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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負有情人 第24頁

作者︰紀真

程昱舒馬上沉了臉。「難道我是專程跑來這里賣狗的?」

薛穎握住他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還待解釋,家人早已听到了小狽的叫聲,紛紛出來看個究竟。一時之間門口擠了一堆人。

「小穎,這位是你的朋友嗎?」薛母見薛穎正和一位年輕人手拉著手在院子里談話,便道。「怎麼不請人家進來坐呢?淨讓人家站在外面,一點禮貌也不懂!」

「媽,這位是程昱舒,他是……」

她話未說完,小樺卻插進來叫道︰「阿媽,你看,程叔叔送我和小柏一人一只小狽喔!」

「真的?」薛母看著小孫子和兩只狗在院子里奔來跑去,玩得不亦樂乎,又見薛穎和他十分熟格的樣子,便對程昱舒說︰「程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先進來坐吧!」

因為這幾日是連續假日,所以薛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到齊了。而程昱舒又適時地帶了這麼討人喜歡的禮來,也就算是順理成章地拜見過女方家人了。

唯有薛穎暗暗叫苦,她一看父母親及哥哥嫂嫂們,甚至于那兩個小表的眼神,就知道他們一定認定了她和程昱舒之間的關系。

的確,薛家除了一個尚在襁褓的小佷女之外,其他的人都一致認為程昱舒是未來女婿、妹夫及姑丈。尤其是薛家兩老,看到程昱舒頭好壯壯,一副健康寶寶的模樣,與他交談下來,也覺得他這個人挺好相處的,又想他既然是當獸醫的,心地、脾氣自然也不錯。于是一整天下來,簡直只能用和樂融融來形容這一家子的氣氛。

好不容易,薛穎眼看晚餐即將告一段落,待會兒就可以送客了。正自放心之余,誰知,小樺和小柏兩個小表圍著餐桌鬧著,結果不小心就將一碗湯倒在程昱舒的褲子上。

「哎啊!」他跳起來。

「有沒有燙著?」薛穎忙拿著紙巾替他擦拭。

眾人一邊探視他,一邊喝罵小孩。

「沒關系,我沒怎麼樣。」他笑著搖搖頭。

「真的沒怎麼樣嗎?」薛穎關切地問道。「有沒有燙著?」

「沒事!我自己來就行了。」他接過紙巾自己擦著。

薛母看了看,說道︰「這褲子上都是油,擦也擦不干淨。干脆換下來洗一洗好了。我大兒子的身材跟你差不多,先拿一件換上好了。反正明天也放假,你今晚就留在我們這里多玩一天,別急著走。明天小穎也要回台北,干脆她搭你的車一塊回去也好。」

「這樣……太打擾了吧!」他假意地推辭著。

炳哈,得逞啦!

「怎麼會呢!」大伙七嘴八舌地留客。「你客氣什麼?」

結果當然是程昱舒在盛情難卻之下,就在薛家留宿下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打擾了。」這回的客氣相可就裝得有模有樣。

※※※

當天晚上,薛穎怎麼也睡不著。昱舒忽然到訪,刻意討好她的家人,意欲明顯。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也覺得很溫暖。可是……一顆心總是像懸在半空中似的。

我真的還能愛別人嗎?

一想起他現在睡在隔壁的客房里,心里總覺得怪怪的。即便是當年親如傅維恆,都未曾有機會進到她家門來。怎麼如今反而是讓程昱舒登堂入室了?

一直以來,薛穎在家人面前,對于與傅維恆之間的事始終絕口不提。等她與傅氏的感情被小報渲染開來之後,薛穎也不肯多作解釋。因此薛家上下對傅氏的印象泰半是負面居多。

她知道,心里也為他不平。可是那樣的一段過去,縱然說了出來,又豈是局外人能盡數了解的?

他們只希望這個一向捧在手心上的寶貝女兒能趕快找個人嫁出去。

好像嫁了就沒事似的。

她嘆息。

一時覺得煩,便想上頂樓陽台上去坐坐。

她才推開門,就見到一個人倚在陽台上。

對方正好也聞聲回過頭來,見了是她,便笑笑道︰「咦!你怎麼也來了?」

程昱舒。

薛穎不好就此回避,只得跟著笑了笑。「我有沒有打擾你沉思?」

「我又不是詩人,哪有那麼浪漫!還沉思哩!」他笑。「我是今天晚上多喝了幾杯你父親泡的好茶,所以現在精神來了,也睡不著了。」

「是嗎?」她笑。「我爸爸的茶的確不是蓋的。」

「怎麼你也睡不著?」

「我倒沒什麼。」她苦笑。「我一向都睡不好,也習慣了。」

「哦?」他拍拍她的頭。「這樣對身體很不好的。難怪你這麼瘦。」

薛穎避開他那一點也不隱瞞心事的眼神,故意扯開話題。

「我還沒謝你特地帶這兩只秋田來。」想來想去也沒別的話好說。

「你已經謝過我了。」他牽牽嘴角。

兩人靜靜看著那仿佛黑絲絨上綴著粒粒晶鑽的夜空,一起迎著習習晚風。

多麼涼爽寧靜的夜。

偏偏他們倆卻是各自有著如潮般難解的心事,一點也不平靜。

良久,他才再度開口。「薛穎……」

「昱舒,拜托你。」薛穎急急打斷他。「什麼都不要說……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有我的難處,至少現在不行。」

她仍然像上次一樣畏縮。一點都沒有改進!他愈想愈氣。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想听呢?」他冷冷地說。

她別過頭去,為了避免再起爭端,決定逃走。「我還是先回房去好了。」

程昱舒不禁惱了起來,偏不肯放過她。

「反正我已經開口說過一次了,不在乎再多說幾次。」他扳過她的肩。「我愛你!你听清楚了嗎?要不要我再說一次?我是真心的愛你,我相信你能明了,但我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麼錯,為什麼你總是不敢听?甚至嚇得要跑掉?」

「你放開我。」她掙扎著。「你既然知道我不願意听這些,又為什麼偏偏要對我說?」

她自來也是任性脾氣,只是近年戀棧心中傷痛,無暇理會旁人的雜事,比較看不出來。但此時想起,這段日子程昱舒老是招惹她,讓她心里不平靜,實在可惡。

她一時怒氣攻心,罵道︰「我最恨你老是為所欲為,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

「我為所欲為?」程昱舒不可置信地問。「這就是你對我的感覺嗎?」他抓住她臂膀的手愈抓愈緊。

雖然她的真意並非如此,更無意傷害他,但她仍然倔強的瞪著他。

其實,她只希望能澆滅他對自己的熱情。真的!他的熱情如火焰般焚燒,雖然可以帶給其他人溫暖,但對她冰封已久的心卻十分具有威脅性,灼得她好疼。

「你說話啊?」他叫道。「你怎麼不回答?」

又來了,又是這樣逼她。薛穎別過頭不再看他。

他勇往直前、凡事俐落的處事態度,與她消極被動、甚至有些苟且偷安的性子恰恰相反,所以不知不覺中總將她逼得喘不過氣來。

「請你放開我!」她冷冷地道。

他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甚至益發將她摟在懷里。

「我不放手,要不然你叫好了,這里是你家,不愁沒有人會過來救你,或者你還可以大叫非禮,讓你哥哥痛打我一頓。你叫啊!」他怒道。「你叫好了!」

「昱舒,你瘋了嗎?」薛穎又驚又急。「求求你小聲一點!」拉扯之間,她仍是壓低了聲音。

「我若真的瘋了,那也是你害的。你為什麼偏要這樣對我?」程昱舒一想起她平日冷冷相待,好像真的打定主意要與他作君子之交似的,不禁愈想愈氣。但低頭又見她讓自己鉗制在懷里,委屈萬狀,嬌弱可憐,心里又覺得憐惜,情不自禁就往她櫻唇上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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