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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臉娘娘 第10頁

作者︰心寵

「這……做什麼用的?」她詫異開口。

「給你戴的。」他笑答。

「給我戴的?」

「對啊,戴上這個,你就可以盡避去見那些達官顯貴,不怕他們說你孤傲。」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戴這個?」

「因為真實面容掩藏在面具之下,他們看不到你的喜怒,心里害怕,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不論你收不收他們的禮,替不替他們辦事,他們都不敢說你什麼。」

的確,這白如厲鬼的面具,給人一種威懾感。朝中顯貴都是欺善怕惡之徒,面對常人,他們肆意興風作浪,可真遇到厲鬼,自然一個屁也不敢放。

「你說的對……」玉玄不禁感嘆他的妙計。

丙然是在朝堂中長大的人,懂得應對這些復雜關系。不過,若換了別人,稍差一點,就算模爬打滾再多幾年,也難以想出類似的萬全之策吧?

魏明揚,果然聰穎無比。

「對?」他卻又詭異一笑,「其實打造這面具,有我的死心,想知道嗎?」

她再次一愣,期待他又有什麼驚人之語。

「因為……」他倏地欺身上前,離她很近很近,幾乎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我不想讓別人看見你——無論男人,還是女人。」

「因為我長得丑?」她不明所以。

「不,因為太美!」他笑答,如沐春風的微笑,「我怕男人會愛上你,女人會嫉妒你,為了省掉你我的麻煩,只好委屈你戴面具。」

玉玄听了無語,難以回應,可是這古怪的說法,卻帶給她一種匪夷所思的感動,漸漸蔓延。

第5章

從此以後,玉玄戴上了面具,在宮里自如行走。

人們果然害怕這份古怪,登門求見的漸漸少了,求她辦事的人也沒這個膽,轉而在背後議論她,稱她為「鬼臉娘娘」。

然而,送她的禮物卻沒減少半分,仍舊可以從朝陽宮排到皇宮外,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是霽皇心中最鐘愛的女子,否則不可能讓她肆意戴著形如厲鬼的面具在宮里行走。

生活逐步變得寧靜,玉玄從起先的彷徨不安,變得稍微鎮定,甚至偶爾會有一些閑情逸致到園中賞花。

這天下午,她像往常一樣,午睡後懶懶起身,帶著翠萍到園中漫步。

午後涼風吹拂在臉上,縱使戴著不透氣的面具,也不覺得窒息,她喜歡這樣愜意的時光。

可這時候,她卻遇到一個人。

這個人,把他所有的好心情全都一掃而光。

慶安王爺魏明倫。

自從入宮以後,玉玄便強迫自己把他徹底忘記,塵封那份心動,沒想到他竟不期然的出現在她的面前,讓她如遭雷擊。

「給娘娘請安。」魏明倫優雅依舊,見到她微微一笑,上前行禮。

「大哥不可如此。」玉玄連忙道,「皇上對大哥禮遇有加,何況是我?就叫我玉玄吧。」

「叫玉玄妹妹好了。」魏明倫也不客氣,微笑地瞧著她。

強烈的日光下,他的俊顏益發清逸瀟灑,衣袖在風間飛揚,讓她憶起當年揚州那次難忘的邂逅。

「大哥覺得我這樣子奇怪吧?」她看到對方不避嫌地直視自己,不由得低下頭。

「二弟讓你戴這面具,肯定是為了你好,沒什麼好奇怪的,只是……」

「只是什麼?」她心間一緊。

「真沒想到……」魏明倫忽然一嘆,俊顏笑意微斂,「當年揚州的小泵娘,居然成為當今的玄妃。」

什麼?玉玄頓時僵住。

他說的……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她沒听錯嗎?

「玉玄妹妹想必不記得我了。」他似在澀笑,「也難怪,當日你為了母親的病著急煩憂,自然不會記得——」

「不,王爺!」她忍不住月兌口而出,「我以為你忘了!」

原來,他仍記得,原來,他留意過她的相貌;原來,她的思念沒有完全白費……這瞬間,她感到他們不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只是,真相來得太遲,就算真有前緣,也不能再續了……心間涌出一股巨大的苦澀,她的淚水涓涓流出,淌下面頰。

幸好,有面具遮掩,掩飾了她的激動。

「王爺,玉玄一直想著要還王爺那一百兩銀子呢。」不知為何,她不喜歡跟著魏明揚叫他大哥,只想稱王爺。

若叫大哥,表示她已經成為他的弟妹,稱呼雖親,卻益發疏遠。

「那一百兩算什麼?」這話似乎暗喻著什麼。「說不定將來我還有別的事要求妹妹,比這一百兩貴得多了。」

「無論何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玉玄听見自己微哽的聲音,極力抑制自己別哭。

「你們在聊什麼?」正沉默無語,忽然有道聲音自背後傳來。

她一怔,與魏明倫同時回眸,卻見魏明揚就站在不遠處的一株樹下。

「大哥,朕在御書房等了你好久,原來你在跟玄妃說話啊。」

他笑說,然而笑中卻隱藏著一絲不悅。

「正要去,途中巧遇弟妹,就多說了兩句。二弟找我有事商議?」魏明倫像沒事人一般,自然道。

「沒什麼大不了,我叫那些老臣處理了。」

「那麼我去找他們,不打擾你們新婚燕爾了。」魏明倫打趣道,隨即轉身離開。

玉玄怔在原地,可還沒開口,魏明揚便一把攫住她的胳膊,不顧她是否疼痛,便連拖帶拉,一路無言地將她拉回朝陽宮。

進了屋,關上門,他手一甩,險些摔倒她。

「皇上為什麼事不高興,竟拿臣妾出氣?」揉揉胳膊,玉玄不滿地道。

他回眸冷笑,挑眉問︰「你說呢?」

「臣妾愚笨,不知。」

「不知?」他抬高聲音,「你對大哥念念不忘,真當朕是瞎子嗎?」

「說兩句話而已,皇上想太多了。」

「只是說兩句話嗎?那你為何流淚?」他一語道破。

「臣妾哪有流淚?」她一驚,連忙敷衍帶過。

「這不是嗎?」他上前,一把打落她的面具,使她原形畢露。

沒錯,她的淚水猶掛在頰邊未干,成為明確罪證,讓她無從辯駁。

可他如何知曉她在落淚?難道他有火眼金楮,能看穿她的面具?

「方才朕站在樹下看你們說話,見你十指交扣,胸前起伏,便知道你哭了。」他逼近她,「還不承認嗎?」

是嗎?他看得這樣仔細?從細微舉動就能推曉人的心思?

呵,他別做皇上,干脆去當算命仙算了。

「要怎樣才能讓你忘記他?」劍眉微凝,一個陰謀正在魏明揚心中醞釀,「告訴朕,要怎樣?」

在問她嗎?

其實擄獲一個女子的心並不難,端看有無耐心,是否傾注真情。

比如前兩次,她就曾對他微微心動,在他處處替她著想的時候。

可眼前他凶神惡煞、百般猜疑的模樣,卻讓她厭惡至極,原本積累起來的一點好感也霎時蕩然無存。

「我不可能忘記他。」賭氣一般,她冷冷地回答,「這輩子,都不能!」

「這輩子?」這個詞激怒了他,「已經是朕的妃子了,還能跟他怎樣?」

「不求跟他怎樣,只要遠遠地看著他,偶爾跟他說幾句,我便知足。」她曾幻想能和恩人在一起,是他毀了這一切。

「呵,真是痴情啊——」魏明揚心中怒火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好,那我就看看,今天以後,你還有什麼顏面想念他!」

說著,他五指一扯,硬生生剝下她外衣。

「你……你要干什麼?」玉玄大吃一驚。

「夫妻之間,還能干什麼?」他狠笑,「朕要你侍寢!」

「你……你說過不勉強我的。」

新婚之夜,他陪她回家時曾許諾過,要等她心甘情願之後才圓房,現在他要說話不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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