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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愛情 第10頁

作者︰子紋

他在跟著聶爾熾之前是跟在他父親聶儒文身邊,聶儒文這個人是個好人,但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耳根子軟。

他是個喜歡莎土比亞、海明威、佛克納的讀書人,喜愛古典文學就如同聶爾熾熱愛設計一般,總是埋首在書堆之中,沒有太大的成就也沒有給人造成困擾,不過卻在人生後幾年作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不顧眾人反對的娶了一個以為跟他有著一樣喜好,喜歡哈姆雷特、冬天的故事、仲夏夜之夢那些文學的女人——朱雪琳。

然而事實上,她不過是空有其表,她並不特別喜愛文學,對于聶儒文喜歡的東西,她只懂得一點皮毛。

她維持一個完美的假象,目的是想釣上個有錢的金龜婿,而生活單純的聶儒文正好中了她的圈套。

幾乎在與她相遇的同時,聶儒文就被她刻意營造出的假象所吸引,娶了她之後,她不再偽裝,這使得他感到非常痛苦,也因為她的強勢,懦弱的他根本就無法也不敢開口提離婚,日子越過越苦悶憂郁。

案親的心境轉變,聶爾熾都看在眼里,但他什麼也沒有說、沒有做,因為,他無法原諒父親的背叛。

在他內心深處,他覺得父親破壞了與他母親約定一生只愛其一人的承諾。

當時陸羽翔曾要他體諒,畢竟他母親已死去太久,但他依然無法釋懷,父親之後婚姻不幸福,他認為是上天要給父親的懲罰。

只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父親會因急性心髒病而撒手人寰,而在年事已高的祖父安排下,他得要與惹人厭的繼母生活在一起,那時他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安排,祖父的身體狀況不好,而且這也是他父親臨死的交代,不過這些年過去,他真的對這個女人越來越沒有耐性。

最遲——他對自己說,最遲明年,當他大學畢業之後,他一定要徹底的擺月兌這個討厭的女人。

朱雪琳視而不見的越過陸羽翔,直截了當的落坐在自己慣坐的位子上,她的五官有著難掩的疲累,要不是因為要跟聶爾熾談正事,她還真沒興趣在中午十二點之前起床。

她接過下人倒來的咖啡,一口喝完。

「真是要命,」她皺著眉揉著太陽穴,「不那麼早起床,根本就遇不到你!」朱雪琳緩緩的點了支煙,吐了口氣之後,看著自己的繼子。「前幾天我接到你祖父的電話。」

聶爾熾冷漠的看著她,他對她實在沒什麼好感,而他的態度雖然冷淡但還不至于失禮。

「他的身體不好,所以他打算要退休。」

這是他預料中的事,可他一點都不認為祖父退休跟他會有任何一丁點關系。

朱雪琳看到他的態度忍不住一臉的不快,丈夫死了之後,她不得不跟這個繼子生活在一起,當然她大可離開,然而這麼做也代表著她不用想從聶家拿走一毛錢了。

這是聶家老爺子——聶雅風的意思,她跟在聶爾熾的身旁照顧他的起居,所以可以得到一些零用金,可若她離開了,她就別指望能再拿到任何金錢。

為了錢,她忍氣吞聲的看聶爾熾的臉色,畢竟他大少爺若一個不爽將她給掃地出門,她就什麼都別想了。

這些年來,她日夜盼的便是可從聶家撈點好處,而今機會上了門,她當然得要好好的把握。

「他希望早點抱曾孫子。」

「無聊!」聶爾熾直截了當的給了兩個字。

朱雪琳聞言臉色微變,不過她還是強迫自己捺下性子,「爾熾,祖父也是出于一片的關心,他希望你能找個人安定下來——」

「我現在已經很安定了。」他一點都不認為自己需要另一個人來打亂原有的生活步調。

「可是若你願意接受安排,聶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他冷冷的看著她發亮的雙眸,「聶家的東西我沒有興趣。」

朱雪琳的臉色因為他的話而變得很難看,她不喜歡他的一個原因,就是他總是可以將一切給看得那麼淡然。

偏偏他就是會投胎,不單挑了一個富有的家庭出世,擁有一切,又仗著自己有些才華,短短幾年便在建築設計的領域里得到響亮的名聲,恃才效物不可一世,這樣的他,根本就忘了這世上還有另一個世界的人。

她厭惡他,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她想盡一切辦法要成為這世界金字塔頂端的人,汲汲營營,最後嫁給大她近二十歲的聶儒文,原本以為她可以就此麻雀變鳳凰,誰知道那個總喜歡出口成章的老男人小氣得緊,最重要的是,他所有的財富都還是握在聶家的大家長——聶雅風手里。

不單是她,就連聶儒文本人都需要伸手跟聶雅風拿零用金,反而是這個集三千寵愛于一身的聶爾熾,從來就不需煩惱金錢,不單聶儒文寵愛他,連聶家老爺子也將這家伙捧在手心上。

以前她就看不過去,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忍耐,她想等到聶家老爺子兩腳一伸,聶儒文自然可以得到一切。

只是沒想到她的如意算盤再次打錯,先死的不是聶家那個糟老頭而是自己的丈夫。

聶儒文因為一次急性心髒病發而撒手歸西,現在,她每個月只有固定領用一筆一萬美金的生活費。

而這筆生活費還包含要照顧聶爾熾的生活起居,這是聶家老爺子的意思,她就算再討厭他,也得要對他和顏悅色。

「我知道你還不想結婚生子,但是……」朱雪琳的話因為聶爾熾冷酷的眼神而隱去,她尷尬的沉默了一下子,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我只是覺得,你爺爺畢竟年紀大了,他的心願又只有一個——」

「他要給你什麼?」聶爾熾實在不想听她多說廢話,心知肚明的他直截了當的問。

她微微一楞。

「你不會認為我會天真的以為你真的是在對我表達關心吧?」他一口將咖啡喝完,面無表情的站起身,準備離開。「你還是省省吧!」

朱雪琳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的暴怒,但她勉強忍住不滿的情緒,畢竟現在發脾氣對她沒有任何的好處。

「你爺爺是同意我若能說服你將給我一些東西,不過我的出發點還是因為關心你。」

「對我最好的關心方法就是離開,」他嘲弄的看著她,「你沒有必要非一直跟著我。」

他以為她想嗎?

雙唇一抿,要不是聶老頭的規定,她根本也不想待在這個陰晴不定的繼子身邊。

「若你可以給聶家有後,我也不會再跟著你。」她話一出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他冷冷的一挑眉,「什麼意思?」

心底暗罵一聲自己話說那麼快干麼,她緊張的吞了口口水。

「什麼意思?」他再問了一次。

朱雪琳的眼神飄忽。

「說!」聶爾熾的眼危險的眯了起來。

她連看著他的眼楮都沒勇氣,根本不敢去想如果讓他知道聶老頭的想法之後,他會如何?

「我在等你的回笞!」他的口氣已經沒什麼耐性了。

她抿抿嘴,說就說吧!「老爺子說,只要我能說服得了你,以後他便不會強迫我一定得要照顧你的生活起居,事成之後,他會給我一筆錢,而每個月他會再給我兩萬元的生活費。」

聶爾熾沒有興趣知道她所謂的一筆錢數目究竟是多少,自己的祖父白手起家,打造了一個紡織王國,也因為看準時機投資房地產而使聶家的產業迅速累積,見慣大風大浪的他,比任何人都還要懂得與習慣用錢收買一個會讓錢收買的人。

「我也可以給你一筆錢,」聶爾熾冷淡的表示,「你是否也可以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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