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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找上門 第19頁

作者︰洪穎

「我看過新聞直到現在都還記得,你對著螢幕說︰『我母親殺了她自己。』那時我就知道你什麼都沒做,你唯一自責的是為什麼你救不了你的母親!」

當席杰分毫無差地說出他的心情時,他不知道怎麼正確形容出當時的感受。在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的情況下、在連他也開始懷疑是不是他確實殺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時,席杰的話無異是一塊突然落水的浮木,拯救了即將溺斃的他。

片刻,雷鎧接著對席茹說︰

「我二十歲就提早從大學畢業了,之後過了幾個月毫無目的游手好閑的日子,直到遇見杰,我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某一方面,你哥哥救了我。」

她開始有點理解了當雷鎧知道她是席杰妹妹的遲疑原因,也許兩個大男人之間存在少有相知相惜的情誼,是旁人難懂的吧!

況且,雷鎧二十歲就從大學畢業了,他的聰明也該有一定的程度吧!兩個聰明的男人,思考頻率大概也差不多。

席茹正想開口說什麼,雷鎧的手機卻響了。

「Kevin。」雷鎧接電話時習慣性先說自己的名字,這是她觀察到的結論。

她自然不可能知道對方說些什麼,但從雷鎧的臉色以及他連再見也沒說的狀況判斷,必定不是什麼好事,不過這次至少他沒氣得破口大罵。

「我現在必須上三十六樓,你一個人在這里玩好嗎?」

「我可以跟你去嗎?」

她看見雷鎧明顯很猶豫,但才一下子,他就說︰「等一下別讓我嚇到了。」他沒頭沒尾說完話後,拉著她離開。

必于她的另一項觀察發現,雷鎧雖然對外宣稱她是席杰的妹妹,他對她卻也毫不介意地在別人面前表現出明白的佔有欲,而且他似乎很習慣地隨時拉著她的手。這項觀察,算是讓她滿意吧,多少也平撫了她淡淡的不平衡。

***************

進了會客室,雷鎧握在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收緊,緊得讓席茹不由得發疼。對于手上的疼痛,她選擇沉默,好奇張望坐在椅子上正悠閑喝著咖啡的男人。

一看到男人的五官,席茹根本用不著詢問就有答案了。

那男人應該是雷鎧的父親吧,他們實在太過相像,不但外表像,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都像是一個模子打造出來的。

三個人沉默好一陣子,坐在椅子上的人只是喝著咖啡,而且似乎是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雷鎧在開口前一秒總算放開她的手,她悄悄吁了口氣,看來她的左手明天鐵定要瘀青。雷鎧則踱步到窗邊,擺明不想再看坐著的人一眼。

「有事嗎?」他的口氣漠然,而且面無表情。

「你想要什麼?」

God!席茹再度訝異又踫到一個純種外國人能說一口標準國語,不認真想她真會誤以為自己在台灣。

不過換個角度想,雷鎧既然是中美混血兒,他的父親多少能說中文應該不值得訝異。她訝異的是兩個人明明是父子,卻好像看不到一點感情。

「我要的很簡單,你加諸在我母親身上的痛苦,我要全部還給你。」雷鐘說得冷淡。

而那個仍穩如泰山的男人,功力更深厚了。對雷鎧的話,他的回答同樣冷淡,兩個冷冷的男人讓席茹很懷疑,他們談論的那個女人真的是其中一人的妻子以及另一人的母親。

「如果我的記憶正確,你的母親已經死了很多年,請問你要用哪種方式把她的痛苦還給我?」他居然能繼續穩穩地喝著咖啡。

席茹感受到一種仇恨的氛圍在兩個男人間流轉,她捉模不到雷鎧父親的感覺,但以她對雷鎧的認識,從雷鎧剛說的那句話中,她知道他對他父親有某一程度的恨意。

「你有什麼好建議嗎?我認為你的目的應該不是來我這兒喝喝咖啡、跟我敘敘天倫之樂,你先說明你的來意吧!」

「你是我兒子,自然承傳了我的精明,所以我認為你很明白我為什麼來。」

這算什麼!心理攻防戰嗎?

兩人一來一往似乎沒講到重點,也或許,所謂的重點只有兩個男人心知肚明。一旁的席茹,幾乎成了十足十的花瓶,非但無法參與其中,還看不懂兩個男人在演什麼戲。

不過有一點,她確定自己絕對沒錯看,雷鎧的父親正望著雷鎧面窗的背影,她很肯定在那眼光中有激賞、也有驕傲。

這又讓她更疑惑了,好像充滿恨意的只有雷鎧一個人,而他父親則寵溺地放縱他的恨意,到底為什麼!?

「如果你是要求我饒過你,對不起,你白來一趟了。」

「我這一生從不求人,即使你是我兒子也一樣。記住我的話,面對敵人的時候,再困難也到奮戰到底,絕對不能不戰而降,哪怕只剩百分之零點一的勝算,也要努力奮戰,因為放棄就等于把那百分之零點一的勝算,雙手奉送給敵人。我的話你記住了嗎?」

為什麼席茹覺得那男人的眼里充滿情感?他似乎深愛著雷鎧,但雷鎧又為何恨意十足?

她覺得雷鎧的父親說這番話,是出于深愛,他好像想將自己所有的能力全給雷鎧。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這麼覺得。

「你來就為了講這些廢話?」雷鎧連頭也沒回。

男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若有似無地淺笑著。

「我來是想听你說說,你打算用什麼方式把你母親的痛苦還給我?還沒到手的百分之十股分嗎?」

她敏感地發現雷鎧側身的手握成拳頭,雷鎧的父親似乎也發現了。

「既然你發現了,你打算怎麼做?」

「再教你一件事,別讓情緒左右你的判斷力,也別期望你的敵人會對你坦白招供。我該走了,你要的百分之十股分,下午我的律師會來找你,你只要簽名就到手了。」

男人起身,席茹發現對方大概有一百九十公分高吧,真有壓迫感!

「我記得你說過,絕對不能不戰而降,你雙手奉上那百分之十不就等于對我投降了。」雷鎧轉身看著已經起身的人,眼光充滿憤怒。

「你的判斷力還不夠敏銳,我說的是對敵人不能不戰而降。你不是我的敵人,是我的兒子。」男人不再言語,轉身走往門口。

經過席茹身邊時,他毫無預兆地用右手大掌撫了撫席茹的臉頰,輕聲說︰

「也許我兒子只有你能救得了,很高興看到你,有機會我們會再踫面。」

一切都發生太快,席茹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已經彎身輕輕在她頰邊留了一個親吻,然後離開了。

***************

席茹從沒想過會看到雷鎧震怒的一面——

一開始,當雷鎧的父親離開時,他還能靜默的走到會客廳擺置的酒櫃前,寂靜的動作著——拿出酒杯以及一整瓶酒,然後倒酒,一口喝淨,如此動作反覆了三、四次,才將酒瓶放下。

她以為他會連帶將酒杯放下,卻沒想到,下一秒酒杯就碎在他手里,鮮血也同時在酒杯碎落的瞬間汩汩淌下……

席茹本能地沖到他身邊,用手攤開他握緊的手,想幫他拔出可能陷在掌心里的碎玻璃。

在檢視拔除的過程中,他仍舊靜默毫無反應,連正眼看她也沒。

就在席茹確定沒有任何碎玻璃殘留在手掌上、打算找東西幫他止血時,他用正流著血的手抓緊了她的左手腕,神情木訥的盯著酒櫃就是不看她。

「滾出我的視線,隨便你要滾到哪兒都好,最好滾回台灣去,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有片刻時間,席茹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听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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