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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鐘情 第2頁

作者︰彤琤

「傾心想讓我像頭發情的母狼那樣撲上去就是了。」牧妐晴感到困窘,腦中浮現起很可怕的畫面,叫她直脹紅了臉。

那種畫面,理論上不該出現在她這黃花大閨女的智識之中,但為了確保計劃順利進行,在計劃成形之初,她被塞了一本《不可不知的房中術一百零八招》,還被傾心規定要好好看完,省得真要上陣時一竅不通,沒法兒順利懷孕。

拜那本妙書所賜,她雖然尚不解人事,但也不算太懵懂無知,多少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概念,只是先前都只是當成學問在看,這會兒倒是第一次把自己放進圖面中,那畫面的震撼度簡直炸得她腦門生煙。

「小姐,幸幸知道您心里頭害怕。」幸幸渾然不覺主人的內心糾葛,將整瓶藥放進主人的袖袋中逕自安慰道︰「但想想以後,按著二小姐的計劃,只要您能順利懷了孩子,讓這孩子成為繼承人,牧家有了後,哪還用怕其他人對付您跟二小姐呢?」

「……」這些事,牧妐晴自是知道,甚至連妹妹要怎麼堵外界悠悠眾口都清楚。

按傾心的計劃,只要能順利懷孕生子,屆時傾心將會對外宣布,為了維護牧家血統,是以秘密為她這個做姊姊的招得一婿。

再之後,這個招贅而來的佳婿會有什麼命運也被安排好了。

大抵是「無奈命運作弄,惡人心狠,為了奪寶而欲擄人,佳婿力抗賊人不敵而亡,只來得及救出她與嬌兒」這類的,草草帶過這個不存在的人物就是。

牧妐晴深知妹妹的手腕跟辦事能力,是以這些被計劃的事從來就不是她煩惱的部分……

「喏,小姐,藥收好,還有這給您。」幸幸不讓主子走神,逕自從袖袋里取出一小塊綁卷起的布條,仔細放入主人的袖袋中,邊交代道︰「天亮前,找著了機會,趁姚公子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要先蒙起他的眼楮,別讓他瞧見了模樣,也千萬記得要將他的手腳給捆綁起來。」

捆綁嗎?

不可不知的房中術一百零八招,好像也有這種姿勢……

牧妐晴的想像力持續發酵當中,不當的畫面讓那張微帶稚氣的秀顏燒個通紅……

「喏,小姐,這也給您。」幸幸轉個身,將一旁地上的食盒交到主人手中,交代道︰「里頭有些水酒,若有需要,小姐可以喝了再上。」

藉酒壯膽是吧?

牧妐晴考慮著需不需要原地直接喝完了事……才正在思索,只見幸幸朝她福了一福……

「幸幸祝小姐馬到成功。」

牧妐晴不由自主僵了下,意識到無法再拖延,這會兒真的得進去了,兩條好不容易穩住的腿又開始抖啊抖。

所以……

現在是……

要進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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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慶縣的知名人物,撇開家大業大、字花樓遍布全國的傳奇牧家不說,最知名的人士,也就是姚舜平這人了。

出名的原因不是因為那貌賽潘安、更勝宋玉的好相貌,也不是因為那驚世文采與才智,在八歲那年一路過關斬將,取得童生再一舉拿下生員資格、以案首之姿取得秀才功名的事跡。

倒楣!

只能稱之為不可思議的霉運,才是讓姚舜平成為慶縣家喻戶曉傳奇人物的原因。

就理而言,八歲即取得生員資格,較之其他讀書人,姚舜平已是贏在起跑點,加上八歲稚齡便以案首之姿取得秀才功名,這等天賦,任誰都料定他日後平步青雲,是不?

但哪曉得……

小小秀才生平第一次參與府試時,才臨要出門就在上馬時跌斷了腿,無法出門應試的結果,舉人資格就這麼被摔掉了。

事隔三年,小秀才于秋涼之際不幸染上了風寒,病體沉痾,直到考試之日都無法出門,就這麼著,舉人的資格又飛了。

再隔三年,美少年秀才這回出門了,但還沒進入會場就開始月復瀉,無法離開茅廁的結果,舉人資格跟著一瀉千里而去。

又等三年,文秀縴美的姚家少爺身體健康,注意飲食,小心翼翼地上了馬,一路平安抵達府試會場,沒想到臨要入門之際,大門上的匾額就這麼直直的砸了下來,文弱的姚家少爺直覺伸手去擋,右臂手骨就這麼不正不好的給折了,傷了執筆的手,這結果……

再三年,才春天而已,已經有一些好事者為秋試設局開賭,賭美青年秀才這回能不能順利應試,取得這遲了多年的舉人資格。

結果那年夏末爆發疫病,朝廷為了遏止疫情擴大,公告停試一回,殺出一個通賠的結果,據聞倒了不少業余的賭坊,至今還有組頭為了那次的賭局跑路當中。

又一個三年,人人競相猜測著,這氣韻美好有如謫仙一般的姚公子到底能不能順利進到試堂之中?

這回,專業的賭坊參戰,設了賭局,讓人們預測各種阻攔姚家少爺進到會場的可能性,千奇百怪的各式猜測中,姚家少爺落腳的客棧失火,爆了一個大冷門,這謫仙一般的人兒被火災嗆傷,再一次無法應試,與他的舉人之位又一次錯身而過。

姚舜平就是這麼一個人,一個在慶縣里只能稱之為傳奇的傳奇人物,也正是牧妐晴今晚要面對的難題。

在幸幸的目視之下,牧妐晴顫抖著推開了門,一陣勁風急射而過,在門扉輕啟的那刻將燭火滅了……

突來的黑暗讓牧妐晴怔了怔,因為按計劃,為了避免日後讓姚舜平認出來的風險,她得設法滅了燭火辦事才行,怎知她還沒開口,這火就自己給滅了?

是天要助她嗎?

牧妐晴狐疑,但在身後幸幸無聲「上吧!上吧!」的催促之下,無暇想太多,只能硬著頭皮合上了門,繼續前進——

「公……」卡住,清了下喉嚨。「公子……」

餅度高亢的聲調又頓了下,這怪聲調連自己都覺得不甚自然,連忙佯裝不適,清了清喉嚨,再來一次——

「公子,奴家鶯鶯前來服侍您了。」牧妐晴盡最大的努力裝出熱絡的聲音,突然發現,這似乎沒有想像中困難。

烏漆抹黑的雖然不太方便,但這時這刻,倒也叫人安心了些……牧妐晴發現了夜色的好處,打心底慶幸自己不用太清楚看清這一切,直到她慢吞吞地將手中食盒放置于桌上,這才後知後覺想起姚舜平至今竟無任何回應?

「公子?」她又喚了聲。

寂靜,是她能得到的唯一回應。

是醉倒了嗎?

牧妐晴只能往喝醉的方向想去,得知未來孩子的爹親正醉得不醒人事,心頭松一口氣的感覺更甚。

這表示,她無須擔心對方會出什麼臨時狀況來增加任務困難度,她只要克服自己的緊張跟驚惶即可……

所以,牧妐晴慢吞吞地打開了食盒,又慢吞吞地喝了壯膽用的水酒,灼熱的酒氣一路燒進肚子,又一路燒上腦門,她覺得有點熱,頭有點昏,但傾心說過,依她這種聞到酒氣就開始頭暈的酒量,得喝上五杯才能達到忘卻羞恥心的程度。

雖然不確定傾心是怎麼得到這結論的,但听傾心的包準沒錯……

「四……」牧妐晴執行得很認真,認真到沒發現自己數出聲來。

本嚕一口,她仰頭一飲而盡,正要倒第五杯時,腦子迷迷糊糊地想到,等等要辦的事可不是單單忘卻羞恥心就能辦的事,還是多喝點比較保險……

直接拿開壺蓋,牧妐晴以從沒有過的豪邁之姿就著酒壺直接暢飲,將壺內為數不多的烈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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