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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愛人半顆心 第10頁

作者︰衛小游

沒響,陶鈴沒響!

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沒听見那再習慣、熟悉不過的清脆聲音。

憶起方才進屋時似乎也沒與陶鈴擦身而過,我走到大門前,探視原本掛著陶鈴的地方。

屋檐下除了傍晚的風,空空如也。

怎麼回事?被人摘去了嗎?

納悶的回過頭,看見站在玄關處的意儂。

避開眼神的交會已成習慣,怕眼光的相對會讓意儂看穿我的靈魂。

作勢走到沙發上坐下,語調漫不經心地道︰「掛在門外的陶鈴怎麼不見了?是哪邊的野孩子搞去玩了嗎?」

「不是,是被我收起來了。」意儂平淡地陳述。

「喔。」我隨便答應了聲,沒甚注意意儂的話里是否另有其它意思。

眼神不再交流,仿佛心與心之間也隔了層厚厚的玻璃牆。

玻璃牆看似脆弱沒有距離,想要踫觸卻只能觸到冷寂。

比起在家面對這一層無形牆,與又珊在外的放縱相形之下更吸引我的腳步。意儂優雅地倒了杯水,遞給我。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把陶鈴收起來嗎?」

我楞楞地接過水杯,猜測道︰「是看久了,覺得厭煩了想換個新的嗎?」意儂垂下頭,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听見她說︰「是掛很久了,都蒙了塵,我拿下來想擦干淨。」

「喔。」我點頭,含糊地應聲。

「但是無法再掛回去了。」意儂又道。「我擦拭時不小心把鈴打破了。」「喔,沒關系,破了就算了,如果你喜歡,我再買一個回來。」注意到她包著紗布的手指,我拉起她的手。「手怎麼了?是擦陶鈴時割傷的嗎?」

意儂點頭。

「痛不痛?要不要緊?」我著急地問。

「不要緊,但是很痛……」

說著說著,意儂竟就無預警的落了淚,看得我手是無措。

認識她這麼久,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她流淚。

天,她的淚這麼教人心憐……

「意儂你別哭啊。」

誰知我愈說,她哭得愈凶。

我手是失措的將她擁進懷里,輕輕地拍撫她的背脊。恍憾中听見意儂說︰「怎能不哭?我的陶鈴碎了……碎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別哭啊意儂,我再替你買一個回來就是了。」我保證道。如果意儂哭是因為陶鈴的破碎,只要能讓她不再流淚,我願意買一千個、一萬個回來掛,掛得滿屋子都是。

意儂搖頭。「不,我不要新的。」

「哎,那你要我怎麼辦呢?別哭了,看你流淚,我心痛……」

意儂一雙帶淚的長睫眨了眨,縴手放在我的胸口︰「你心痛?真的嗎?」「真的。」我握住她的手,真心道。

意儂意味深長地說︰「陶鈴碎了,也沒有關系,因為至少它拼湊起來以後還是完整的,我要的不多,是完整的……也就夠了。」

完整的?我思索著意儂的話,靜靜注視著她。

意儂她……知道了什麼嗎?關于我和又珊之間——不,她不該會知道才是,我一直掩飾得很好。

駝鳥的心態讓我不願意再往這方面想,心里打定主意,等明幾個我要再買一個新的風鈴回來。

完整的我早已不復存在,意儂要的完整,我只能重新打造。

次日,我帶了一個蝴蝶形狀的鋼制風鈴回來。

不買陶制的,是希望不要再碎一次,因為刻意重塑的完整,禁不起再次毀滅。意儂無言的接過,並不掛上門檐。

「怎麼不掛上,不喜歡嗎?」我問。

端詳了手中的蝶型風鈴許久,意儂才抬起頭,微笑道︰「不,我很喜歡,謝謝你。」

然後我看見她將風鈴帶入屋里,吊掛在窗沿上。

一陣風來,銅蝴蝶翩翩起舞。

霎時間,今我有了短暫自我催眠的寧靜。

我想起要牽著意儂的手走到人生盡頭的願望。

而意儂,此刻就在我的身邊。

第五章鎖連環

在公司的月報會議中接到意儂出車禍的消息,我整個腦袋都停止了運作,立即終止了會議的進行,匆匆忙忙趕到醫院看意依。

往醫院途中,一路上我憂心忡忡,幾乎與其它車撞在一塊。

到了那家醫院,問了意儂的病房,我著急的進去里面。

病房里還有其他人在,我卻無暇注意,我的心思只專注在床上那張蒼白的容顏上頭。

「意儂。」我急急檢視她全身,每見到一處包裹著紗布的傷口,心就擰緊一回。「怎麼發生的?怎麼會這樣?」

「辜弦,我沒大礙,你不要這麼緊張。」

意儂虛弱地笑著,無血色的唇教人看了心疼。

「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里痛或不舒服?」我輕撫著她的頰,稍稍鎮定下來。「你不要一進來就這麼慌慌張張,可不可以啊?」突兀卻不陌生的男音傳進我耳中,我這才意識到病房中其他的人。

是倪樵!「你怎麼會在這里?」我直覺便問,忘了考慮妥不妥當。「是你撞到意儂的?」思及此,我卷起衣袖就要揍人。

倪樵不躲也不閃,我以為他是默認,一拳就要打下去。

「不是,辜弦你誤會了。」意儂的聲音喚回了我的理智,我的拳只差一毫便要落在倪樵那張俊美而冷漠的臉龐上。

回過神,倪樵冷吟她看著我︰「如果你那拳真的打下去,我會揍得你躺在床上一個月爬不起來。」

「那麼請你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冷硬道。

「不想說。」倪樵別過頭去,坐在意儂床邊的椅于上削隻果。

「他不是一個好丈夫。」我听見倪樵和意儂低語。

「但是我愛他。」意儂的話讓我心底舒坦了些。

搬了張椅子,我坐到病床另一頭。「意儂,怎麼回事?」

「我今天去報社的路上被一輛摩托車撞到,是這位路過的女士送我來醫院的。」意儂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女人,又道︰「倪樵正好來醫院看他的一個親戚,就留在這陪我。」

「原來如此。」我轉過身,想向那名好心送意儂來醫院的人道謝,一轉過身,定楮一看,幾乎傻眼。「又珊?」

霎時間我全身的血液都凝滯住,幾乎窒息,無法呼吸。

怎麼會是又珊?天底下竟有這麼巧的事。

又珊望了我一眼,又瞥意儂一眼。生疏而有禮道︰「秋先生,真巧,沒想到徐小姐就是尊夫人,我這樁功德可做的不小。」

「呃,嗯,真是相當感激,我代替內子向你鄭重的道謝。」

「辜弦,你們認識啊?」意依興味盎然地看著我和又珊。

「嗯,又珊——陸小姐是我公司的客戶,會見過幾次面。」我躲開又珊眼神中不經意流露的心碎和哀怨,不敢再看。

另一道打量的目光來自病房里的另一個男人倪樵,他的眼神又利又猛,一時間我竟心虛的怕他瞧出一眼不尋常的端倪。

這該死的心虛,今我厭惡至極。

任何人的打量我都不畏懼,就只有倪樵,我最最不願讓他知道我和又珊之間的牽扯。

「客戶?」倪樵語氣平淡地開口,眼光流連在我和又珊之間。「原來陸小姐是我們公司的客戶,真是巧。」

「是啊,很巧。」又珊無精打采地說。

她望了我一眼便匆匆移開,看她走到意儂身邊時,我直覺地想阻止。不為了什麼,只覺得意儂是又珊不該接觸的領域。

但是晚了一步,又珊已走到病床前,傾,握著意儂末受傷的左手道︰「秋太太,你有一個愛你的丈夫,實在很幸福。我還有事,必須先走一步,祝你早日康復。」

「哪里,謝謝你送我到醫院來,等我好了,一定和外子到府上拜訪。」意儂微笑道。

我瞧見又珊揚了揚眉。

「不必了,我時常不在家,一點小事,你不必掛在心上。」說罷,又珊挺直背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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