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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欲惡男 第13頁

作者︰丹菁

他根本就不愛她,甚至從來沒有愛過她,他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只是想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間,這是他的報復!

他根本就沒有原諒她,他只是假裝原諒她,再慢慢地接近她、玩弄她,直到她愚不可及地進入他的游戲里。

但是為什麼?她真的做了那麼不可原諒的事嗎?

「你們走吧,別聚集在這里。」

桓愷冷眼望著所有的記者包圍著不知所措的務晴,隨即打算轉身離去,卻被務晴抓住了手。

「你告訴我,我到底是哪里做錯了?」她哽咽地道。

她一定是哪里惹他生氣,所以他才會這樣對待她,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招惹到他什麼。

「做錯?」桓愷冷哼一句,靠在她的耳邊輕聲地說︰「或許該說你一點都不適合當記者,一點也不知道身為記者該保有的道德良知。」

是的,這一連串的報復行為全都是因為她的那一篇報導。

「道德良知?」她還是不懂。

「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什麼事可以呈現在台面上,什麼事不可以公諸于世的嗎?」盡避她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刺痛他的心,他仍是毫不留情地選擇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這是她自找的,怪不得他的。

「可是我報導的是錯誤的,不是嗎?」這全是他告訴她的,所以她也認為自己確實是做錯了,她也很盡力地在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為何他所說的話是這麼的自相矛盾?

「不,事實上,你所說的全都是真的,我確實是個卑鄙的男人,為了自己的成功,可以不擇手段,甚至可以不在乎競芳的生命,而她也確實是因為這樣而離開這個世界的。」他眯起詭邪的眼眸,寒鷥而森冷地向她道出事實,讓她可以更清楚的明白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和競芳不一樣,競芳給他的愛令他感到沉重而無法喘息,但她的天真和單純令他感到罪惡。

懊死,做錯事的人明明是她,他為何要感到罪惡?他不過是好心地想要教教她如何面對這一個殘酷的社會罷了,可是壓在心頭的罪惡卻跟隨著異樣的情愫揉和成詭異而無法自制的情緒。

「真的是這樣?」她不相信。

或許他真的是厭惡她,或許他真的是想懲罰她,但是她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她相信他那一雙憂傷的眼眸是不可能會騙她的。

「事實確實是這個樣子。」他冷笑著。「我告訴你,你千萬別天真的以為媒體便是萬能的,以為身在新聞界你便可以自以為是的論斷別人的是非,可以隨意地用你那多余的正義感而自喻為正義使者,主持公道;你真是天真得教我害怕,過分單純得讓我厭惡!」務晴瞪大水亮的眼眸,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話,他不只是報復她,還對她深惡痛絕,既然討厭她的話,為什麼還要勉強跟她在一起,陪著她編織不切實際的美夢?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望著她眼眶滑落的淚水,他的胸口沒來由的掠過一道凌厲的痛楚,夾雜著連他自己也不懂的情緒折磨著他的心。

他痛苦嗎?不,他一點都不痛苦,實際上他已經報復她了,已經按照自己所寫的劇本徹底地羞辱了她,他應該感到快樂的,至少該是滿足的,但他卻該死的感到心疼!

對她嗎?那可真是個大笑話!

他的報復不只是如此而已,不只是要讓她的糗狀出現在報章雜志上,他更要把她趕出新聞界,讓她徹底地滾出他的世界。

「我不相信……」務晴喃喃自語著,不知道自己所說的不相信指的到底是什麼,是他的報復、他所說的話,抑或是她自以為是擁有的美夢?

桓愷眯起如黑夜的星眸看著淚水潸潸的她,那經營的淚珠滑落至她美麗的唇上,而後落在衣襟,她心碎的模樣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令他想要快步地逃離這里。

「我討厭你,我不想再見到你,麻煩你趕緊自我的眼前滾開!」他驀地暴喝一聲。

一旁的媒體皆被他聲色俱厲的模樣所震懾,就連閃爍個不停的鎂光燈也立即停下,原本過分的喧鬧突地變成凝滯的沉默。

「我不相信……」她的手仍是緊緊地抓住他。

她不怕丟臉,她只想要知道事實的真相,她只是不相信這幾次以來的甜蜜不過是一場奢侈的夢,而現在則是殘酷的夢醒時分;即使她不願意清醒,他仍是無情地逼迫她自美麗的夢境中醒來,看清這個現實的世界。

她怎麼會傻得相信一個演員所說的話?

「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盡避接受我為你精心設計的媒體丑聞之旅,讓你嘗嘗身為公眾人物的痛苦!」他冷笑著,借以掩飾他內心無助的慌亂,隨即扯開她無力的手,走入門後。

她不知道明天的她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是她知道夢醒了,心也碎了。

第八章

「別哭了。」

徐姿瑩一接到務晴泣不成聲的電話,立即二話不說地趕到務晴的小套房里,沒想到事情是出乎她意料的嚴重。

她真的沒想到桓愷居然會這麼狠,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令人不敢相信的是,孤僻內向的桓愷也會變成家喻戶曉的明星,即使已經退居幕後成為劇作家,他仍舊是眾人羨慕的大明星;無論在何時、在何地,總是恣意綻放耀眼的光芒,直到現在已經擁有了掌控媒體的能耐。

但惟一不變的是,他仍是天際里的孤星,不允任何人踏進他的世界里。不過,即使他的個性不好,應該也不至于這麼差勁才是,可惜事實擺在眼前,她不想相信都不行。

「我不敢再去上班了……」務晴不斷地抽噎著,一雙大眼早已又紅又腫。

她不知道到底是過了幾天,她只要一想起桓愷冷酷的臉,想起同事無情的訕笑,她只覺得自己羞得不敢見人,輿論的壓力真是太可怕,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放心,只要等這些蜚短流長過去了,就沒事的,你干嘛這麼死心眼?」徐姿瑩說好說歹地勸她。

其實她在好幾天前便知道那一件緋聞了,但是務晴一直沒有打電話給她,所以她以為她沒事,哪知道事情可大哩!扁是看她這樣哭,她都心疼了,早知道事情會變得這麼糟,她一定會在一開始便阻止她,絕對不會為了一己之私,縱容她去玩火。

不過,現在說這些愧疚的話都太遲了,而且沒有半點效果。

「不可能的。你沒有看到他們是用什麼眼光看我,好像我真的是個很無恥的女人,不要臉地硬巴上桓愷,即使被他拒絕後,仍是不死心地纏著他,說我像是只找上等內的野狗……」務晴泣不成聲地說著,抽噎的模樣像個單純的孩子。

她一直以為這殘酷的現實只是一場惡夢,但是當她在白天里清醒的時候,她更明白夢不可能如此殘酷。

「啐!新聞界不都是這個樣子,過去就算了,只要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就好了?你還是回去上班吧,我相信紀姐不會跟你計較這幾天翹班的事。」徐姿瑩嘆一口氣,努力地轉移話題。

「事情不會過去的,連我爸媽都打電話來罵我,說我不要臉,要我別再回鄉下,免得丟他們的臉……」一想到這里,她的淚掉得更凶了。

她當初是怎樣跟爸媽說的,她當初是抱持著什麼樣的凌雲壯志來到這個繁華的都市,但是桓愷卻輕易地毀掉她好不容易計劃好的人生,將她未來的藍圖徹底地撕毀。

即使她爸媽沒有打電話來,她也無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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