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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城堡 第29頁

作者︰方蝶心

「話說膝下無子的伯爵夫人待賦璟哥極好,就像親生兒子一樣,可是賦璟哥真正的惡夢才正要開始。

「對了,妳知道尤里吧?他是城堡前任老管家的兒子,這個取巧狡詐的家伙為了得到雅特蘭家族龐大的財富,竟然勾引哄騙伯爵夫人疼愛至極的伊孋安,並慫恿她不斷竊取金錢供他花用,伯爵夫人得知這些事後十分震怒,屢屢嚴禁兩人往來,並且不惜把老管家辭退,然而這時候伊孋安卻傳出已經懷有身孕的消息。這該死的尤里,竟然這麼糟蹋一個年輕的姑娘,我都看不過去了,更何況是賦璟哥。

「幾經交涉談判,伯爵夫人決定用托斯卡尼的葡萄園交換伊孋安的自由,可是食髓知味的尤里表面上答應了交易,私底下竟又貪婪的向伊孋安說是受到逼迫,要她與他私奔。

「咳,愛到卡慘死,被感情蒙騙的伊孋安無知的答應尤里,兩人相約在一日深夜竊取大筆財物後遠走高飛,賦璟哥知道後趕緊告知伯爵夫人,企圖阻止。得知詳情的伯爵夫人既失望又痛心,當晚與伊孋安發生了嚴重的爭執,爭執中,為愛痴狂的伊孋安竟然失手殺死了伯爵夫人……

「他們害怕的想逃,賦璟哥不甘心敬如母親的伯爵夫人如此慘死,發狂的追上去的阻攔,雙方在通往蓋茲小鎮的山路上發生激烈爭斗,尤里被一心報仇的賦璟哥揍得遍體鱗傷,然而執迷不悟的伊孋安卻在這時候二度伸出毒手,將不設防的賦璟岢推下面海的殘壁山崖。

「這一次真的幾乎將他徹底害死,要不是第二天被前來應征管家的金非漢發現咖及時伸出援手,咱們苦命的賦璟哥真要在這世上蒸發了,只是這場意外讓原本臉上已經滿布火災傷痕的賦璟哥受到更為嚴重的創傷,不得已他只好開始戴上面具。

「可惡的是,殘暴的尤里逃亡路上還不忘為自己的惡行自圓其說,那些蓋茲愚蠢的鎮民竟也相信,即便一年後在蓋茲森林發現一個叫艾瑞的人的尸骨,他是在那晚恰巧路過,撞見賦璟哥跌落山崖的過程,遂被尤里殺人滅口了,只是愚昧的鎮民義將罪行賴給了繼承爵位的賦璟哥,他們以訛傳訛,後來竟把賦璟哥渲染得像十惡個赦的殺人魔,實在令我氣憤!這些笨蛋殊不知他們口中消失的家人,全都是不堪他們自己家人的凌虐,仁慈的賦璟哥只好幫他們遠離家園,開始新生。

「妳知道嗎?伊孋安和尤里逃到托斯卡尼,在伯爵夫人給予的葡萄園過起荒唐的生活,沒多久便引起許多果農、酒農們的不滿跟抗拒,伊孋安也在這時候生下丹庀斯,她以為從此就可以跟尤里長相廝守,不料,尤里露出猙獰的面孔對她百般折磨跟虐待,她後悔莫及,郁郁寡歡,在生命終了前,寫信回蓋茲向賦璟哥求援並祈求諒解,將年幼的丹尼斯交托給他,最後羞愧的咽氣死去。

「痊愈後滿腦子復仇念頭的賦璟哥,積極的尋求各種方式想要逮住尤里,賦璟哥利用聰明才智,並在金管家的協助下順利奪回托斯卡尼的葡萄園,而壞事做盡的尤里背負龐大債務後下落不明……」

這番話,白魁奈幾乎講了整整兩個月,每天都期待著斯湘能有所反應,只是過去的兩個月來,他始終沒有等到,不過他還是不氣餒,每天都講,像錄音機似的不斷重復播放。

听膩了千篇一律故事的斯湘倏然起身,語調悠悠的問︰「你跟他幾時搭上的?」

她很嫉妒,為什麼他寧可跟魁奈聯絡,卻遺忘了她,她可是宛爸親口許諾的媳婦兒欸!他竟這麼忽視她。

口干舌燥的白魁奈瞠目結舌的愣了半晌,突然精神一振。她說話了,她終于願意說話了--

他趕緊趴到床沿,像哈巴狗似的討好,「記得嗎?大一的時候,我去英國自助旅行。」

「是,還一度失聯。」她臉色的蒼白輕應著。

他抓抓頭發,「我迷路了,又遇到扒手,沒錢又沒護照,根本回不了台灣,心想大概只能在倫敦過著流離失所的生活,我就是那時候遇上在倫敦念大學的賦璟哥,那時我見到一臉傷疤的他壓根兒不敢相信他的鬼話,要不是他對我說了很多很多我們小時候在四四南村的事情,我真不敢相信他是我們以為已經死去多年的那個人。」

「所以你們一直保持聯絡?」

「對啊,我知道他很想念妳,所以決定拍照為妳作畫,然後寄到蓋茲給他。」

「那他為什麼不跟我聯絡?」她坐起身,難受的把頭埋進手掌心。

「妳也知道賦璟哥的死性子,那時他臉上的燒傷讓他難免自卑,況且他怕這麼鄉年過去了,妳或許有了其它喜歡的人,所以他也不讓我說。之後發生伊孋安的事情,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們一度失去聯絡,還是事後金管家幫我們聯系的呢。」

「可你對我竟也是只字不提!」

白魁奈搔頭傻笑,「哎喲,別這樣嘛!妳要我怎麼說,誰叫妳後來跟江國璋談戀愛,那個死胖子真讓人討厭,人笨又丑還老是讓妳生氣,所以我就跟賦璟哥游說,慫恿了好久,他克服自己的自卑答應說要聘請妳到英國教導丹尼斯,好讓妳擺月兌江國璋這個蠢子。」

斯湘突然轉過身來,他以為她要踹他,誰知她卻干嘔了起來,「嘔……」原本宛若游魂的神色倏的慘白得像張紙。

「欸,小湘,妳怎麼了?小湘--」他大驚失色的嚷嚷起來。

「你、你難道沒看見我想吐嗎?嘔、嘔唔……」笨,這幾天她都要被惡心的感覺搞死了,還問!

白魁奈手忙腳亂,「我要怎麼辦?小湘,妳別再吐了啦,小湘……」

「你不會送我去醫院啊,嘔……」氣死了,超級笨。

老舊的四四南村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下一樣的改建後的建築物,還有新型態的文化公園。

斯湘穿著藕色的小洋裝,坐在她最熟悉的地方。

小時候,她曾在這兒的巷弄里奔跑玩耍,那時候有愛板著臉孔的宛賦璟、老掛著鼻涕的白魁奈、始終憨笑的宛賦泰,還有好多好多玩伴,他們一同玩耍,一起捍衛打退任何妄想欺負他們四四南村的壞蛋。

她模模肚子,感到欣慰,因為一個小生命正在她月復中安睡成長,就像當初四四南村孕育他們那樣。

萬物俱靜的涼風中,突然一陣低沉嗓音念著,「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遶床弄青梅。同居四四南,兩小無嫌猜。」

同居四四南?她听見改編的句子,驀然回過頭去,戴著面具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站在她身後。

她屏住呼吸,鼻頭隨即酸楚了起來。

「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十五始展眉,願同塵與灰……」她激動的噙淚念著,腳下的步伐徑自上前靠近,直到撲進宛賦璟令人心安的胸膛。

「為什麼女人總是要哭?」他揶揄卻又憐愛的揩去她的眼淚,「唉,我發現妳好象比小時候的賦泰還愛哭欸,怎麼辦?」

「因為男人總是習慣欺騙又習慣讓人等待。」她激動啜泣。

「我以為妳還在生我的氣,所以先去處理了一點事情,好等妳氣消,另一方面也是順便為了迎接我們的孩子、為了好好和許久不見的四四南村的每個人見面做準備,怎麼,妳很想念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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