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一見鐘情 第7頁

作者︰彤琤

少年名為太蒼,年十三,跟年長的松伯是冷之安的侍僕,較之其他幾個做雜役的聾啞僕佣,這兩人負責的比較像是總管跟貼身侍兒的職務。

但說起來,在冷之安這兒,似乎不管是什麼職務,做的是細活兒還是粗活兒,他們全都一個樣——

面無表情。

現在回想起來,數日前才尋得藥引從遠地歸來的太蒼跟松伯,看見屋中的她之時,雖然表情就跟看見鬼沒兩樣,甚至稍後听得冷之安介紹她是他的妻之時,那久久回不了神的模樣實在是夸張了些,但說真格的,倒還顯得比較有人味些。

哪像現在……

自從這一老一少消化了她存在的訊息之後,一張臉板得就像戴了張面具似的,讓她極端不能適應,特別是這個太蒼!

十三、四歲的孩子,更何況還是個男孩,正值頑皮好動的年紀,哪有像這樣的啊?

怎麼這家子的人,不管主人還侍僕,全都一個德行?

她的夫君面對她時還好,溫文儒雅、百般呵護,但她其實有注意到,面對他人時,她那夫君就像畫里的仙人,美則美矣,卻是面無表情,像是沒有七情六欲似的……

這淵峰谷的人,其實都是些求道修仙的人嗎?

「不是的,夫人。」

太蒼的回答讓牧妐晴驚覺自己竟然把問題給說出口了,驚得她差點將接過手的熱茶給打翻。

險險穩住了手上那杯溫茶,牧妐晴一臉尷尬,急著想彌補些什麼,月兌口道︰

「我听夫……夫君說……說他們家世代研究藥理。」

話一出口才發現到,這時補上這些話能有什麼作用?

「嗯。」太蒼卻是不冷不熱應了一聲。

「唔……你們住在這山里,平日就研究藥理而已啊?」牧妐晴想到一個話題,暗自感到得意。

「嗯。」

等半天,還真的只有一個嗯字就沒後續,牧妐晴覺得有些挫敗,再接再厲問道︰「這山谷里邊,就住你們而已嗎?」

問完才覺得這句好像是廢話,整座山谷里,原始幽靜、郁郁青青,出現僅此一戶宅邸院落就極為突兀了,要再上哪兒尋第二戶人家?

「一直住在這邊,不會無聊嗎?」牧妐晴不想認輸,內心不知從何而來的斗志讓她很努力找話題。「你們都不上城里晃晃?」

「嗯。」

嗯,又嗯,是怎樣?

這回她鼓起了腮幫子,一雙圓滾滾的眼楮與其說是看著他,其實還比較像是在瞪他了。

太蒼迎視著她,不明白現在情況是如何。

「然後呢?」她問。

少年的清秀面容微露困惑的看著她。

「你要說點什麼啊!」牧妐晴不想氣急敗壞,但這種對話真叫她感到氣急敗壞,月兌口道︰「像是為什麼不上城里晃晃,平常都做些什麼打發時間,你只有嗯、嗯、嗯,我怎知道是在嗯什麼?這樣子我們怎麼再聊下去?」

她氣鼓鼓的,覺得這小孩真是一點也不可愛,但那被劈頭念一頓的人才覺莫名其妙。

太蒼是不知道其他十三歲的少年都怎麼樣,但實話說,他自己實在很不能適應,出門一趟回來,竟然多了個主母。

特別是,這主母一點也不符合想像……好吧,他承認,他確實是沒想過,也想像不出該是什麼樣的女人會成為這淵峰谷的當家主母,但那絕不是一個像只受傷小動物般的女人。

會這麼形容並無關容貌美丑。

就世俗的看法,眼前的人娉婷嬌弱,就算稱不上絕色,清秀中又多幾分嬌美的相貌也算是上等之姿。

會說她像只負傷的小動物,是她給人的感覺。

弱小,她太弱小了。

那種弱,是毫無傷人能力的弱,那雙圓滾滾的大眼楮雖顯稚氣,卻也不那麼純然無助,偶爾閃耀著一點也不適合她的警戒之色,不正像只受傷的小動物,無害卻流露出不信任的姿態?

太蒼完全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是憑藉著哪點成為淵峰谷的主母?

現在更是搞不懂,這個成為主母的女人,兜半天說要聊天,到底是想聊什麼天?

「怎麼了?」冷之安一進到書房內,就看見氣鼓鼓的小妻子跟一臉莫名的侍兒。

一見到他,牧妐晴不自覺紅了臉,整個人就是不知所措,當下哪還記得有什麼火氣或是想指正的事?

入門而來的冷之安眼中恍若只有小妻子一人,星眸中滿溢著說不出的溫柔神色。

極度恭敬退至一旁的太蒼,眉眼低垂,巧妙的斂去眼中不適應的神色,如實回稟︰「夫人想聊天。」

「小姐!」

驚惶悲切的哀鳴劃破淵峰谷的寂靜,這遠遠傳來的叫喊聲著實讓牧妐晴愣了好一下,這聲音……

幸幸?

幸幸來了?

***獨家制作***bbs.***

「小姐……有沒有怎樣?您有沒有怎樣?」

「沒有,你……」

「自從那晚屋里頭失火,您給人擄了去,幸幸好擔心您,二小姐更是憂心得食不下咽。」

「我沒事,你……」

「所有的事全亂了套了,是不是?被人擄來這兒,您一定很害怕是不是?」

「我……」

「小姐別怕,幸幸……」忽地沒了聲響。

牧妐晴看了看動了下指頭的夫君,再看看片刻前沖進來就連珠炮似講不停、如今卻失了聲,跟木頭人沒兩樣直直定在原地的幸幸,試著要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松伯?」冷之安看著慢兩步才跟著進到書房的松伯,很想知道,為什麼奉命去牧家報平安的松伯會報到帶個這麼吵雜的人回來,竟一點規矩也無的直沖進來放肆。

「少爺。」松伯恭敬的一揖,不疾不緩地回稟道︰「夫人的妹妹『堅持』要我帶夫人的貼身侍女回來服侍她。」

揚眉,冷之安對這說詞顯出幾許玩味之色。

「她堅持?」語氣平淡,但之于冷之安,這表示他需要一個很好的解釋。

「除了夫人的妹妹堅持,老奴想到,咱們這兒的粗活兒雖然不缺人使喚,但確實是少了個貼心伶俐的丫頭來服侍夫人,加上其他的考量,只好接受夫人妹妹的提議,將夫人的丫鬟給帶回來。」松伯如實道。

為了他的小妻子……這說法冷之安尚能接受,但在這部分之外,則有進一步了解的空間……

不動聲色,冷之安眉目如春地朝小妻子開口道︰「我想你們應該有些體己話要說,我上煉丹房看看上回煉的藥如何。」

「好。」想也不想的立即答應。

正在煩惱怎麼支開他的牧妐晴對他的提議壓根兒就是求之不得,一雙圓圓的大眼兒漾滿了心想事成的甜笑。

那笑引得冷之安忍不住伸手模模她的頭,見那大眼兒里的甜轉成了羞,更是忍不住又模模她軟女敕女敕的頰……

「你、你不是要去丹房?」小小聲的,牧妐晴提醒他。

冷之安總算收了手,臨去前看也不看的朝幸幸身上點了數下,之後頭也不回的領著松伯跟太蒼離開。

直到他們主僕三人出去,目送他們離開的幸幸很明顯松了一口氣,回頭,正對著主子,才要開口,卻叫人捂住了嘴……

「那,我沒事,人很好,確實,一開始時是不太能接受計劃全走了樣,也確實是害怕過,但你看見了,我人好好的,一點事也沒有,真的。」這回,連珠炮似的人換成了牧妐晴。

她也知道,捂著幸幸的嘴有點勝之不武,但歷經方才完全插不上話的窘境後,她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法,省得自己完全插不上話。

「好,我講完了。」怕幸幸仍是大驚小敝,牧妐晴還小心確認一下︰「就像你看見的,我很平安,沒受到任何傷害,這樣子,你有沒有了解我要說的?」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