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失落的野姜花 第24頁

作者︰梵朵

「消遣?曼芸姊,這話你可是菟枉我了!」爾荻又使出他那滿月復委屈的表情,說︰「我是看你一個人孤單地躲在芸園里頭,總想陪你散散步、聊聊天,好讓你的眉頭不再深鎖。」

「我哪有!」曼芸否認著。

「怎麼會沒有?任何人只要靠近你有三公尺的距離,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地嗅出你那憂郁的氣息,而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你習慣逃避。」他一日氣說畢。

逃避?黎曼芸被這兩個字給戳了心,她忽然抬起頭,以盡是無法形容的感覺,流露在神情。「你懂什麼?你不過才十九歲,你能懂些什麼?」她有些激動地說。

「我可以什麼都不懂,但——只要懂你就夠了!」爾荻不明白自已為何會這麼說,或許是演戲演過頭,早已把甜言蜜誥融入腦海中。而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的話在出口的時候,竟有著以往未曾有過的暖流竄過。

「約瑟,」曼芸閉起眼,把頭甩了甩,嘆口氣說︰了口訴我,你到底是怎麼了?我真的不喜歡你現在這種*樣子*。」本來,曼芸是想說「溫柔」。

「不,你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一時無法接受,因為,你的心已關閉太久。」爾荻把臉靠近她,試圖要穿透她的銅牆鐵壁。

「薛爾荻,你出去,如果這是你的把戲,我承認我投降了,行不行!」曼芸把臉側向旁,不敢正視他的眼楮。

「你不是*血腥瑪麗*嗎?你的戰斗力到哪去啦?」爾荻扔下這句,便得意地走出曼芸的視線里。想不到,她的內心竟是脆弱得有如玻璃,而他的這步棋還下不到三分之一,便已將她困在角落里。

但何時將她一軍?在滿天星光的夜里,佇立在窗前的爾荻突然生起不忍的歉意,既然明知她心似玻璃,他怎能如此殘酷地敲碎一地,而僅僅只為著好玩捉弄而已?

這一晚,爾荻恍惚猶豫了。

而這一晚,黎曼芸也亂了思緒。她弄不清楚這失措的紛亂,是因為爾荻看守了她的隱藏,還是……還是……她動了心——

動了心!對爾荻?黎曼芸無法接受這個內心傳遞而來的聲音︰「不會……不可能!他只不過是個大孩子,他只不過是故意鬧著我玩的,我怎麼可以有這種念頭,不可以、不可以!黎曼芸,你病了,你一定是生病了」一整晚,她反覆地數落自己、再三地否認那份枰然的成形。

直到黎明之際,她才在筋疲力竭中合上眼楮。

還好這天,是個不必上課的周末假期,曼芸索性要條珍替她推掉了去主屋用餐的習慣,獨自一人躲在房間休息。

誰知,「躲」也不濟事,中午才過,薛樹基就上芸園來關心。

「走!我開車送你上醫院。」薛樹基早就準備得宜,不容曼芸有推卻的餘地。

「其實,這是小傷,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曼芸心存感激,卻又不想讓薛樹基弄摔了她的心意。

她不是沒感覺到薛樹基對她的用情,只是,她對他根本起不了半點漣漪,更何況,他還有蘇穆言的款款殷勤!

曼芸不想涉入這種無意義的愛情游戲。

「曼芸,你這樣,我真的不放心,再說,我也訂好台北演奏會的票子,打算陪你看過傷後,再直接飛去台北度周末,明天再回這里就行了。」薛樹基恐怕是軟釘子踫多了,這回倒來個先斬後奏。

「薛大哥,這——」

「她不能去。」爾荻不知何時,早已站在門外頭。

「為什麼她不能去?」薛樹基疑惑地問著。

「因為……因為她答應我,要陪我去看電影。」他立刻從口袋里掏出兩張票。「曼芝姊說,只要我考九十分以上,她便允諾我一件事情。」那是前陣子黎曼芸為了鼓勵老考不到六十分的他,月兌口而出的話語,其實,他和她早就忘記,要不是這臨時的危急起意,爾荻壓根就不會提起。

「哎呀!曼芸的腳受了傷,看電影也改天嘛。」薛樹基愈來愈覺得,爾荻分明是故意找碴。

「今天不看就要下片了。」爾荻跟他老爸杠上了。

「這……這……」薛樹基看著沈默的曼芸,不知如何是好。

「票拿來。」曼芸有了決定了。

「這部片你一定會喜歡!」爾荻得意地朝薛樹基貶著眼,笑得賊兮兮。

「燦珍,拿去,你陪約瑟夫看。」曼芸的轉換,霎時把爾荻的笑扭成饃態,她說︰「這電影內容是適合你們年輕人看,我太老了,還是演奏會較能接受。」

就這樣,曼芸坐上了薛樹基的車,走了。

而爾荻的心,卻在加速下沈中……

「爾荻少爺,那我們也走吧!電影快開演了!」蘇燦珍雀躍對他說。

「要去你自已去,我可沒空。」扔下這句,爾荻便悻悻然地往外頭奔去,而腦海頓時呈現一部戰車的幻影。

「原來這是你的心!哼!再多的伎倆,不過是全為了奪取這楝休蘭山莊而已!你別妄患了,不論是山莊或是薛家的女主人,有我薛爾荻在,你休想取得半分。」

不知是老羞成怒?或是滿心嫉妒?爾荻收回昨晚的惻隱之心,再度拉弓上箭,等待下一回的勝負。

第八章

兩天一夜的渡假,對黎曼芸而言是如坐針氈。好不容易回到了休蘭山莊的這一晚,她卻又揮不去腦海中,爾荻驚愕與挫折的面貌。

黎曼芸這才發現,對這個年僅十九歲的大男孩,她竟有這麼深重的不忍和掛礙。

夜半時分,鼓是萬籟俱寂的時刻。

但,黎曼芸卻听見了拉琴的樂聲,隱隱約的地來白H湖的那一側。

「是他!」曼芸又不由山曰主的心悸一下,隨即半帶好奇、半帶情緒地走出芸園,朝著湖區而去。當然,謹慎的她,沒忘記把長發用大夾子夾起,把老氣的眼鏡戴口鼻梁上。

爾荻不知鼓如何渲泄心中那股漲滿的痛意,卻只能籍著老方法,在睡不著的夜里跑來湖邊拉小提琴。

寒意甚重的湖畔,更把他的憂郁襯得更徹底,尤其是此刻他正凝神沈醉的樂音,是他從未拉過的西洋歌曲RainAndTear,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到這種流行曲,怛,直覺地,他就想用這首曲子來詮釋他的心情。

他流暢地將音符從提琴中流泄,那衷愁、那淒美、那椎心,都教閉起眼的他,初嘗另一種感動在心底。

黎曼芸意走近,心跳得愈不可理喻的急!

怎麼這一切會巧得令她快要窒息!那首她最容易撤防的RainAndTear竟在此時響起,而演奏者偏偏又是那個讓她失了鎮靜的爾荻……

她佇立在離他有五公尺外的距離,不敢再近也無力逃離,因為,她在听著癱了心房的樂聲之餘,又被爾荻拉小提琴的神情給絆住了心緒。

這個大男孩怎麼會有如此濃烈的感情!閉起眼的他,仿佛心中藏有一觸即發的力量,雖然,他清秀的五官沒有半點歲月的摧殘,怛,他稚氣未月兌的神情中,卻有著屬於男人該有的堅強和成熟的光芒。

「天哪!我是怎麼了?我不該這樣」音樂戛止,曼芸這才看見自己的荒唐。

於是,她害怕,她必須立刻偷偷跑回房

「曼芸姊——」但,爾荻卻發現了她的身影,並叫住她。

「約瑟,」曼芸有些局促地對他笑了笑,詛︰「我是听到音樂聲,出來看一看。」

爾荻沒訊話,只是直盯著她,而眼神中復雜的波光,又教黎曼芸更心慌。

「天晚了,你請回房睡覺了。」她說。

「你……這兩天好玩嗎?」爾荻問這話時,心里也有莫名其妙的不爽。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