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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牌女官 第8頁

作者︰心寵

「原來說的是這件事。」她鎮定道,「那時我還年幼,不太記得了。」

「你說,有了這樣的芥蒂,你的紀錄,皇上會全信嗎?」韋妃得意揚揚,以為勝券在握。

「皇上之所以能為明君,自然有明察秋毫的能力。」甄小詩倔強地答。

「你!」韋妃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吐出一句,「好,有志氣!那就瞧瞧皇上到底會不會明察秋毫!」

說完,她拂袖離去,留下滿腔怒火在這空間里殘留沸騰。

甄小詩模了模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自知惹了大禍。然而,她情願光明磊落地接受命運的裁決。

第3章(1)

「大人,甄執事被皇上派來的人押走了!」司徒瑩匆匆來報。

押?她犯了什麼過錯,居然會惹得皇上對一個小小執事如此大動干戈?

武承羲感到心尖一緊,一種前所未有的忐忑涌上胸間,對任何人與物都能冷眼旁觀的他,發現自己原來還會有這樣的情緒。

「別急,我到皇上那兒瞧瞧。」他強裝鎮定,淡淡地道。

腳下卻無法克制地飛速疾行,沒多久,便來到武皇的寢宮。

爆里氣氛有些異樣,只見韋妃正立在武皇身旁委屈地垂淚,甄小詩則俯首跪在地上,四周一片沉寂,只等著武皇開口。

「承羲,你來得正好。」武則天一邊對鏡梳妝,一邊緩緩道︰「這兒有件棘手的事兒,正要與你商量。」

「皇上,你可要替臣媳作主啊!」韋妃率先哭訴,生怕武承羲的到來會使事態扭轉。

「娘娘受了什麼委屈?」他則冷靜地瞧著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要讓甄執事跪在這?」

「哼,我會如此委屈,正是因為你的好下屬!」韋妃未等武則天答話,就先發制人,「她陷害本宮,離間本宮與皇上之間的感情!武大人,你說此事如何處理?」

「哦?真有此事?」武承羲挑眉道︰「娘娘可否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告知微臣?此刻微臣一頭霧水,完全模不著頭緒。」

說著,他往甄小詩所在方向望去,只見她瑟縮著,淚水漣漣沾濕了發絲,可憐的模樣讓他有些心疼。

「武大人,你可知道,當年廬陵王被廢之時,甄執事的父親曾受牽連,連降三品?」韋妃道。

「听說過。」他不動聲色,依舊露出恭敬的神色。

「甄執事為此懷恨在心,把一切根源歸咎于本宮,伺機報復。」

「哦?如何報復?」

「前日本宮與皇上因為小事爭執了幾句,正巧甄執事當班,便胡亂撰寫書記冊,誣陷本宮對皇上不敬!」

「如何撰寫?」

「她……她冤枉本宮,說本宮辱罵皇上為妖婆!」韋妃嚎啕大哭,「天地良心啊,本宮自幼對皇上敬重如母,況且剛與廬陵王自房州返京,每日安分守己、如履薄冰,生怕再惹皇上生氣,重回那苦寒之地,怎敢辱罵皇上?」

「韋妃,你這樣說話就不對了,好像朕虧待了你們夫妻似的。」武則天忽然冷冷道。

「皇上,臣媳不敢……」韋妃倉惶跪下,「一時情急,口無遮攔,望皇上恕罪!」

「承羲,你說這事該如何處置?」武則天並不理睬她,轉身對著佷孫,語氣之中似有商量的余地。

「微臣不信韋妃娘娘所言。」武承羲此話一出,四下皆驚。

「什麼?」韋妃叫道,「武大人,難不成你懷疑本宮在胡說八道?」

「臣不敢。」他不卑不亢,平靜的臉上乍現一抹淺笑,「只是害怕有所誤會。憑臣對甄執事的了解,她是不會隨意誣陷人的。」

「真的?你信她?」韋妃挑釁道。

「信。」他簡潔地答,語氣充滿不容置疑的肯定。

的確,他信任她,這樣說並非為了包庇自己的下屬,而是從初識的那天開始,他就堅信她的為人。她是這渾濁的宮廷里惟一沒被污染的美玉,晶瑩剔透。

甄小詩的身子在顫抖,她沒料到他會如此力挺自己,在面對強大的武皇與韋妃時,態度如此從容不迫。她終于敢微微抬眸,想向他投以感激的神情,然而,在和他四目交接的剎那,她卻慌亂避開,因為,那炯亮的眸子如箭般射入了她的心,讓她有些意亂情迷。

「你們兩相爭執不下,叫朕如何裁決?」武則天如隔岸觀火般,露出笑容,悠悠道。

「臣想請問韋妃娘娘幾個問題。」武承羲主動發問。

「韋妃,你可同意?」

「問就問!」韋妃擺出一副誰怕誰的姿態。

「按照娘娘所說,甄執事刻意陷害娘娘,亂寫書記,可是書記冊除了皇上之外,無人有權翻閱,敢問娘娘是如何得知其中內容的?」他提出關鍵質疑。

「很簡單,就是甄執事本人告訴我的。」她有備而來,「她以此來威脅我,勒索錢財。」

「娘娘答應她了?」

「當然沒有,本宮了解到她的企圖之後,立刻上奏給皇上。」

「娘娘,這話里有些矛盾,承羲不解。之前娘娘說,甄執事為了其父被貶一事想向您報復,為何卻只勒索些錢財而已?」

「勒索錢財也算……報復吧?」韋妃意識到自己話中的漏洞,清了清嗓子掩飾不安。

「好,就算是。敢問娘娘,甄執事是在何時何處向您勒索的呢?」武承羲微微笑問。

「她寫信把我喚到她的住所,我的宮女都可以作證。」

「那她信上可有說明約娘娘相見的原因?」

「那倒沒有。這種事,總要當面說才好。」

「那就更奇怪了。區區一封不明原由的信,就能讓娘娘紆尊降貴,移步到一介小小執事的房中?以臣平日觀察,娘娘不像如此親民之人啊。」

「你……」一番話問得韋妃啞口無言,只能瞪眼,「我就是好奇,所以去了她房中,如何?」

「臣覺得此事萬般蹊蹺,懇請皇上明斷!」武承羲向武皇鄭重請示。

「你們啊,相執不下,又都拿不出確實的證據,讓朕如何決斷?」武則天微微一笑,「韋妃,或許甄執事並非刻意誣陷于你,她的確听到你罵朕了呢?」

「皇上……若不相信臣媳,臣媳寧可一死!」韋妃立刻跪下大哭。

「別這麼激動,朕的話還沒說完呢——或許,是甄執事听錯了呢?要知道,耳听無憑,听錯個一兩句,也屬情有可原。」

「不——」一直乖乖俯首的甄小詩這時猛地抬眸,「皇上刻意治屬下的死罪,若說屬下瀆職,屬下寧可死也不認!」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愕地望向她。

「甄執事,不得無禮!」武承羲眉心一蹙,急忙繞到她身邊低語,「這是在給韋妃台階下,也順便可以免了你誣陷的嫌疑,你還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嗎?莽撞!」

「皇上——」甄小詩卻不看他,只對著武皇直言道︰「屬下自幼的心願,便是做一個稱職的女官,像上官學士那般,為天下女子揚眉吐氣。死不可怕,就怕死了還要蒙辱,如此就算到了陰曹地府,屬下也無顏再投胎做人!」

她眉宇間迸發出一股英氣,小小的身體似有強大力量,讓她瞬間由渺小羸弱變得光芒萬丈,武承羲意外地望著她,眼神里有幾分欣賞的神情。

「好,」武則天頷首綻笑,「有骨氣,朕喜歡!你斷定自己那日沒有听錯?」

「沒錯。」甄小詩執著道。

「晨曦理紅妝,鏡對夏日窗。裙系風間帶,萬千素手忙。魚貫明園區,奼紫嫣紅望。三宮並六院,誰人萬古芳?」武則天忽然淡淡道︰「這首名叫《宮嬪》的詩,是當年徐婕妤的興起之作,朕那時還是太宗皇帝的才人,听了兩遍便記下了,直到今天,仍然覺得意味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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