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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爺妻 第16頁

作者︰心寵

「爹爹,」她笑道,「我來了!」

風顯博卻沒有反應。

「睡了嗎?」她詫異,親自上前,拍了拍父親的肩。

那肩……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又冷又硬,不似活人的肩,讓人毛骨悚然。

「爹爹!」紫虞心中一悸,伸手一推,人整個倒地。

一張七孔流血的面孔呈現在她面前。

她呆立幾秒,隨即放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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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我爹!是你派人殺了我爹……」

坐在床上的她,披頭散發,口里一直重復著這兩句話,眼神恍惚,仿佛患了失心瘋似的,誰也入不了她的眼。

龍震揚一陣心痛,伸手想輕攏她被汗水濡濕的發,她卻像受了驚嚇般,大叫一聲,整個人縮到床角,瑟瑟地不敢看他的臉。

「爺。」旺才怯怯走進來,低喚一聲。

「人呢?」龍震揚輕聲回應,怕再驚擾床上的人。

「在花廳。」

在他跨出門之前,依依不舍地回頭看了紫虞一眼,而她,依舊那副恍神的模樣,沒有察覺他的離開。

不知為何,如今哪怕離開她一刻,都覺得是過了十年之久。

他這輩子,從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可這一次,他不得不說︰他錯了。

他不該不留余地的把她的父親關在地牢里,至少該有一點點人情味,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地方。

他更不該那樣疏忽,讓挑撥間離的人有機可乘,害得風顯博喪命。

若他處事溫和一點,警戒心再多一點點,這出悲劇也就不會發生了……

花廳里,蘇桃穎早候在那兒。

她一如往常地微笑,甜蜜誘人。

但這一次,龍震揚沒有對這樣的笑容回以任何反應,他冰冷的臉上,帶著羅剎般的駭人表情。

「姊姊好點了嗎?」蘇桃穎裝作若無其事地問,「真是失心瘋?」

「你希望呢?」他意味深長地問。

「我?」笑容總算開始不自然,「當然是希望她……」

「死掉吧?」他說出她的真心話。

「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妾身會如此歹毒?」她故做被冤枉,大聲反駁。

「听說中秋那天晚上,你曾去過地牢?」他不打算再听她狡辯,直接切入主題。

「呃……」她不由得支吾,「是。」

「好端端的,干麼去看望一個與你無關的人?」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妾身是……替爺您去的。」

「替我?」龍震揚危險的微眯眼,「真是費心。不過,我倒想問問,為何要替我去?」

「妾身知道爺近日跟姊姊小有摩擦,而姊姊又有孕在身,她若氣病了,爺心里定不好受。所以想去求求親家老爺,請他大人大量,暫且息怒,切勿壞了爺與姊姊之間的感情。」

這番鬼話,她早已編好,此刻誠懇的表情亦已在暗地里排演多次。

「順便給我岳父送了月餅?」龍震揚淡問,但語氣里透著森冷氣息。

「是。中秋節嘛,不送月餅,空手而去,總不太好。」她仍不知死活,繼續撒謊。

「你知道月餅里有毒嗎?」他語氣一揚,厲聲喝問。

「啊?」蘇桃穎假裝一驚,「爺……這……」

「干麼這樣意外?毒不是你下的嗎?」冷冷一笑。

「天地良心,」她立刻跪下,「妾身是被冤枉的啊!」

「你敢發誓嗎?」

「若是妾身所為,寧可遭五雷轟頂!」她從來不怕這些鬼神之說,她只怕這輩子沒了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惜今天沒有下雨,」龍震揚踱到窗前,「否則老天會馬上讓你看到後果!」

「爺!」桃穎雙膝依舊在地,挪到龍震揚腳邊,緊緊抱住他的腿,「妾身跟了你這半年,品行為人你還不清楚嗎?你怎麼會懷疑是我?」

「哼,就因為太清楚了。」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不帶一點感情,仿佛看著一只即將被他掐死的螞蟻,「所以才沒有冤枉你。」

「難道妾身給爺的印象是那樣善妒的人?」蘇桃穎死不承認,「敢問爺一聲,親家老爺死狀如何?」

「七孔流血而亡。」

「疑是何毒?」

「看似孔雀膽。」

「孔雀膽與鶴頂紅並稱宮中兩大奇毒,妾身只是個小小老百姓,怎能弄到手?」這是她最有力的托辭,以為自己的清白辯解。

然而這最後一招也不管用了。

「你弄不到,你背後的人弄得到。」龍震揚輕笑,卻讓人感到陣陣寒意。

「什麼?」桃穎不由得大駭,雙眸圓瞪。

「如果我沒記錯,你的義父,是貶居崖州的李德裕吧?」

「爺……」能言善辯的她,一時間錯愕得說不出話來。

「奇怪我是怎麼知道的?」他輕哼,「李德裕曾有一養女,舞技超群,小名喚桃兒,想必就是你吧?」

他怎麼打听出來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份早已暴露。

「你義父被貶,不過是三年多以前的事,那時候你還在李府,見過你的王公大臣自然不少。之後雖然你改名換姓,但樣貌變化不大,真以為沒人能認出你?」

蘇桃穎心中一顫,不知該怎樣接話。

「李德裕現居崖州,听說抑郁成病,命不久矣。他的朋黨如今也一一被貶,可仍舊心有不甘,暗中密結,打著李德裕的名號,四處活動,窺探皇權,這些你可知曉?」龍震揚寒如冰的目光掃向她,不想再听她的胡言亂語。

「妾身只是一介平民,哪里听說過這些國家大事……」她心虛地強辯。

「半年前,你藉歌舞之名,忽然接近我,恰好是武宗遺詔重現人間之時,而我亦領了聖上之命,暗中追查此事,這難道是巧合?」

「爺,真的是冤枉的啊,妾身是愛慕爺的盛名,所以才……」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乞憐,「爺怎麼能這樣懷疑我?」

「不是懷疑,我有證據。」

「什麼?」她一驚。

「你經常到城外上香,一去半日,是去見誰?」看來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沒、沒見誰,只是上香而已。」她開始頭皮發麻,後悔自己惹上他。

「我手下親眼所見,你與一灰衣蒙面男子在古廟里竊竊密談,難道他看錯了?」他已失去耐性,猛地一踢,擊中她的心窩,將她踹倒在地。

蘇桃穎怔然,自知這次再無話可辯,抬眸時,眼中含著深深恨意。

「這麼說,爺早就知道了?」她澀笑,「那為何還要與我……翻雲覆雨?」

「為了不讓你知道。」他冷酷地回答,女人一向只是他達到目的棋子,只有紫虞例外。

「爺是說……」蘇桃穎完全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留我在身邊,只是為了將計就計?」

「這是最省事,也是最有效的辦法。」龍震揚冷笑,「讓敵人以為得逞,實際上卻玩弄于股掌之間。」

「你……」她只覺得萬箭穿心一般,整個人都癱了,「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

「我龍震揚怎麼可能對一個心懷不軌的女人有感情?」他眉一挑,冷冽的寒光自眸中射向她,「不殺你,已算客氣了。」

「你真舍得,那就殺了我吧。」蘇桃穎心里還存有一絲幻想,覺得他終究舍不得她。

「不,我不殺你,」龍震揚陰笑,「因為我知道,你回去,會比死在我手下更加悲慘。」

要報復,要人生不如死,不見得要自己下手。

第七章

墓前斜風冷雨,紫虞站在這里,已經不知多少個時辰。

瑞兒撐著傘,擔憂地望著她。

她就這麼面無表情的靜靜佇立著。

紫虞知道,自己痴痴傻傻的在床上躺了好多天,等到清醒,卻錯過了爹爹的下葬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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