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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 第17頁

作者︰飛帆

湯米下車,叫醒了昏睡的恩里克。恩里克讓湯米把蘭克和童馨兒的手反銬在背後,推著他們下了車。

童馨兒放眼望去。這是一座坐落在郊外的工廠,顯然是廢棄已久了。這地方有什麼乾坤?听恩里克和湯米的對話,好像他們倆要干什麼大事,連性命都不要的樣子。這樣一來,她和蘭克的性命可真的是岌岌可危啊……她憂心仲仲地向蘭克看去。只見蘭克低垂著腦袋,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個怪人!童馨兒蹙起了眉毛。

恩里克和湯米押著童馨兒和蘭克走進了廢棄的工廠里,上了二樓,來到了一個小房間。這里擺放著一些褥子和罐頭什麼的,看樣子,可以住蚌兩三天。

恩里克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對湯米說︰「我累了,你煮點東西吃吧。好好看著他們兩個,別忘了把他們的腳銬上。」

「嗯。」湯米點了點頭,鋪好一張褥子,幫著恩里克躺下。他看了看蘭克,又看了看童馨兒;走上前去,用兩條鐵鏈銬住了童馨兒和蘭克的雙腳,鐵鏈很長,既給他們一定的活動空間,又讓他們無法逃月兌。

「你過去看看他的傷口吧。」湯米解開了童馨兒和蘭無的手銬。

「謝謝你。」童馨兒嫣然一笑。

湯米搖了搖頭,憂郁地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

「我怎麼不知道你是如此彬彬有禮的一位淑女啊!」蘭克硬邦邦地說著,醋味十足。

「你倒是火性不改啊!」童馨兒拍了拍他的腦袋,把他的手臂拉到了自己眼前。

「我不用你管!」蘭克像小孩子似的噘起了嘴巴。

「導玫斯基,你很莫名其妙耶!」童馨兒緊緊皺著眉頭,用力在他傷口上一按。

「哇!」蘭克尖叫—聲,「惹事精!輕點兒!都怨你,不是你惹這麼多麻煩的話,我犯得著這麼淒慘嗎?」

「我是惹事精,你是什麼?沖動鬼!倒霉蛋……」童馨兒壓低了聲音,小聲說,「誰叫你在車上就把那外套扔了的?」

「啊!」蘭克懊惱地拍了拍額頭、他外套內側的口袋里放著托馬斯給他的視頻,音頻實時傳送裝置,剛才一時生氣,隨手把外套月兌下來泄憤,把這碼子事忘得個一千二淨、如果那秘密武器還在的話,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得救了。嗚……蘭克欲哭無淚。

「哼,還說我呢……」童馨兒看著他失望的臉色,撇了撇嘴。

「可我怎麼知道這劫持事件還會有下文的啊!」蘭克不服氣地嚷嚷。

「我說你怎麼氣勢十足呢,原來子彈只是擦著上臂內側的肌肉飛過,什麼動脈啊,骨頭啊,踫都沒踫著。你什麼時候運氣這麼好了?」童馨兒檢查著蘭克的手臂,像看一塊放在砧板上的豬肉一般。

「我運氣本來就不錯。攤上你可就倒霉透頂了……」蘭克悠悠地嘆了口氣,「唉,明天下午我還要踢球咧,都怨你!」

「喂,是你求我來德國的!堂堂男子漢,怎麼像個怨婦似的?」童馨兒心里不是滋味了。

「我……」蘭克住嘴了。他不是有意的,不過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罷了。

童馨兒也沒說什麼,僵硬地包扎好蘭克手臂上的傷口,順便把他下巴上的舊傷重新處理好。等到一切都做好之後,她不再多看蘭克一眼,轉身走到正在煮東西吃的湯米身邊蹲下,微微一笑,「需要幫忙嗎?」

「啊……不,不用了……嗯,你想吃點什麼?這里的罐頭種類不多。」湯米為難地撓了撓後腦勺。

「哈,我是你的人質耶!怎麼你說話的語氣好像我是你的客人一樣?」童馨兒朗聲笑了起來。這一來,湯米更加窘迫了。童馨兒笑著幫湯米忙活了起來。

在酒精爐的火光映襯下,兩張臉孔顯得很年輕。蘭克皺著鼻子,心里很不舒服,像有無數只螞蟻在亂竄,「大半年不見,學會勾引人了!」他惡狠狠地說著,聲音不大,但也不小。

童馨兒卻沒有听見,咬著下唇,賣力地開著一只罐頭。地使出吃女乃的力氣,罐頭還是打不開。

湯米笑了,「不是這樣用蠻力的!」他接過童馨兒手單的罐頭,輕輕巧巧地打開了。

「哦,原來是這樣!」童馨兒吐了吐舌頭,臉上露出廠俏皮的窘迫模樣。

湯米憂郁的臉孔上綻放出快樂的笑靨……

蘭克可笑不出來、他死死地盯著湯米,用力地盯著,巴不得他被罐頭食物給噎死。他就這樣瞪啊瞪啊,眼楮已經酸疼了,還是瞪啊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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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克!蘭克!」有人踫了踫他的肩膀,蘭克倏地睜開了眼楮,繼續瞪著前方︰童馨兒和湯米有說有笑的地方。

不過,現在那里已經沒人了,只留下一個冒著熱氣的鍋子。

「你看哪里啊,我在這里!」童馨兒的聲音在他身邊響了起來,還是像以前一樣,欠缺溫柔。

蘭克眨巴眨巴酸疼的眼楮,四下一看。只見湯米正在服侍恩里克吃東西,童馨兒坐在他身邊,手里拿著兩個盤子。

他剛才不知不覺睡著了。

「吃點東西吧,」童馨兒把手里的盤子遞給蘭克,「雖然這罐頭不一定合你胃口,總比在雨林里吃雨林蛙和蛇要好,不是嗎?」她抿著嘴兒,微微一笑。

蘭克的眉頭舒展了些,雨林邂逅的那段千奇百怪的日子又出現在他的腦海里。那時候,他和童馨兒一天到晚總是吵架,似乎不吵架心里就不暢快似的。可每每到了危險關頭,他們總是會相互扶持,彼此照顧,同心協力地,要多默契就有多默契,簡直媲美雙生兒。可是,一旦危險過去,想靜下心來,好好整理一下彼此的關系,卻是越理越亂,再次陷入爭吵。爭吵——和好——爭吵——再和好——再爭吵……他們總是徘徊在原地,舍不得離開,卻也不知如何向前邁步。

「你怎麼了?」童馨兒看著蘭克沒有接過她手里的盤子,輕聲問道。

「為什麼我們總是這樣?」蘭克猛地抬起眼皮,褐色的眼楮執著而真摯,正對上童馨兒的臉。

很清澈的眼楮。

童馨兒全身一震。被這樣的眼楮注視著,她的身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無法動彈,「沒辦法啊,」她啞著嗓子,慢慢地說,「我們天生就這麼倒霉……」

「我不是這個意思……」蘭克垂下了眼瞼,接過童馨兒手里的盤子,沒滋沒味地吃了一口,「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童馨兒沒有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蘭克也沒有說。兩人默默坐著,靜靜吃著東西。窗外,夕陽西下。在蒙蒙的暮色中,兩人的盤子空了。

蘭克沉默著,把手中的空盤子放在地上,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拉著勺子。

「你覺得,我們之叫該怎麼樣?」突如其來地,童馨兒這麼問了—句。

蘭克一怔,扭頭望去。只見童馨兒曲起了雙腿,雙臂抱膝蓋,眼楮直直地望著前方。表情帶著幾分淡漠,似乎剛才的話不是出自于她口中。

正在蘭克猶豫著不知該說些什麼好的時候,童馨兒輕輕扭過頭來,黑玉般的眼楮迎上了蘭克的目光,「你說,我們該怎麼樣?」她淡淡地問。

懊怎麼樣?蘭克呼了口氣,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並不想和你吵架的。」

「可你總是和我吵架。」童馨兒聳了聳肩。

「可我不是有意的、」蘭克堅定地說。他的確不是有意的,只是,有時候,他不知該如何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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