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莫負有情人 第18頁

作者︰紀真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先生了?」她奇道。

「哪!這不是嗎?」他指著照片中的男人。

方怡如湊上前去看,失笑道︰「這不是我先生,這是傅維恆。」

暗維恆?

「什麼?他就是傅維恆?」程昱舒當場愣住。

怎麼會跟他想像得差這麼多?

「廢話!」她瞪了他一眼。「難道我會連老公都認錯嗎?」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忙搖手解釋。「只是我看你和他站在一起,所以我以為……」

方怡如失笑道︰「那天我是新娘、他是介紹人、薛穎是伴娘,你說我們三個一塊兒照張相,有什麼不對了?」

原來那是薛穎和傅維恆在方怡如的結婚宴席上和新娘子合拍的照片。

程昱舒無話可說,低下頭來再度仔細端詳照片上的男人。溫文儒雅,氣度雍容,而且眉宇間自有一股貴氣。他甚至懷疑傅氏可能有些什麼貴族血統。

這就是傅維恆!原來如此。他幾乎可以听見發自內心深處的嘆息。

方怡如見他一看到了傅維恆的照片,便像只斗敗了的公雞似的,立刻明了他的心意。

她拍拍他的肩說道︰「昱舒,你要對付的人又不是傅維恆,而是薛穎啊!有什麼好擔心的。再說,你也不差啊!」她後退一步,全身上下地打量他一番,然後似真非真地說︰「看看你,眼楮是眼楮、鼻子是鼻子,笑起來雖然有點傻不愣登地,不過看起來還挺有人緣的,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黑了點。但是話說回來,這樣也顯得健康些,況且你們男生嘛!長得黑一點或白一點也沒什麼大關系,看得過去就行了。」

程昱舒被她說得簡直哭笑不得,白了她一眼。

「謝謝你啊!」一時又低頭看看薛穎以前的樣子。「薛穎倒是變得比較多,她以前看起來……很像個女圭女圭。」

「是啊!」她微微一笑。「傅維恆也說過,薛穎笑起來,讓人不能拒絕。」

笑?他輕嘆一口氣。只能付諸想像吧,卻無緣兒到,因為薛穎現在即使是笑,總帶著幾分世故後的滄桑。再不似那相片人兒的嬌俏無邪。

為什麼傅維恆說的話,她們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能不能告訴我一些關于薛穎和……傅先生之間的事?」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方怡如輕輕嘆了口氣。「的確,她變了許多,從以前到現在,怎麼說呢……快十年了,我認識她快十年了。那時候她還在念書呢!天真可愛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的印象,人前人後她總是笑眯眯的……你知道嗎?有一陣子,我和傅維恆還不準她笑得過分,怕她會因為愛笑,而給人不夠專業的感覺。他一直是那麼費心地栽培她……」

他靜靜地听方怡如繼續說下去。

「傅維恆老是偏疼她,卻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所以每次非得拉著我作陪。」她自顧自地笑了笑,仿佛想起什麼往事。「有一陣子薛穎還以為我和傅維恆是一對,反而不好意思夾在我們中間做電燈泡,急急要避開。後來我跟我男朋友,就是現在的老公談戀愛,她還非常不高興呢!以為我移情別戀,背叛了傅維恆。弄得我們兩個啼笑皆非。」

她輕嘆了一口氣。「她非常單純……我跟著傅維恆做事這麼多年,在我眼中,他是個對感情絕對謹慎內斂、甚至可以說有點寡情的人。曾經我以為他太傲了些,眼光過高,所以才會錯失好些個條件很好的女孩子。沒想到竟然是因為……」

「因為什麼?」他問。

「一種家族遺傳性的骨癌。」

「骨癌!」他驚叫。三分鐘前才羨慕傅氏的貴族血統,現在倒是有些避之唯恐不及了。

她點點頭。「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方怡如替自己倒了杯水,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說︰「因為這個原因,讓他們多走了許多的冤枉路……」

程昱舒忽然插進來。「他們根本就不應該走在一起,傅維恆更不應該隱瞞這件事。」

「你錯了,這件事他隱瞞所有的人,只除了薛穎。」她看著他。「薛穎很早就知道這件事。」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選擇走上一條明知苦多于樂的路?

程昱舒半晌不能作聲。

「一直到兩年多前,傅維恆去世之後,她才一個人從美國回來。傅維恆臨終的遺言要她回來。」

「兩年多前……」他喃喃地說。「難怪……難怪那時她看起來那麼悲傷……」

「你說什麼?」

「喔,沒什麼。」他也開始回憶那一段偶遇。「我曾在紐約曼哈頓的一幢市區大廈里見過她。她把那間房子委托給我姊姊的公司處理,正好那時我也在紐約動物醫學中心實習,所以就借住了一陣子。有一天我回來的時候就遇見了她。」

雖然這是兩年多以前的事了,可是那天的情景,程昱舒還是記得一清二楚。

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倒映著她的臉容。一個哭泣的天使……

他們兩個靜默了一會兒。

「感情的事,是沒有辦法說清楚的。」方怡如低沉地說。「我只能說,這樣的結果,即使是看在我一個外人的眼里,都是非常非常難過和遺憾的。而對于當事的薛穎或是死去的傅維恆,他們彼此所受的傷害有多大,我想你多多少少也能體會得到「咪咪」是傅維恆送她的,這下子給那個混帳弄死了,她心里的難過,你也可想而知。」

程昱舒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只是靜靜地听著,其實心里早已亂了方寸。怎麼這些全部都跟他當初的推論完全不一樣?

原本他以為只需要帶薛穎出去走一走、曬曬太陽、再說幾個笑話逗她開心就行了。這下子看來可沒這麼簡單了。薛穎對于那一段過去,用情之深,遠超乎他的想像。如今,他不但得想辦法讓她不想起從前的事,還得讓自己有足夠魅力將她吸引過來才行。想到這里,他不禁再低頭看看手上的照片。

暗維恆……唉!

他一向只有動物緣。

方怡如見了,忍不住笑道︰「昱舒,你有點出息好不好?看看你那張臉,最多是追不到她嘛!你再追別人就是了,現在還要別人來告訴你「天涯何處無芳草」嗎?又不是世界末日!」

怎麼每個人都看不起他!

他被激得大叫出來︰「我一定會追到她!」

「好好好!上帝保佑你。」她又笑了。「其實,昱舒,我倒覺得你滿有希望的。就拿昨天的事來說,如果她不是將你視為自己人,又怎會對你發這樣沒道理的脾氣。有時候女孩子發脾氣也算是一種撒嬌的方式,你說是不是?」她很懂得適時給人一點鼓勵。

「是是是!」果然,程昱舒的雙眼又開始有了光輝。

方怡如微微一笑。「所以說,如果你真想得到她,我只有一句話勸你,那就是有耐心一點,多給她一點時間,你知道嗎?」

「好好好!」他猛點頭。

兩人正說著,清潔公司的打掃人員也到了。

「昱舒,既然你在,那這里就麻煩你看著點,我還要趕去托兒所呢!」

「現在才十一點,你這麼早過去干什麼?」他問。

「唉!早上老師打電話給我,說我的寶貝女兒跟班上的小男生吵架,一個不高興就順手把她的牛女乃往人家頭上澆下去。幸好牛女乃是溫的,沒有燙傷,不然要我怎麼賠人家一個兒子?不過,那個小男孩的媽,這會兒正氣沖沖地在幼稚園為兒子換衣服,老師要我最好趕緊過去慰問一下,表示一點歉意比較好。」

「那琪琪呢?」他問。「有沒有挨罰?」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