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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愛人半顆心 第24頁

作者︰衛小游

我拉住她,不放手,因為一放手,秋櫻就再也回不來了!「我今天一定要帶你回去。」

這時,沉溺于玩樂的少年們已經注意到我的存在,我愈想愈覺得趕快離開這詭異的地方才是上策。

他們心里在想什麼?打算做什麼?我一點都不曉得,只知道絕不曾是善意的招呼。秋櫻怎麼待得住?季桓又怎麼忍受的了?

「你要待我回去?」秋櫻面無表情地問。「憑什麼?」

我不懂秋櫻的話。「我關心你,我是你爸呀!」

秋櫻笑了起來,其他人都跟著肆無忌憚的笑。只有季桓與我一樣眉頭深鎖。他偷偷附在我耳邊道︰「秋伯伯,你先回去,秋櫻有我照顧,我會想辦法帶她回去的。」

「可是……」「別可是了,你快走,這里對你不安全,」可是我不放心啊。沒道理我愛秋櫻會不如李桓愛秋櫻,我有責任保護我的女兒。

秋櫻笑得諷刺。

「我告訴你吧,在這里;不憑什麼,就憑鈔票。老頭子,你要花多少來買我回去啊?」

天,她把自己當成了什麼?秤台上稱斤論兩的豬肉嗎?「你何苦?」我是既心疼又心痛。

秋櫻抿了抿嘴。「我最討厭人說教了!快滾吧,死老頭。」

我知道沒辦法跟現在的秋櫻講道理,講再多地也听不進去。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把她帶回家,不能讓她繼續把生命浪費在這種鬼地方。

「走,跟我回去。」

「你听不懂嗎?我、不、回、去。永遠都不回去了!」

我不理她的話,捉著她就將她往門口的方向推。「不管你回不回去,我都要帶你走,你不能留在這地方。」

秋櫻強烈的反抗我。「想帶我走,也得看看這里的人同不同意。」她一說,那些墮落天使們竟全由旁觀改為虎視耽耽的看著我。

季桓站到我身邊,低聲道︰「秋伯伯,你快走,秋櫻就先留下來。」

「不行,我不能讓我女兒在這種地方多待上一秒鐘。」

「江季桓,你是打算不要我了嗎?」秋櫻突然拔尖起嗓子。

季桓看向秋櫻。

「秋櫻,你醒一醒,他不是別人,他是生你、養你的父親,就算你再恨他,你們之間相連的血液還是不可能割斷的,他永遠都是你爸爸!」

「咄!」秋櫻打了季桓一巴掌,力道大的差點把季桓的臉給打偏了。秋櫻的冥頑不靈,是我給的,我生給她天生頑固的個性。我知道這會讓季桓的愛更辛苦。季桓一語不發,默默地看著秋櫻。那樣的眼神,連我看了都覺得發毛,我想秋櫻的感覺大概也同我一樣。季桓絕對比任何人都來的執著,雖然五條指印讓他看來有點狼狽,但在當下,我已願意將秋櫻的幸福交給季桓,因為我相信他不曾比我少愛秋櫻一分。

「你鬧夠了沒有?」季桓淡淡地問。我們都等著她的回應,秋櫻垂下頭,一句話也不說。季桓走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將她帶出PUB,秋櫻沒有反抗;我則靜靜的跟在他們身後。

是誰將秋櫻帶出地獄的,我不介意。只要秋櫻願意離開那里,我就已經相當安忍了。

季桓將秋櫻送回家里,離開後,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我們父女兩人。

我知道我們該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但我開不了口,好不容易湊足了勇氣說話「你……」

「我累了。」她豁地站起,向她房里去。

房門重重關上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難道這輩子,我跟我女兒就要這樣疏離下去嗎?

我們曾經是那樣毫無芥蒂的親近著對方的心啊。

事情為何會演變到這步田地?

踫觸了禁忌,我得到的,比失去的還多。

牆上那張全家福的照片不止泛黃,還有些模糊了。

意儂的微笑就像那隨風散去不回頭的櫻花一樣,悄悄的抽離了腳步,離開我的身邊。

餅去的美好,永遠也喚不回了,剩下的,只有滿地的殘破。

眼眶莫名的濕潤起來,我不知模糊的是歲月,還是我的淚水盈眶。

***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會怎麼做?是還君明珠當個忠實的好丈夫,還是依然出軌?

當我懷疑,對人生感到迷惘的時候,算命也許能提供我一個方向。那天我在路上遇見了一個算命師,我問出了我的疑惑,他定靜地看著我的眼,用一種特殊的催眠術,在我合上眼時,我仿佛真回到了過去,再過一次人生。

餅去的記憶里,有又珊、有意儂、還有秋櫻︰秋櫻剛出生不久,我遇見了又珊,同樣受她所吸引,但我痛苦的拒絕著。結果,意儂同樣離開我,並且帶著秋櫻一起消失在我的世界,那瞬間,我的世界成了一片黑暗,什麼也沒有了。

我害怕的想捉住些什麼,卻什麼也捉不住。

好可怕,我拼命的想逃離,攸地,夢醒了。

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麗顏。我眨了眨眼,生怕是我眼花看錯了。「辜弦,怎麼睡著了,不是說要去接小毛頭回家嗎?」

我閉起眼,又張開,將眼前的人兒擁進懷里。「又珊……」人生終究不能重來,沒有我後悔的余地。

五年前,又珊為我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孩,我讓他姓陸,又珊沒有反對。五年來,多多少少又發生了些事。秋櫻後來沒再和那些墮落天使混在一起,但我們父女也鮮少見面了,她避著我,住到學校的宿舍去過她自己的生活。季桓大學畢業,當兵去了,還要一年才退伍。

又珊生孩子的景況,我至今想起都覺得心有驚悸。孩子胎位不正確,生不下來,差點難產,幸虧及時剖月復,才保住母子平安。

很多年前,有一個我深愛的女子同樣為我歷經過這一段教人膽戰心驚的過程,時間隔得愈久,記憶卻愈加鮮明。

我和又珊終究沒有結婚。孩于雖然生下來了,為了一些旁人看來或許覺得莫名其妙的理由,我們在一起,但是不打算結婚。

算是我和又珊彼此的共識吧。

或許有些自私,因為不結婚,孩子雖然有爸爸,一直以來卻是非婚生子。結婚,其實很簡單,只要去法院辦一些基本的手續,我們馬上就可以擁有一個正常的婚姻關系。但是這麼多年來,我們也都這樣走過來了,結婚對我們來說,似乎已經沒再有那麼非要不可的意義。

也許因為我心底始終有意儂的存在,分開多年,一直沒再見面,只有偶爾閑暇無人的時候,心底會飄進意儂的影子,讓我低迥魂牽不已。

我時常覺得對不起愛我的人,因為她們從不曾得到過完整的我。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一半的。

意儂知道,所以離開、所以成全。

又珊知道,所以不要求一個婚禮。

也許我們的兒子以後未必能了解,就像秋櫻無法明白人生中有太多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一樣。

但我們已不在乎……雖然難免有那麼點不可解月兌的遺憾。

餅去曾經那麼在意的事,經過時間的洗禮,我、意儂和又珊……

我們之間已不再是誰愛準或者誰得到了誰,到最後比較有意義的,只是誰能夠陪伴在誰的身邊。

愛情不老,我們卻老了。

這年紀,走過了那樣長卻又如夢一場的一段人生,愛情對我們來說,早已沉澱為一壺芬芳老酒,漸漸淡了,淡的徐韻無窮︰「辜弦,再不去,小毛頭要找不到路回家了。」又珊催道。

我望了望窗外的天空,從躺椅上坐起。「這就去,待會兒見。」兒子在附近的幼稚園讀小班,今天是周末,只有半天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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