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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情郎 第13頁

作者︰梵朵

不料,她才一推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大浴桶及一個結實寬闊的男性背脊,當場把她愣得不知該進或該退、尷尬不已。

「阿東啊!怎麼這麼久才來?快!幫我擦擦背,順便推拿推拿,我的背酸死了,就靠你的功夫羅!」元寄恨這陣子為了照顧發燒不止的梅蕙蘭,人顯得格外的疲憊,好不容易今晚她終于退燒了,雖然,人還是虛弱得下不了床,但總算讓他放下心上的石頭,可以好—好地泡個舒服的澡,松弛一下幾天的神經。

不過,他沒想到,進他房里的並不是阿東,而是打算將他綁起來嚴刑逼供的梅頌恩。

她鎮定地走向他,硬著頭皮拿起銀杵,對準他的頭。

「阿東啊!你還在磨菇什麼?一會兒我還要去看看那丫頭呢!」

他這話一說,梅頌恩懸在半空中的銀杵,立刻縮手藏了回去。她知道他口中提到的丫頭指的一定就是梅蕙蘭,而她想再听仔細些,以掌握更周全的救人行動。

于是,她吞了吞口水,試圖將自己困窘的心吞進去些,她拿起了一旁的絲瓜棉,半閉著眼,半咧著嘴,在元寄恨的背上搓過來搓過去,力道之重只差沒把他的皮剝下來了。

「阿東,你說那丫頭是不是很絕?她真是鬼靈精一個,明明自己病得那麼重,脾氣還那麼倔,要不是我制得住她,你們早讓她搞翻天羅。唉!老實告訴你,要不是那丫頭是梅家的女兒,我真的很想把她接進王府里,她實在很……怎麼說呢!」他說到這里,突然出其不意地轉過身體,剛巧就與梅頌恩四日相對,雙方一時間,都愣得沒了反應。

「啊!非禮呀!」叫的人倒是元寄恨,他故意夸張地護住自己的胸膛,甩著那一頭濕發,「瑟縮」在大浴桶里。

「不許叫!誰非禮你啊!」梅頌恩先是用手捂住眼楮,後來一想不對上立刻轉移目標,用手捂著他的嘴。

她滿臉紅暈,看得元寄恨一時心神恍惚,幾乎忘了呼吸。

「喂,不許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梅頌恩讓他看得頗不自在。

「你挖吧!這麼美的佳人,要我不看一眼都難啊!」元寄恨忍不住又耍嘴皮子了,但他暗自猜測,她極有可能是混進來意圖不詭的。

「少廢話,你把梅蕙蘭藏在哪里?快說!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她倏地抽出銀杵,抵住元寄恨的脖子,惡聲地恐嚇著。

「是哪個色鬼派你來的?黑炎?還是霍桑王爺?」元寄恨鎮定地問。

「他們是什麼人?咦!色鬼,我看眼前倒有一位,你說還是不說?」她以為他是故意拖延,再將力道收緊一些。

「我是色鬼?喂,你搞錯了吧?是你不請自來,偷看人家洗澡,還對我上下其手!哼!做賊的喊抓賊呀!」不知怎地,元寄恨覺得眼前的女孩,絕不像是窮凶惡極之輩。

「閉嘴,你要再不閉嘴,我就、就……」梅頌恩被他這一「指控」,當場羞得怒火攻心不說,還結巴得失去了她俠女原有的本色。

「就怎樣?難不成你想來個霸王硬上弓?」元寄恨愈玩愈有趣,眼看梅頌恩讓他說得兩眼瞪得斗大,滿臉氣得通紅,他就更肯定這女孩連江湖歷練都不夠,隨便幾個花招,就讓她忘記正事。

「你、你、你這個不要臉的色魔!我若不把你嘴巴撕了,我就不叫梅頌恩。」她一怒之下,使著銀杵就往他身上刺去。

元寄恨早料到她有這麼一招,連忙抓起一旁的浴衣,往上一躍起時,順勢將浴衣往腰上一圍,就跳出了浴桶,在床邊落定位。「你就是梅頌恩?」他這時候,才有空問道。

不過,梅頌恩可沒時間搭理他,她眼看他的輕功不錯,警惕自己可別大意地讓他給溜了,否則前功盡棄,她的蕙蘭妹妹可就沒救了。于是,她二話不說,就這麼使著凌厲的銀杵直逼元寄恨。

「呀!」她的身手相當迅速,元寄恨還沒看清楚,就讓眼前閃閃的銀光逼得不停閃躲。結果,嘶地一聲,只見圍在腰間的布片飄落下來。

「啊!」這回喊的人換成了梅頌恩,誰教她一時收不了手,把圍在元寄恨腰間的那條布給割毀了。

「喂,該喊的人是我。」元寄恨連忙滾上了床,拉起棉被遮住自己光果的下半身說︰「喂,你別亂來喔!我可還是清白之身,你再這樣我可要叫了……」他說得一本正經,但,嘴角卻泄漏了惡作劇的笑意。原來,她就是梅蕙蘭常跟他提起的大姊梅頌恩,她果真如梅蕙蘭形容一樣,美得讓人看一眼便終身難忘。

「叫?你再不說,我看你怎麼叫出聲!」梅頌恩一听,心想這還得了,她倏地往前一撲也上了床,就這麼與元寄恨在棉被里你閃我躲、你攻我防地,打得棉絮全成了雪片。

梅頌恩使著銀杵,太重,怕把他真給殺了;太輕,又制不住他。在拿捏輕重之間,她一個分神,就讓元寄恨一把壓在床上,搞得頭上的發髻全散了,披泄了一頭如黑瀑的長發,而中間就藏著她白玉無瑕的小臉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此刻,瞪著他像是可以噴出火來。而那唇就像是昨兒個他在市街上見到的冰糖葫蘆,讓人想一口咬下。

他在干嘛?梅頌恩才剛從被壓制的驚悸中鎮定下來,就愕然發現眼前這男人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狂野得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她正想破口大罵,突然,一道溫暖而柔軟的唇片竟然堵了她的嘴。當下她感受既溫柔又熱切、既強烈又愛憐,一時之間,她愣住了、嚇傻了!活到二十歲的她,從來未曾體驗過這樣的滋味。

「啊!你這個色魔!」她突然清醒了,使盡氣力將他推開,還賞了他一記清脆的耳括子。

「對不起,我、我是情不自禁……」元寄恨被這一刮,也清醒了,他懊惱著自己的沖動,頻頻向她道歉。

「什麼事啊?小王爺!」阿東突然在此刻闖進來了。

「我听見房里有人尖叫……」他話才一出口,就發現自己真是多管閑事。因為,他看見元寄恨與一位女子正躲在棉被里,從他那露在棉被外光果的背,不是擺明了告訴他,他們現在干嘛嗎!他匆忙的道了歉,再低著頭竊笑地退出房間。

「我非撕了你的嘴不可!」梅頌恩待阿東一出房間,趁勢運氣,硬是將元寄恨給反壓在她的身子下面,「說!梅蕙蘭在哪里?」

「你要我說,也別抓我的重要部位嘛!」

「什麼?」梅頌恩一驚,以為自己誤抓了什麼東西,連忙手一松,心也……一悸。

「我說的是手指頭,你以為是什麼?」元寄恨笑得壞壞的氣。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腳步雜沓的聲音。

「小王爺,霍桑王帶兵攻進這里來了。您先走,我們來掩護。」

「哼!你別想趁亂逃逸!」梅頌恩雖然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知道絕不能讓元寄恨逃了,她非逼問出梅蕙蘭的下落不可。于是,她先讓他換上衣服,再用她腰問的蠶絲繩把他五花大綁後,再挾持他出了別館,朝偏僻的樹林而去。

「喂,你干嘛綁著我?一會兒追兵來了,你一個人怎麼應付?」元寄恨被她扔在樹叢里,心里記掛的是別館里的情形。

「別裝了!你不也是蒙古人嗎?你跟霍桑王不都是自家人?我可沒那麼笨!」

「你不是笨,只是蠢,我真搞不清楚蕙蘭怎麼會把你當作神般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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