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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花雪月 第24頁

作者︰郝逑

他直覺地點頭,「嗯?」

「‘風月場所’!」她微笑地望著他。

「什麼?」

羅客雪呆愣地瞪大眼,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來……

★★★

羅客雪步出車子,仰頭看著大門上的原木門匾——「風月場所」。

他輕皺著俊眉,難以了解會有人替自己的屋子取這種怪異的名字?

依他看來,冷月不像是這種怪人才是。不過,若以她挑選的住宅區來看,他又不敢肯定了。

這整個社區他只能用四個字形容——「陰森恐怖」,除了一條羊腸小徑通往這個住宅區外,整個社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剛好被三座山從左、右、後三處環繞住。

雖然陳經理的女兒事先畫了張地圖給他,但他還是足足繞了一、兩個小時才找到這個地方。

羅客雪站在「風月場所」門前,回頭又往後頭看了幾眼,除了他眼前這棟大宅外,另外在附近零星還有七、八棟跟這座大宅差不多大小的屋子。

再環視四周一遍,他現在相信為什麼沒有送報童肯送報的原因了。

他收回視線,伸手在門鈴上按了幾下。

「有事嗎?」一陣低沈嚴謹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了出來。

羅客雪為這陌生的男音皺起眉頭,「請問藍冷月小姐在嗎?」

「有事嗎?」對講機傳出來的聲音帶有明顯的防備和警告口吻。

羅客雪冷哼一聲,不高興地瞪著對講機,「我想直接和她談。」

「抱歉,不行!」

「卡」的一聲,對講機另一端的聯機明顯被人切斷。C

羅客雪又驚又詫地瞪著嘎然終止的對講機,詫異地說不出話來。除了藍冷月外,他作夢也沒想到跟她同一屋檐下的人地無禮到這種程度。

他憤怒地重哼一聲,把所有的怒氣發泄在可憐的電鈴上,食指泄憤地猛按它。

「有事?」嘎的一聲,同樣低沉的聲音又從對講機傳了出來。

「我找藍冷月。」羅客雪憤然地壓低音,瞇起眼瞪著對講機。

「有事?」對講機傳出的聲音含有明顯的不耐。

羅客雪口氣不善地問︰「你是誰?」憑什麼在這兒大小聲,不讓他見冷月。

對講機後的人對他的質問置之不理。「麻煩請你離開。不交代清楚前,小姐不會見你。」

「小姐?」羅克雪低吟了聲,對于藍冷月的真實身分更好奇了,除去她住的地方怪異,平常人家里哪會有警衛看守大門。

「先生,麻煩請你離開。」冷淡的聲音又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羅客雪突然仰起臉,雙眼銳利地直盯著對講機上方某個定點看。

「等我見到冷月後,我自然會離開。」難怪他老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原來真的有攝影機在上頭。

「抱歉,如果你……」

「閉嘴!」羅客雪瞇起眼,朝他重聲吼道,「你告訴她我姓羅,她會自動出來見我。」

對講機後的人顯然被他的怒氣給怔住了,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道︰「請你等一下,我先打通電話問問看。」

不一會兒,厚重的大門被人緩緩開啟。藍冷月站在門後,微皺眉地看著他。

「有事?」她從開啟的大門緩緩走出,在羅客雪身前停住腳步。「陳經理告訴你我的地址?」除了陳家人之外,沒人知道她住的地方。

「不是。」他搖頭。「她女兒告訴我的。」

「晶晶還是瑩瑩?」

「我不知道。」他聳了下眉,「她頭發很短,像個小男生一樣。」

「那是晶晶。」

「大概是吧。」羅客雪不甚在意地回道。

突然,他拉下臉,惡狠狠地瞪住她︰「我有話問你。」

「什麼事?」藍冷月走到門旁側的大石頭上坐下,仰著臉,閑散地看著他。

他瞪著她,許久未曾出聲,只是眉頭越皺越緊。

「你不舒服嗎?」他蹲在她身前,瞇起眼看著她。「你臉色很難看。」

「我沒事。」藍冷月避開他探向她額際的大手。「你來有事嗎?」

羅客雪有些挫敗地嘆口氣,看來今天早上要不是她有意的話,他壓根兒踫不到她。

「今天上午你是故意的。」他氣悶地指控。

「故意什麼?」她支手撐在膝上,托腮地看著他。

「在逃生梯發生的事。」

「什麼事?」

「你——」羅客雪深吸口氣,試著壓下新涌上來的怒氣。「你設計我的事。別故意裝作不知道,你清楚我在說些什麼。」

「你怎麼知道的?」藍冷月口氣闌珊地問,壓根兒沒有半分被識破時該有的愧色。

「我怎麼知道不是重點,」羅客雪重咒一聲,怒道︰「重點是你不應該騙我!」

「你可以開除我。」她將視線從他臉上收了回來,兩眼無神地直瞪著前方看。

「你——」羅客雪才想破口大罵,卻在看到她一臉蒼白後,怎麼也罵不出口。「怎麼了?」他柔聲問,改坐到她身邊的空位上。

藍冷月突然輕笑出聲,搖頭笑道︰「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東西唾手可得的時候棄之如敝屣,等到真的失去之後,卻又想彌補,找回失去的東西。」

「冷月?」

她突然轉過臉,帶著一臉空洞笑意地說︰「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穿鞋的人,一種是當鞋的人。穿鞋的人可以一次擁有好幾只鞋,尤其是當他有了雙漂亮合腳的鞋,他絕不會記得自己還有雙不合腳的破鞋。可是等到有一天,他突然心血來潮,想拿出自己那雙破鞋出來看一看,卻赫然發現那雙破鞋早在不知不覺中被自己當垃圾給扔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羅客雪眨眨眼,一頭霧水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藍冷月像是沒听到他的問話,眼神依舊空洞,嘴里輕聲喃喃自語,與其說是說給他听,反倒像是說給自己听——

「穿鞋的人找不到破鞋,聳聳肩,回頭可以再買雙新鞋穿。久而久之,他又會忘了破鞋的存在。可是當破鞋的人,一旦被人扔了,就什麼都不是,充其量不過是件被人遺忘的垃圾。就算有一天破鞋的主人回頭找它,破鞋依舊是破鞋,隨時都有可能再被主人遺忘。穿鞋的人可以三心二意,當破鞋的人卻不能。也許,破鞋不會再想當別人的破鞋,它寧可當它的垃圾;當垃圾不怕再被人遺忘,可以保留它最後一點微乎其微的尊嚴。」

羅客雪擔心地盯著她,不懂她突然冒出口的「破鞋理論」。

「冷月,你怎麼了?」雖然她一臉笑容,可是看著他的眼睜卻是空洞又哀傷。

藍冷月整個人屈身窩在石頭上,下顎頂著膝蓋,雙眼無神地直視前方,「你還記得你父母嗎?」

羅客雪因她突如其來的問題愣了下,直覺道︰「記得,只是印象不深。」

「是嗎?」

「他們去世的時候我才十歲,在再加上我從小就一個人住在瑞士,對他們的印象實在是深不起來。」

看她失落蒼白地像個棄兒一樣,羅客雪很想伸手輕撫她的小臉,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他雙手交握在膝上,防止自己忘情地伸出手。

「爸媽他們兩人分別是自家企業的繼承人,也是家里唯一的小孩。正因為如此,在爺爺和外公的要求下,我從小就被送到國外念書,長大了好繼承兩家合並後的公司。」他看著她說。

藍冷月側著臉看向他,「你怨你父母嗎?」不懂他為什麼可以用這種輕松又無所謂的口吻談論這個話題。

「那倒不會。」他聳了下眉,微笑道︰「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誰教我生在羅家,這點我從小就看得很開,更何況爸媽也沒虧待過我,讓我在外國過得輕松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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