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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臉娘娘 第18頁

作者︰心寵

「今天好像哪里不對。」魏明揚瞧著她,陶侃地打量了老半天。

「哪兒?」她頰上的胭脂抹得不夠嗎?讓他瞧出自己被魔魅騷擾得蒼白與不安嗎?

「打扮了。」他莞爾。

玉玄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低頭嬌羞一笑,「難道從前的我很丑?」

「就是沒這麼精心打扮,」他擁住她,輕語道︰「女兒悅己者容,朕是你的悅己者?」

這個擁抱,那麼自然,仿佛是半輩子的夫妻,在親昵中有一種雋永的感覺。玉玄在他的懷中微微閉上雙眼,如沐春風般幸福。

「明知故問。」她的語意中有一絲嗔怪,亦有一絲撒嬌。

「听膳房的人說,今天你去他們那兒了?」魏明揚忽然問。

呵,他果然還是那樣緊張,一舉一動都要關心。其實大可不必如此,因為此刻的她已經甘心成為他的囚鳥,即使打開鳥籠,她也不願飛走。

「對,我親手做了兒道菜。」玉玄笑答,「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你?親手做的?」魏明揚怔愣,臉上浮現受寵若驚的表情。

真是好笑,別的帝王品嘗妃子的廚藝已算是天大的恩賜,到了他這兒卻乾坤顛倒,仿佛他才是爭寵的嬪妃。

「何必這樣辛苦?」他捧住她的雙手,仿佛在捧著貴重的玉器,小心呵護,「御廚們是干什麼的?」

「他們擅長山珍海味,我這家常小菜他們倒不見得會做。」她俏皮一笑,「來,瞧瞧!」

攜手?他來到桌邊,親自揭開罩籠,熱氣猶存的菜肴散發清新味道。

「竹筍炒肉,蘑菇炖湯,雞扒豆腐……」玉玄介紹,如數家珍,「這都是從前我跟我娘在揚州的時候學會的。」

那時候很窮,只能用這些尋常食材,而且以素食為主。娘親發明獨特的烹飪方式,使在普通不過的東西有種清新不俗的口感,即使多年以後,她仍然懷念。

「本來我也想做些山珍海味,可惜就算我做的再好,也比不上御廚,所以……」只能另闢蹊徑,討他的喜歡。

魏明揚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她,萬分鄭重地做到桌前,提起仿佛萬般沉重的筷子吃了一口,俊顏忽然凝住。

「怎麼?不好吃嗎?」他的表情讓她不安。

「不。」他放下筷子,輕輕一拉,讓她坐到自己的腿間,緊緊環抱她的腰,「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他沒有用「朕」,只用「我」,仿佛感動得忘記了身份。

玉玄發現,他一旦溫柔,自稱就會變化,屬于帝王的威嚴只有發怒的時候才會顯現。

「等等,還有這個……」她從桌旁拿出藏好的酒壺。

「酒?」他一挑眉。

「對,青梅煮的酒。」

「呵,你的拿手好戲。」他笑了,因為,這一次是她心甘情願為他煮酒,而非他的逼迫。

他等的就是這一天,等了好久,有幾次差點以為再也沒有希望,顯然上天終究還是厚待了他。

「這酒……」嘗了一口,他忽然微微詫異,「跟你上次煮的好像……」

「不一樣?」

「嗯。」奇妙的口感,只有些微的不同,卻有天壤之別。

「你說得對了。」玉玄笑答,「因為我用的青梅不一樣。」

他更為好奇,「青梅有什麼不一樣?」

「從前用的新鮮青梅,口感酸中帶澀,煮到酒中,增添苦味,雖然好喝,但終究有小小遺憾。而我這次用的,是腌漬過的青梅,不澀,帶甜,卻依舊香醇,煮到酒中,十全十美。」她得意地為他解答。

「原來如此。這麼說,上次你是在敷衍我?」所以讓他喝了留有缺憾的酒。

「不……」玉玄忽然搖頭,「這是我第一次為人煮這樣的酒,這是娘親教我的秘方,就連我父親也不曾嘗過。」

第一次?他是唯一的一個嗎?

魏明揚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激動直入心間,有種跋山涉水終于到達山巔的感動。

終于,她終于愛上他了!為了這一天,他等了多久時日,付出了多少代價,連他自己都算不清……他們的愛情,就像這青梅,新鮮時苦澀,唯有經過長久的泡制,才會十全十美。

一見鐘情誰不希望?然而,世上又有多少人能這樣幸運?像他們這樣經歷誤會與磨合之後終于廝守,才更顯得彌足珍貴。

「好喝嗎?」見他沉思良久,玉玄擔心地問。

「想知道?」他邪笑,故意問道。

「想啊。」

「那就親自嘗嘗吧!」他飲入一口甘醇,忽然托起她的下巴,將那酒灌入她的櫻唇。

她先是一驚,掙扎了一會兒,沒多久卻沉淪在他的懷中,主動攀上他的肩,迷醉在酒的熱烈與他的激吻中。

他喘息著,猛地站起來,將她一把抱起,直上床榻。

她能感受到他身體此刻的變化,硬挺灼熱,讓她羞得無處可藏。

「揚,不要啊……」她在他耳邊低喃,「大白天的,太監還在外面守著呢。」

「朕的地方,有誰敢說三道四?」他笑,深深地將她壓在身下,柔聲道,「乖乖的……」

玉玄只得閉上雙眼,半推半就地滿足他的渴求,也滿足自己的。

自從兩人坦誠相待後,夜夜笙歌還不夠,他還要這樣突然襲擊……呵,真是不知疲倦。

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像菱角一般紅潤,承接他的深吻。

他喘息著,汗水從額上滴下,濡濕了兩人的肌膚,使得這份糾纏變得更加粘膩。

然而就在兩人要更進一步親昵的時候,魏明揚忽然面色蒼白,身子虛月兌得倒在她的枕側。

「揚,你怎麼了?」頃刻之間,他似乎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好疼……」

「哪兒疼?」她連忙撫模他的月復部,輕輕一按。

就在這瞬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長吟,昏死過去。

「回太後,皇上是中毒了。」太醫回復。整個朝陽宮一陣肅然,太後面色凝重地坐在榻前,擔憂的望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所有侍從一動也不敢動,如石雕木人般矗立。

玉玄愣在一旁,焦急與心疼涌入心中,一絲不詳預感煩憂心頭。「什麼毒?」太後威嚴發問。

「毒是劇毒,所幸分量很輕,不至于危害姓名,皇上已經轉危為安,還請太後安心。」

「毒從何來?」「這……」太醫霎時難以啟齒,只偷瞄了玉玄一眼,「說啊!」太後一喝。

「剛才微臣用銀針在飯菜里試了試,針尖果然變黑了……」

玉玄驚詫得睜大了雙眸。

菜中有毒?不可能啊!這,這都是她親手準備的……「來人,傳御林軍!」太後厲聲嚷道︰「將近日御膳房當值之人,一律斬首!」

「太後,不可啊!」一听此言,太醫連忙求情,「總得查明原因,再問罪不遲啊!」

「母後……」玉玄知道自己不出聲是不行了,攸的跪下,「不關御膳房的事,近日的飯菜……是臣妾所做。」

「你?」太後斜睨著她,「臣妾也不知毒從何來……」玉玄咬唇,感到對方的目光似利箭般,要射穿她的心。

太後不語,只掃視一眼四周侍從,冷冷的道︰「哀家有話要對玄妃說,你們退下。」

一群人立刻戰戰兢兢退于殿外,除了榻上昏迷不醒的魏明揚斷斷續續發出輕微呼吸外,四周一片寂靜,如死穴一般駭人。

「玄妃,你知道哀家一向喜歡你,當初覺得你為人直率,與眾不同,所以就算你入宮後與皇上多有間隙,哀家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不過問。」太後盯著她,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是,臣妾明白,母後待我不薄。」玉玄垂下雙眸,不敢與之對視。因為心中有鬼,所以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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