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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紅妝 第3頁

作者︰韋伶

「喂!我可比你大!」她提醒。

「你的習性,我還不熟悉嗎?」大男孩胸有成竹地說。

「我不是動物,哪來什麼習性!」

「差不多啦!」大家都很清楚嘛!

「什麼話嘛!」松羽不服氣地發嗔。「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到底什麼事情做不好了?」

「可多的咧!比如上次我娘請你幫她縫衣服,結果你竟然把袖子整條縫在襟口上,手根本伸不進去。」

何必要他把話講得這麼白呢?

松羽頓時羞紅兩頰,支支吾吾的,企圖扳回局勢。「那、那是不小心的,我後來就縫得很好啊!吶,你現在臀部上穿的那條褲子,可是出自我這雙巧手。」

男孩不禁搖頭,沒辦法的攤手嘆息,弟弟們聞言則突然放聲笑成了一團。

「你……你們笑什麼嘛!」松羽感到奇怪。

「哥哥的褲子第一天穿就變成,小雞雞都跑出來吹風了!」

「啊?!」她怎麼不知道有這件事?松羽臉蛋燙得都快冒煙起火。「可是那……那不一定就是我的錯,說不定是你太野了,才把褲子穿破。」

「唉,死鴨子嘴硬。」真是不服輸的女人!大哥的頭搖得更夸張了。

「誰死鴨子嘴硬?」她瞪眼。

這不就嘴硬了嗎?

事實勝于雄辯。「不然咱們來試試好了。」

「什麼?」松羽沒反應過來。

「嘿嘿……」

扮哥賊兮兮的咧嘴奸笑,冷不防地突然從羊月復上跳開,松羽根本來不及阻止,用力倒抽一口氣,眼睜睜看著公羊矯健翻起,並罔顧她存在似的,垂頭就朝她迎面沖來──

「不要!」

她尖叫出聲,極度驚恐之余,反射性地護住頭部,在地上蜷成一團,管不得是否會被羊腿踢死,直接消極地讓大肥羊從她身上蹬過去。

盯著她窩囊相的大哥,站在一邊涼涼地道︰「唉,就說嘛!」

士可殺不可辱!

松羽賭氣的扁平雙唇,狼狽地從地上掙起,剃刀火大的往地上一扔,拔腳就奔往那只不合作的蠢羊。

蠢羊警覺的移動了,而其他的羊兒也開始不安起來,激動的擠成一團並盲目地四處逃竄。

四個孩子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看她表演特技。

松羽抱著勢在必得的決心,她四肢並用,一下子真教她逮住了那只蠢羊。她伸腿跨到羊兒的肚子上,把它的脖子壓偏在地上,可是羊一用力掙扎,她便倒向另一邊,跌了個狗吃屎。但她毫不服輸,立刻追上前去,馬上又與那只羊兒纏成一團。

「哈、哈……」

孩子們看得過癮極了。

這會兒,她整個人完全按靠在羊身上,雖然模樣滿落魄的,頭上有草、臉上有毛屑,但她確實成功利用自己的重量,制住了公羊的行動。

鮑羊咩咩叫了幾聲,便放棄掙扎地躺平……

松羽清靈一笑,情不自禁得意的問︰「怎麼樣?我贏了!咦……咦……啊──」

說時遲那時快,她才得意沒兩秒鐘,那群原本跑得遠遠的羊群,突然像受到什麼驚嚇般驀地沖向她,她瞠大眼楮、張大嘴巴,一個不留神,身下的羊兒猛地翻起,她立即被甩拋出去,翻了一個大觔斗──

灰頭土臉,姿勢丑斃了。

然而男孩子們此時無暇注意她,他們在頃刻間啞然失聲地瞪大眼楮看著前方,渾身僵硬的杵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

松羽忍著痛,吃力地坐起身,正準備開口叫他們時,驚鴻一瞥間,才赫然發現情況不對。

「這是……」

在她咫尺近的面前,三名身材魁梧壯碩的蒙面者,正帶著有如黑夜般冷傲的眼眸,高高騎在天馬背上,一瞬不瞬盯著她。

為首的男子語氣冷酷無情地下令──

「動手。」

「是!」

她心髒狂跳,聲音硬是卡在喉嚨發不出來,轉瞬間兩名匪徒已下馬向她包圍過來──

一陣混亂。

「松羽──松羽──」

「綁架!有人綁架──」

待屋里的老父听見騷動、趕出來查看時,廣大的草原上只剩男孩子們無助地對著一方哭喊,空氣中有綿絮在飄浮旋舞……

第二章

「啊──啊──啊──」

遭人綁架的松羽,受制于迅如閃電的巨馬,以及用一只強而有力的鐵臂牢牢鉗住她腰際的年輕男子,沿途尖叫不休。

出了疏勒城,匪徒倏然掉轉馬頭,一路朝天山北路馳騁而去。

穿過黃沙滾滾的土地,三匹勇往直前的大黑馬立刻引起漫天風沙,途中旅人紛紛走避。

他們就這麼馳騁著,奔過烈陽照射的深切峽谷,任狂風吹打在身上,沿著昔日的古戰道轉向北方,騎上一個又一個的丘陵地、躍過一條又一條冰山融化後的河流。

「駕!」

當他們下丘時,天地恰巧籠罩在深紫色的彩幕中,一群水鳥遭馬蹄聲驚動振翅北飛,乍看下他們就好比奔騰在雲海中般壯麗、蕩魂……

※※※

數日後,將軍府

松羽體內的氣血翻騰,身軀微顫,心中的憤怒一觸即發──

「放我下來!我叫你放我下來!」

她蹙緊眉心,悍然暴喝,奮力捶打頂在她月復間的虎背熊腰,偏偏這不要臉的男子卻不痛不癢,依然故我地扛著她步入府邸。

她覺得自尊心受創,不是因為自己的姿勢足以令她腦充血或無地自容,而是……而是他用一只大掌按住她的大腿頂端,只要微微移動一點點……一點點就會踫到她的……

「無恥!不要臉!」她生氣的亂罵一通,不想不氣,越想越羞惱。

然而男子健壯的臂彎依舊鉗在她敏感的大腿上方,渾然充耳不聞地朝西廂房走去。

門一開啟,松羽下一刻便被粗魯地扔上床,登時摔得她緊咬下唇,痛得講不出話來。

「人事已盡,再來就听天由命了!」男子音調低沉地道。

「都這把年紀了,竟干這種不法勾當,墮落啊!」另一名男子哀叫著。

松羽不甘受擺布,掙扎著跳下床轉身就要跑。

「放心吧,當你伏法時,我會替你留個全尸。」男子慢條斯理地說,好整以暇地以眼尾輕掃松羽一眼,單手一伸,毫不費力地便將她推回床鋪。

「好痛……」

可惡!

她不信邪,再試。

「啊──」

再一次扔回!

甚至他這次的力道大了些,使她一時沒留意,腳跟猛地絆住,立即硬生生地摔趴在床中央。

餅分!

她氣得熱淚盈眶,拚命捶床泄憤。

「呵,真感激你。」同伴裝作沒看見松羽的掙扎,哼哼笑了幾聲,調侃地應道。

不可能的,為什麼他就是能輕易攔住她的去路?

松羽咬著下唇,心一橫,瞥見東英正好轉過身去,索性決定直闖不誤。

豈料,人算不如天算,他背後竟像長了眼楮似的,頭明明沒轉,卻能準確抓住她的右上臂,隨意一掃,她倏地又陷入被褥間,讓她氣得幾乎哭了出來。

「舉手之勞,大家都這麼熟了,甭客氣。」

丟完了人,男子一面談笑風生,一面作勢要解下面罩。

「等等,你不能解開面罩。」同伴霍然出聲阻止。

「不能?」

「身分會曝光的!」

「能瞞她多久?大門的牌匾上大大刻著『將軍府’,她猜都猜得出來。」男子濃沈的低語著,一派從容地卸除蒙著臉的黑色巾帕。

一見到面罩下的臉孔,松羽的心髒頓時無力的顫悸,眼前的陌生男子目光太銳利、氣質太自信、相貌太俊逸,在他帶著一絲譏誚笑意的逼視下,她才驚覺他身形尤其高大強壯得嚇人。

她如何能夠從這樣的男子手中逃月兌?

絕望一路竄燒到她的喉嚨,松羽脆弱的自信心一下子就七零八落的潰散成一堆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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