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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魚 第2頁

作者︰彤琤

「對啊,前幾天我跟姊姊去看她,她當我們的面吐得唏哩嘩啦,湯湯水水噴的到處都是,真是惡心死了。」花薏若補充細節。

男老師對于嘔吐物內容,以及射程範圍這類的細節沒興趣,沉下臉,開始苦口婆心勸道︰「妳們幾個啊,能不能有一點當學生的自覺啊?」

「老師,您怎麼這麼說啊?講得我們好象多壞似的。」花薏若嬌聲抗議,花兒一般的嬌顏滿是不依。

「就是就是,我們頂多是功課不好,其實本質還是個好孩子啊。」朱薏芝大言不慚。

「要真是好孩子,就該多用點心思在學業上。」男老師想起前陣子模擬考的成績就頭大,念道︰「看看妳們幾個的成績,爐主、顧爐跟扛爐的都讓妳們四個佔去了,我听妳們導師說過,從你們這一班入學開始,每一回倒數的一、二、三、四名,次次都是妳們四個人包攬,已經是第三年了,妳們都不覺得不好意思嗎?」

爐主者,也就是班上吊車尾,考最後一名的代稱。

至于顧爐者,也就是倒數第二名的別稱。

扛爐的需要兩人,指的則是倒數第三、四名。

正如國文老師所言,這一班的最後一、二、三、四名,一直就是這四個人當固定班底,除了最後一名總是由武少綾奪魁、是固定的之外,另外三個名額,就由雙胞胎姊妹花外加一個有「美人魚」外號的虞媺來輪班擔任,一副不管排名,只求同心演出似的,讓這四個名次從沒有出現過第五個名字。

這現象對育英菜鳥、剛踏入教育界,還抱著無比教學熱忱的年輕老師來說,真是不可解的怪現象,可偏偏幾個當事人都不當一回事似的,讓他真模不清現在的高中生在想什麼。

「拿這樣的成績,妳們真一點都不覺得丟臉嗎?」學生們不當一回事,年輕的熱血教師對此現象感到痛心疾首。

「老師,這有什麼好丟臉的?」朱薏芝忍不住曉以大義。「您想想看,排名這種制度呢,只要存在,就一定會有第一名,也一定會有最後一名,這就像種蘿卜的道理一樣,一個蘿卜一個坑,就算我們真的能考到好名次,那代表什麼?只是爐主、顧爐的跟扛爐的人名換一下而已。」

「就是就是。」花薏若也有話說。「說起來,我們可是犧牲品呢!」

「犧牲品?」年輕的老師怔了一下。

「當然是犧牲品!」點點頭,花薏若說明。「我們可是一番苦心啊!不想同學們考太差,回家時沒辦法跟家里的人交代,才會為他們拋頭顱、灑熱血,攬下那些吊車尾的名次,這種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高貴情操,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因為這一番話,教室里興起一陣鬼吼鬼叫的起哄叫好聲,甚至于有好事者直接鼓掌,針對這一番瞎扯而致意。

雙胞胎姊妹帶著甜美的笑意,神色得意的朝四面八方的支持者點頭微笑,就差沒有舉起手來輕輕揮舞,說聲「謝謝大家的支持」。

把一切看在眼里,年輕的熱血教師怎能容許這樣混亂跟不正確的觀念?

當下,正課也不用上了,剩下的時間全被當機立斷的改成熱血教師的苦口婆心經,毫不遲疑的將那老太婆裹腳布一般又臭又長的說教,全拋灑向這一班不受教的學子身上,目的就是希望他們能領略禮義廉恥的真諦。

沒停止過的口沫橫飛當中,偷偷打瞌睡的人更多了。

至于引起這一連串變化跟最終道德演說的始作俑者──虞媺──她低著頭……沒睡著,沒發呆,她只是畫畫。

打一開始老師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後,她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漠的性格讓她理所當然的置身事外,仿佛一切都跟她無關似的,然後拿起了筆,將各式各樣的熱帶魚、大魚、小魚全畫在她的課本上,一尾又一尾。

思緒在作畫中又慢慢的遠離,看著筆下一尾尾的魚兒,她怔然。

多希望,能變成一尾魚……多希望啊……

☆☆☆

男人,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深邃迷蒙的烏瞳,完美適度的挺直鼻梁,線條優美、泛著淡淡櫻色、狀如櫻瓣的唇瓣……這些,構成一張美麗的臉,一張男人的臉。

那是一個讓人只能稱之為美麗的男人,但吸引人、讓人忍不住將視線停留在他身上的,可不單是因為他那一張臉。

氣質,也可以說是感覺,男子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異于常人的氣息,當然,所謂的氣息並不是味道,而是指他整個人呈現出的感覺。

餅分俊美的臉龐,因為那不沾惹塵世的淡然神態,而讓人看不出他的實際年紀,以目測來看,約莫介于二十五至三十歲之間,但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符合這年紀應該給人的感覺與印象。

隨意悠閑的腳步,看不出上班族的繁忙緊張感;怡然自得的從容態度,一點也不像是找不到工作、憂心迷惘的神色;再說到他那二身極具品味跟格調的高雅穿著,更不可能跟一些游手好閑、鎮日在街上瞎晃的游民劃上等號。

不像上班族,不像找工作的人,更不像路上無所事事的流浪漢,這個美麗的、在大白天漫步于街頭的男人,給人的感覺,已遠遠超月兌出世人的既定印象。

斑雅、閑散、隨意、悠閑,再加上滿不在乎的怡然自得,他是那麼樣的超凡月兌俗,那麼樣、那麼樣的與眾不同。

就像此刻,他慵懶自在的漫步于街頭,與周遭人的汲汲營營相比,分外凸顯出他那份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空靈,更甚者,因為他太過的閑散悠然,仿佛連他周遭流動的空氣都變得格外的自在祥和,讓人深受吸引,不但無法將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甚至于會想接近他,好貼近感受那種安然自在的氣息。

不過,這種事畢竟只能想想而已。

要知道,身處于大都市中,沒有人真的敢貿然的接近另一個人,這是一種不成文的都市生存法則,不論是起源于人跟人之間的日漸疏離冷漠,還是什麼見鬼的原因,總之這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所以大家頂多心里想想,用眼楮看著,但沒有人真敢追上前去。

只是,還是忍不住啊!

路過的人,一個個都忍不住的看著他,不自覺的用目光追隨那一抹悠然自在,目送他進到某所學校、朝他的目的地走去,直到再也看不見那美麗的身影,然後發出悵然若失的一嘆──

唉……

☆☆☆

虞媺終究沒能如願撲通一聲的跳進她渴望的池水當中,將整個人泡進水里,暢快的享受戲水之樂。

她瞪著眼前的男人,即使都過了二十分鐘,足夠她為自己慌亂的請了假、拖著他離開校園、讓他遠離所有人的視線,但她還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出現在她面前。

幻覺?這該不會是她的幻覺吧?

但他是那麼樣的真實,明顯得粉碎了她的幻覺論,可是,他為什麼來呢?

莫非……是她的秘密被發現了?

不!不可能!

沒有人知道,知道她心底深處所隱藏的秘密,那個秘密被她細細又密密的收藏著,不可能會有人知道,那麼,他怎麼會出現?

「怎麼了?這樣看著我?」桑海若好心情的微笑著,那朵笑花,讓他俊美無雙的面容綻出讓人炫目的光芒。

「你……」聲音太過的干澀,虞媺連忙輕咳一聲,佯裝鎮定的問︰「你怎麼會來?」

「我剛剛說了。」他提醒她,樣子既單純又無辜。

虞媺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明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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