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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腦筋的情人 第16頁

作者︰左晴雯

「好了……別說了……該睡了,否則又要發燒了──」程步雲不得不阻止她,因為他感覺到她的體溫又在回升中。「乖,听話,我會一直陪著你。」

身體的疼痛和藥效的作用,讓任盈盈無力反抗,溫馴的順從。「步雲好溫柔,就像媽媽一樣,真好。」

語畢,她便在程步雲無微不至的呵寵下,帶著笑意再度入眠。

程步雲這才輕嘆一口氣。

媽媽嗎?……□

山上的清晨,別有一番性靈之美,清幽素淨的空氣,很容易令人腦筋清醒,心曠神怡。

徹夜未眠的程步雲,經過審慎的思考後,還是決定打個電話到丁家「榮府」給縴縴,跟她說一下盈盈現在的情況。

因為縴縴曾經對他說過,她那個迷糊的姊姊盈盈,不論走到哪里,都會向她報告行蹤,現在縴縴住在娘家丁家,盈盈跟她說她住在楊教授家的機率便增高了。與其讓縴縴打電話到楊教授家找不到人而窮著急,不如由他主動知會縴縴,要她別擔心。

尤其楊教授家失火的事若透由報章雜志傳進丁家人耳里,那時就更加不妙了。

縴縴知道他的本事,若知道盈盈和他在一起,應該會很放心。而且縴縴的口風很緊,跟她說了也不怕會有傳遍丁家之虞。

至于他和孟擎海之所以不會擔心「天地盟」和「金蛇連」

的人,甚至是那個「或者」會追殺到台中丁家的「榮、寧」二府去,是因為台灣的丁家二府,系「紅門」和「唐邦」共同的「禁地」,這個公開的秘密是不論第一、第二或第三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

除非有哪個人真的那麼想不開,或者不想在地球待下去,打算搬到外層空間或別的星球去住,否則不會有人笨到去動丁家歪腦筋的。

程步雲趁著任盈盈還未醒來,撥了個電話到丁家「榮府」

去。

運氣不錯,接電話的正好是董縴縴本人。

「步雲?你什麼時候來台灣的?」話筒彼端的董縴縴,先是驚喜,旋即提防著道︰「我話先說在前頭,如果你是替展雲來當說客的,我可是不理你哦!」

「不是的,你別緊張。」程步雲連忙加以否定。

雖然這也是他此趟前來台灣的目的之一,但事情有輕重緩急,現在的他實在沒有閑暇工夫理這檔事。

「那就好。」董縴縴聞言才撤掉警戒。步雲是不會對她說謊的,所以她才會無條件相信他所說的話。不過這麼一來,她的心中又不禁泛起一抹失落的感情。難道展雲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她?或者「那件事」是真的,是已勢在必行?

「縴縴,你有沒有在听?」完全沒反應讓程步雲懷疑她已不在線上。

「你說,我在听。」董縴縴連忙收神。

程步雲停頓了一下,才道︰「盈盈替她們學校一位楊姓教授看家,住在教授家的事你知道吧?」

「嗯!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就是盈盈口中那兩個即將來台借住楊教授家,老得齒寒發禿的超老學者中的一個?」董縴縴的智商顯然比任盈盈高了那麼一點。

盈盈那個丫頭……!「對,就是我,不過這不是重點,我想告訴你的是,昨天晚上楊教授的家失火了,我和盈盈及另一名楊教授的學者朋友都平安的逃出來了,可是盈盈氣喘的老毛病又發作,不過現在已無大礙,只是有點發燒,休息個幾天就沒事了,你別擔心。還有,我們現在在『貓空』這間名叫『賴著不走』的店,有事就打電話到這兒來,記得別讓丁家的人知道這事,盈盈特別叮嚀過的。」

「我知道了,那我過去看看你們好不好?」姊妹手足之情涓涓流露。

「別了,你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現在突然說要北上,丁家的人一定會覺得奇怪,萬一因而讓他們起疑反而不好,所以你還是待在『榮府』就好,盈盈這邊有我照顧,你不必擔心,我會隨時和你保持聯系,OK?」

「那好吧!」有步雲跟著的確沒什麼值得擔心的。況且,「丁氏大觀園」現在正值暑假期間的旅游旺季,每天游客?多,正值用人之際。丁家「榮府」的「財政大臣」,也就是丁家「十二金釵」之一的「鳳姐」丁盼雲鐵定不會放她走人的。所以董縴縴聰明的打消北上的念頭。

「就這麼說定了,我該去抱盈盈起來吃藥了。」

「咦?你抱盈盈?」

電話那端傳來董縴縴不尋常的驚詫!

第五章

「你說你抱盈盈?」

董縴縴語透詫異再一次傳遞相同的訊息。

程步雲了解的說︰「你是不是想問,我不是一向最討厭和別人有肌膚之親,連靠得較近些就已經感到嫌惡,怎麼會抱盈盈對不對?」

必于這一點,他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尚未模索出答案。

而且還不只如此,他的「四大禁忌」中,盈盈這娃兒已犯了兩條︰把他當成女人,說他好漂亮、大美人一個;還有,把他當成HOMO。而他居然還對她百般容忍,真是奇怪……「你只說對了一半。」

「一半?「程步雲不懂。

「嗯!因為盈盈也是很討厭,不,應該說是很怕和人有肌膚之親︰從小到大,除了女乃女乃和我娘之外,她幾乎不讓人踫她的,尤其是男人。」說這番話時,董縴縴的態度又比方才多了一點感傷,並摻雜著淒楚。

「怎麼會?盈盈黏我黏得好緊哪!一點也不認生。」對孟擎海雖然不至于像對他這麼親昵,但也是有說有笑的,還經常講悄悄話。

「所以說對盈盈而言你是很特別的。」董縴縴意味深長的道。

那娃兒一直把我當成「0號」男同志,當然特別!程步雲在心底暗罵。不過這樣的話兒,他可沒打算說出口,太傷自己的男人自尊了,呆子才會招。

「怎麼了?縴縴,你似乎話中有話?」程步雲向來細心體貼,會去發掘別人隱藏的心事。

這也是董縴縴在夫君家時,特別喜歡和程步雲接近聊天的原因。「盈盈她還沒來丁家之前,是個受虐兒。她有一個醉鬼的爹,動不動就對盈盈又踢又打,尤其在醉酒時就打得更凶。

所以盈盈身上經常左青一塊、右紫一塊,三天、五天就這邊流血,那邊搓掉一塊皮。盈盈的娘對患有氣喘毛病的女兒,也相當不耐煩,雖然比當爹的對女兒好一點,但也是有一餐沒一餐的;而且和盈盈她爹一樣,動不動就打盈盈出氣。所以盈盈經常大傷小傷不斷,有好幾回還弄得骨折、燙傷,撞破頭被左右鄰舍送到醫院去。听說社工人員到醫院去探望盈盈時,還被盈盈的爹娘又叫又罵的趕走,連好心的鄰居也一並遭池魚之殃。

最可憐的還是盈盈,小小的她,全身傷痕累累,驚恐無依的不敢哭出聲音,才小小的年紀,已經懂得不出聲的哭……」

說到這兒,董縴縴的聲音變得喑啞哽咽,順了順氣之後,才又繼續說︰「這些都是盈盈到丁家來以後,一位很關心盈盈、經常到丁家來探望盈盈的社工人員說的。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的可怕遭遇,造成盈盈潛意識里害怕與人親近,怕又被打,尤其是男人。但對娘卻不會,根據那個社工阿姨的說法,可能是孩子對母愛強烈的渴求所致;而對女乃女乃也是如此,則可能是因為當初到醫院領養她的人就是女乃女乃。我們也覺得那個社工阿姨的說法合情合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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