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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最重要 第9頁

作者︰黑潔明

徒弟當起大將軍,做師父的也不能太過分就這樣丟下他不管,于是齊白鳳就帶著幾個徒弟在長安開了個風雲閣,當起商人來。沒想到這幾年下來,風雲閣的生意是越做越大,齊白鳳眼見麻煩事越來越多,只丟下一句「徒兒們自求多福」,跟著便溜去游山玩水了。

齊白鳳這一輩子就只收了五個徒弟。

第一位是孟真,善使大刀,內力渾厚,長相就像個莊稼漢,個性沉穩內斂而且溫和。

第二位就是冷如風,兩撇小胡子是他的標記,以扇子為武器,性好,自稱風流也很下流。聰明絕頂,雖沒官職,卻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眾人皆稱他為冷軍爺,也因此太武侯出了事才會想到找他幫忙。

第三位是宋青雲,一張俊臉不知迷死多少姑娘,兒時因故失明,但也因此使他心無旁諒,功力深不可測,善使紫玉蕭。而他人如其名,性情恬淡有如青空白雲,總是以笑臉迎人。

第四個,當然就是杜念秋了。因她是個女子,所以齊白鳳教了她使暗器的功夫,她妙手一揮,連四川唐門的人都自嘆弗如。至于她的個性,則是又辣又嗆。

第五個是石頭。石頭當然不是姓石名頭,這是外號。他現年只有十四,一出生就跟著齊白鳳,而他的功夫,因為是最晚入門、年紀又最輕,所以使刀比不上大師兄孟真,使蕭比不上三師兄宋青雲,使扇子比不上二師兄冷如風,使暗器也比不上師姊杜念秋,結果他只有一項功夫盡得齊白鳳的真傳,就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的落跑功——輕功最是要得。

「你在做什麼?」

冬月的頭顱越過孟真的肩膀看著他手中的木頭。這些天他一直客氣的可以,能不說話,他絕不會開口,所以她只好自己找話說。

「刻木頭。」他回答得簡潔,鼻子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馨香,對她如此靠近感到一絲不自在。她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後,他相信兩人之間的距離一定塞不進一粒核桃。這娃子真的一點男女的自覺都沒有嗎?

「啊,那是小鳥對不對?好像喔!你怎麼做的?」冬月一臉崇拜,沒想到這男人不只有一身肌肉,竟然還會雕刻。她突然想起客棧櫃台後掛在牆上大鵬展翅的木雕畫,她雙眼一亮,手搭在他肩上,腦袋更加傾向前,「孟真,客棧里那幅木雕也是你刻的嗎?」

「嗯。」他應了一聲,全身的知覺一下子全跑到肩頭上,一個不注意差點把手里如拇指大的小鳥頭給捌斷,幸好他及時回過神來。

沒想到冬月竟然一坐到他身邊,兩只手勾著他的手臂,笑容滿面的道,「喂,你教我雕刻好不好?」

這下子孟真只覺熱氣直沖腦門,因為他只要一動就會摩擦到她的胸部,他將手抽回來也不是,不抽回來也不是。

「好不好?教我刻這個。」冬月可沒想到那麼多,她腦袋瓜里只想到自己找到了免費的雕刻師父。

看著她毫不別扭的模樣,孟真知道她是真的沒有男女之分的觀念。他征戰多年,知道關外某些部落女子的衣著甚至露出大片胸脯和肚皮,叫妻子與客人陪宿的更大有人在。只是大唐再怎麼開放,也沒女子敢這樣幾乎貼在男人身上。他懷疑師妹這一年到底有沒有和她說些女子的禮教規範,還是任她對每個過往的商旅都這樣貼上去?

孟真皺眉壓下腦海中那些景象,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見到她這樣勾著另一個男人的手。孟真不敢去細想,只告訴自己,這是為她好,以免她壞了自己的名聲,他就不容易幫她找到婆家了。

「咳,秦姑娘,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不可以對陌生人勾肩搭背?」教他一個大男人向她解釋這個,實在有些尷尬。

「什麼?喔,勾肩搭背?有啊。」冬月又呆了一下才回答,心想怎麼會扯到這里來,這跟要不要教她雕刻有什麼關系嗎?為什麼這些古代人說的話老是和她搭不上,她開始懷疑自己和他們有很嚴重的代溝了。

孟真狐疑的望著她,她說有,那為什麼還勾著他的手,一點也沒放開的意思?

「你干嘛這樣看我?我臉上有髒東西嗎?」冬月松開看手模模臉,想找出哪里不對。

「沒有。我的意思是說你不能這樣勾著我的手。」

冬月眨了眨眼,老半天才听懂他的意思。這老骨董是在和她說男女授受不親嗎?可是她不過是勾著他的手,又沒侵犯他。瞧他臉上那抹神情,該不會是尷尬吧?

看見他那副拙樣,冬月腦中浮現惡作劇的念頭。外頭正下著大雪,屋子里又悶,不找點事情來娛樂一下怎麼行。

冬月笑吟吟的抱緊他的手臂,烏黑的大眼巴眨巴眨地望著他,一臉無辜的說,「我不介意啊,你介意嗎?」

這是什麼話?孟真全身一僵,整個人往旁邊縮了縮,臉上的紅潮擴散到耳根。他活了三十幾年,不是沒有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只是像她如此直言不諱的!他可從來沒遇過。雖然隔著厚重的衣料,但他手臂仍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柔軟渾圓的雙峰,一時說話竟然開始結巴起來,「你你你我我」

見他反應如此爆笑,冬月忍不住大笑出聲,拜托,虧他個頭那麼大,竟然還會結巴!

「哈哈哈,我跟你開玩笑的啦!瞧你緊張得跟什麼似的。」她松開手拍了下他的臂膀,「我的大哥,你別那麼爆笑好不好。」

孟真臉色奇差卻沒生氣,只是嚴肅的對她說,「你這娃子,這種玩笑不能亂開,會被人誤會的。」

「被誰誤會?這屋子里又沒有第三個人。」冬月笑著回答,卻見孟真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這時她才想起自己上山的原因就是怕這家伙誤會,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完蛋了,她怎麼又自掘墳墓!

她立刻語無倫次的解釋起來,「我我告訴你,我沒有想要嫁給你,你別誤會,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那件棉襖也是,那是因為我在幫石頭他們做衣服,就‘順便’做了你的,絕對絕對不是因為我愛喜歡上你,而且我沒想過要嫁人,所以也不會逼你成婚,你大可放心,不用再躲在山上……哎喲!」糟糕,咬到舌頭了,好痛!冬月苦著臉,希望這家伙听懂了。

听見她那句「我沒有想要嫁給你」,孟真非但沒松口氣,反而意外的發現自己心底竟感到一股郁悶。

「喂,你到底了不了解我在說什麼?」見他半天沒一點反應,冬月忍不住追問。

「恩。」孟真不再看她,只是低頭又雕起手中的小鳥。

這是懂了還是沒懂?大概是懂了吧。懂了最好,那她就不用老是擔心自己把人家逼得不能下山了。冬月放了心,這才發現,原來解釋這個沒想像中困難嘛!害她昨天手足無措的沖出門,還差點成了雪人。

唉,也不知道這場雪要下到民國幾年——不對,是大唐幾年。在這小小的屋子里被關了兩天,唯一的同伴卻又不愛講話,她簡直快無聊斃了。

瞄一眼坐在旁邊的大個兒,冬月安靜不到三分鐘的嘴忍又動了起來,「孟真,為什麼大娘和石頭叫你師兄?你們和同一個師父學雕刻嗎?」可她從沒見過大娘和石頭雕過做麼東西啊,要不然她早叫大娘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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