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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網恢恢 第12頁

作者︰諾拉•羅伯茲

「人們一直都很感興趣。」她轉身時,頭發滑落到肩上。「他們的興趣使他們被吊死、燒死或淹死,這種時候還少嗎?」她啜了一口茶。「今天我們比過去文明一點了。」

「正是這樣。」他贊同道,「我之所以要寫現代的故事,原因就在于此。現代,有移動電話、有微波爐、有傳真機、有語音郵件的現代。可是人們仍然對魔法樂此不疲。我可以采用幾種方式。寫那些拿羊作犧牲品的狂人——」

「這方面我可幫不了忙。」

「沒關系,這我猜出來了。不管怎麼說,這也太容易了……太……啊,太平常了。我一直在考慮采用我在《享受寧靜》中采用的更富戲劇化的手法,也許再加上一點羅曼蒂克。不只是性。」盧娜已經爬到他的腿上,他正在撫模它,長長的手指一直向下模到它的脊柱。「我的想法是把鏡頭對準一個女人,一個踫巧有些特別之處的華麗的女人。她如何對待男人、對待工作、如何……我不知道……和商店打交道?她還必須認識別的女巫。她們都談些什麼?她們做什麼事逗自己開心?哎,你什麼時候斷定自己是個女巫的?」

「大概是在我從嬰兒床上飄然升空的時候。」摩根娜看著他眼里的笑意,淡淡地說。

「這正是我想要的東西。」他向後靠了靠,盧娜像個小毛毯似的伏在他的腿上。「當時肯定讓你母親大驚失色。」

「她倒是有所準備。」她活動身體時,膝蓋蹭了下他的腿。他的腿立刻覺得發燙,不過他不認為那是魔力的作用。純粹的化學反應。「我告訴過你,我是一個世襲女巫。」

「不錯。」他的語調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麼,這件事有沒有讓你心煩——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她糾正說,「當然啦。作為一個孩子,控制魔力更難一些。你經常會由于情感的緣故而失去控夜間出沒之物,正是他得意的謀生之道,換個其他的方式他還不願意呢。

這倒不是因為他相信什麼妖怪精靈或孤魂野鬼,或者,在寫女巫的時候,真地相信女巫。男人不會在月出時分變成狼或蝙蝠,死人不會行走,女人也不會騎著掃帚把兒在夜空中穿行,除非是在書里,或者在忽明忽暗、影影綽綽的銀幕上。

在那里,他愉快地說,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

他是個明達之人,懂得幻想的價值和純粹娛樂的重要性。他又不愧是一個想象力十分豐富的夢幻者,知道如何從民間傳說和迷信故事中塑造幽靈的形象,供大眾消遣。

從《浮影》開始——那是他的第一部電影劇本,而且出人意料地成功——七年來他一直令恐怖電影迷們如醉如痴。

事實是,納什喜歡看到自己的想象在銀幕上變成現實。鑽進住家附近的電影院,開心地嚼著爆玉米花,身邊的觀眾或屏氣凝神,或拼命尖叫,或以手掩面,這種樂趣實在無法抵御。

看到那些為他的電影掏腰包的觀眾能夠享受物有所值的戰栗,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他研究起來總是不厭其煩。寫那部令人毛骨悚然但又不失雅趣的《午夜血》時,他在羅馬尼亞用了一周時間走訪一個人。那人發誓說自己是德拉庫拉宮廷執刑官弗拉德的直系後裔。可惜的是,這位宮廷後裔並未生出尖牙利齒或者變成蝙蝠,不過卻也證明了他滿肚子都是神鬼故事和傳說。

正是這樣的民間傳說給了納什編織故事的靈感,特別是在講述者以自己的信仰為這些傳說增添了活力的時候。

在人們的心目中,他是個神秘怪異的人。通過十七哩露天影院入口時,他這樣想著,暗自笑了一下。納什知道自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至少按加利福尼亞的標準是這樣。他不過是以想象謀生,靠的是玩弄基本的恐懼和迷信,而人們得到的樂趣實際上是一種愚蠢的恐懼。他覺得自己對社會的價值就在于、他能把魔鬼從密室中請出來,再將其彩色的形象投射到銀色的幕布上,通常還要摻入少許不加掩飾的性和閃閃爍爍的幽默。

納什•科特蘭能賦予怪物以生命,把謙和的耶吉爾博士變成邪惡的海德先生,或幫助媽咪們嚇唬小孩兒。所有這些靠的是把字寫到紙上。也許這就是他有些玩世不恭的原因。哦,他實在太喜歡編織超自然力的故事了。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全是杜撰而已。故事。而且這樣的故事他有成百上千。

他希望,摩根娜•唐納凡,那個受人喜愛的蒙特雷女巫,能幫助他創作下一個故事。過去的幾周里,納什忙著拆行李,愉快地布置新家,間或嘗試一下高爾夫球技——最後終于承認自己不行而放棄——有時干脆就在陽台上欣賞外面的美景。其間,他總有一種沖動,要寫一個關于巫術的故事。如果真有命運這種東西,他想,那麼命運可以說對他青睞有加,把他引倒此地,只需輕松地開一會兒車,便可就教于一位專家。

他隨著汽車收音機播放的音樂吹起口哨,心里猜想著摩根娜的模樣。戴頭巾還是有流蘇的小帽?穿黑色的皺絲裙嗎?或許是個新時代的虔誠信徒,只通過她在亞特蘭蒂斯島的代言人迦金講話?不管哪種情況,他都毫不在意。正是因為世界上有癲狂之人,才使生活更富情調。

他曾有意避免對這個女巫進行過于寬泛的研究。他要形成自制——和女人在某些男人面前會失去理智一樣。」

他想伸手模她的頭發,不過轉念一想,最好還是不那麼做。「這種事經常發生嗎?失去控制?」

她想起了前一天他把嘴貼在自己嘴上時的感受。「不像成熟以前那麼頻繁。我的脾氣有點問題,有時會做後悔的事,不過有些事情任何負責任的女巫都不會忘記。「不能傷害任何人,」她引述道,「決不能利用魔力傷害他人。」

「這麼說你是一個嚴肅的負責任的女巫。而且你為你的顧客念愛情符咒。」

她翹起了下巴。「當然我不那樣做。」

「可是你接了那些照片——那個女人的佷孫女,還有地理課上的那個英俊小生。」

什麼花招都騙不過他,她厭煩地想。「她讓我毫無辦法。」她有些窘,于是重重地把杯子拍在桌子上。「而且我拿了那些照片並不意味著我會用月亮灰噴灑他倆。」

「是靠那種東西嗎?」「不錯,可是——」她咬了一下舌頭。「你在拿我開心。既然你不打算相信別人的回答,為什麼還要問?」

「我感興趣,可不一定非要相信。」他很感興趣,非常感興趣。他覺得自己在往她那邊滑,已經比剛才近了幾時。「也就是說對那場舞會你什麼都沒干?」

「我沒那麼說。」示弱以後,他撫弄起她的頭發,摩根娜則有點生氣。「我只是搬掉了一個小小的障礙。其它任何事情都會干擾他們。」

「什麼障礙?」月亮灰是什麼味兒,他沒有任何線索,不過他認為一定和她頭發上的香水味兒一樣。

「那女孩靦腆到了極點,我只是給她打打氣,讓她自信。剩下的全靠她自己了。」

摩根娜有一個美麗的脖頸,十分縴巧,十分美麗。他想象在上面輕輕啃咬會是什麼感覺。咬上一兩個鐘頭。干正經事吧,他提醒自己。別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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