在墓地塵埃中游蕩或對著那口大鍋吟唱,你也不介意嗎?」

「藝術放縱。」摩根娜說話時,眉毛向上一挑。「我想,我當時覺得,你的創造力有可能被人們忽略。即使是在她為拯救漢納森而準備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魔鬼的時候。」

他聳聳肩,喝完了杯中的酒。「假如卡桑德拉擁有正義的非凡之力,而又沒同邪惡的勢力哪怕只交手一次的話,這個故事就難以產生足夠的震撼力。注意,恐怖有其基本的規律。雖然我的故事結局並不完全與之相符,我認為它們還是適用的。」

「終極的善對終極的惡?」她提示道。

「可以算一條。無辜者必須受苦受難。」他補充說,「然後是按常規手法安排細節。那個無辜者必須流血。」

「男權主義。」摩根娜淡淡地說。

「或者女權主義。我沒有性別歧視。然後,通過巨大的犧牲,讓正義戰勝邪惡。」

「還算公正。」

「還有一點。我的個人偏好。」他用指尖順著她的臉向上劃了一下,使她感到一陣寒氣襲來。「要讓觀眾猜想,讓他們不停地猜想,在最後的畫面淡出後,已經被擊潰的惡魔是否會卷土重來。」

她撇了撇嘴。「人們都知道惡魔會卷土重來。」

「一點兒不錯。」他笑得咧開了嘴。「人們不時地以同樣的方式猜想,黑暗中,壁櫥里,是不是真有什麼東西在貪婪地咽著口水。燈光熄滅以後。獨自一人的時候。」他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或者,什麼東西正在窗外的灌木叢里沙沙作響,或是潛伏在黑暗之中,已經做好準備,等待時機悄悄溜出,然後——」

門鈴響起時,她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納什笑出了聲,摩根娜發出了一聲詛咒。

「還是我去開門吧。」他提議說。

她向下撫了撫裙子,努力使自己恢復常態。「也好。」

他向外走的時候,她的身體在迅速地打了一個寒戰後終于放松下來。她承認,他很出色。太出色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被迷住,無法自拔。她還沒有決定是否原諒他,他已經帶著一個又高又瘦的男子回來了。這個手舉大托盤的男子身穿無尾晚禮服,打著白色的蝴蝶結,胸前的衣袋上繡著杰茲•莫里斯的字樣。

「放桌上就行了,莫里斯。」

「我叫喬治,先生。」那人用悲傷的語調說道。

「好吧,喬治。」納什向摩根娜眨了眨眼。「把所有的東西放到盤子里就可以了。」

「恐怕這要花點兒時間。」

「我們不著急。」

「咖啡女乃油凍應該冷藏,先生。」喬治向納什指出。納什意識到,這個可憐人的喉嚨里永久性地釘上了道歉這兩個字。

「我把它拿到廚房去。」摩根娜站起身,拿那個裝女乃油凍的盒子。從他們身旁走開時,她听到喬治難過地咕噥著什麼香草色拉今天沒有了,他們只好拿菊苣色拉將就一下。

「他簡直是為食物才活著的。」片刻之後,摩根娜回來時,納什解釋道,「一想到有些新來的外賣員如何粗心地對待這些里面填了作料的蘑菇,他簡直能聲淚俱下。」

「異教徒嘛。」

「跟我說的一模一樣。似乎這能使喬治的心里好受一點。或者,也許是為了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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