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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劫 第16頁

作者︰丹菁

玉環彬心里已是亂得一塌糊涂,那刁婦居然不知死活地話東扯西,逼得她不得不站出來為憐華姑娘說一句公道話,好歹她也是當今狀元的未婚妻呀!

「環彬可以證實憐華姑娘的清白。」玉環彬霍地自一旁站出,驚得秦氏倏地噤若寒蟬。

以下犯上再加上她欺君,怕她可能連十條命都不夠抵,可……寧天下人負她,她也不願負天下人!

第八章

鮑堂外一陣喧嘩,秦氏更是睜大了小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王爺,環彬雖然找不出人證,但卻有把握拿出物證。」玉環彬不理睬秦氏惡狠的目光,徑自從懷中拿出一朵白色筒狀花。

「這是……」朱熹宣雖然訝異他站出來為憐華姑娘說話,更訝異他拿出這般的東西。

「這是一朵花,一朵有毒的花。」玉環彬對上朱熹宣熾熱的黑眸。「這朵花是曼陀羅花,是自秦府內院取出的。」

「那又如何?」秦氏以為自個兒的所作所為皆無人知,實則,她正踏在往地府的路上而渾然未知。

玉環彬巧笑地望著她,「曼陀羅花若只是這樣拿著,這倒也沒什麼,但若是待它花謝後,便會結出有毒的果實,而這果實內的種子,更可以殺人于無形。」

「笑話,你手上拿的不正是盛開的花朵嗎?若我要以種子毒殺我的夫婿,請問我何來的種子?再說,種植一些奇花異草,不過是我的興趣,憑這一點,你也想要定我的罪嘛?」秦氏嗤之以鼻道。

「確實,現下確實是找不到種子,但是……」玉環彬笑吟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讓秦氏看得有幾分心寒。「曼陀羅花不管是枝、葉、種子,都可以制成專治哮喘的良藥,可若是用量過大的話……以慢性毒殺的可能性也挺大的。」

「全是無稽之談!眼前最重要的是──仵作已說過,我秦府的十二條人命是遭砒霜毒殺,若真是以曼陀羅花下毒,何以仵作不知?」秦氏不認賬,除非能拿出證據讓她啞口無言,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憑他也想定她的罪?笑話!

「可仵作也說過,若是以砒霜下毒,死者豈會有如此安詳的死相,所以環彬大膽假設,或許毒物是曼陀羅花。」

玉環彬美目流轉,直盯著朱熹宣瞧,眼神里寫滿她定會為憐華取回公道的堅決。

「這是不一定的說法吧。」秦氏看起來有點急了。「更何況,掌櫃的已經確定那賤婦有買過砒霜,在她房里也找不到砒霜,這不意味著砒霜已被她用掉了嗎?為何這樣還無法定她的罪?」

「你何以得知她房內的砒霜找不著?」玉環彬不怒而威的氣勢,驚得秦氏不斷地閃避她的目光。「是因為你已經找過?亦或是你早已知道那些砒霜……放置何處?」

玉環彬一步步地向秦氏逼近,狂肆的雙眸冷凜地望向她。

「我……」秦氏止不住全身的戰栗,雙眼瞪得老大,不明白為什麼僅是一日之隔,他便這樣待她。

「是因為差役搜過了吧?」不等她有所回答,玉環彬站于她的身後,立地旋身對著朱熹宣。

「王爺。」她再從懷中拿出一小包用紙包著的東西。「這是一種迷藥,不但可以迷人心魂,更可以取人性命。」

小紙包拆開,里頭是白色的粉末。

「請容環彬大膽假設,若是先以罌粟花果實的汁液,淬煉成此種粉末,放入燻香之中,和著各種燻香劑,想必每個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吸入此種香氣,而喪失了各種行動的能力;若此時再加以殺害……是不是很有可能呢?」玉環彬側過頭,斜睨著面目可憎的秦氏。

「春雷!」她向外喚了一聲。

听及呼喚,春雷手中拿著一個包袱,火速進入公堂。

玉環彬接過物品,輕松地將它解開,里頭淨是一堆燻香爐。

「秦氏,這一堆古玩,應是秦府所有的吧。」拿出其中一個燻香爐,拿掉上頭的爐蓋,里頭竟是層層黑白相間的粉末,而那白色粉末,和剛才玉環彬手中的粉末如出一轍。

「這是自秦府里十二名死者的房內找出的,若環彬的說法成立,那麼你就是殺害秦府十二條人命的凶手!」後面那一句是面對著秦氏說的。

「你嫉妒備受寵幸的小妾,更恨風流成性的秦老爺,遂你每天以曼陀羅花加以煎熬,拿給秦老爺喝,明是為醫治他的哮喘,實則為毒殺他!為了奪回你應有的地位,你在府中的每一個燻香爐加入曼陀羅花粉,好讓大家在不知不覺中,全听信你說的話,主宰所有人的意志。

而後,你又懼怕剛入秦府的艷燕會讓你的處境更加危險,于是你決定痛下毒手。你在案發當晚外出之時,在秦老爺的湯藥中加入更多分量的曼陀羅汁液。而後于三更天時,離開卓文俊的住處,再回到秦府,發現正和艷燕共赴雲雨的秦老爺因為過度的疲憊,造成氣血攻心而亡。

然後,你再進入房內,將事先調好的砒霜灌入他的口中,但是你怕秦老爺死後,你將無依無靠,遂將其他人一並處理。于是乎,你再將剩余的砒霜帶至其他人房內,一一將她們毒死。最後再將罪名栽在艷燕姑娘身上,是不是?這一切的毒殺計劃,全都是出自于你的手,是不是?」

玉環彬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一字一句地砍進秦氏的心里。

「不……」他口中的話語,像是他親眼看見了那一晚所發生的事情,嚇得秦氏魂不附體。

玉環彬又接著說︰「你千算萬算,就是少算了一點;秦虎早已氣絕多時,所以你那時灌下的湯藥,只殘留在喉中,還來不及吞入月復。」

這就是為什麼秦虎月復部沒有毒性反應的原因。

「死者也惟有在這種情況之下,才有可能帶著安詳的面容,離開人世。」玉環彬看了一眼面無人色的秦氏,再轉向朱熹宣。「王爺,雖然這只是環彬的推測,但照這個情形看來,似乎真是這麼一回事。」

朱熹宣面向著她,正欲開口贊揚她時,秦氏陡地站起,自懷間抽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插向玉環彬的背脊……

春雷卻在千鈞一發之際,身形如電般地閃人兩人之間,硬是替玉環彬擋下這致命的一擊,只見那一把匕首狠狠地插進春雷的胸膛,鮮紅的血順著他半啟的衣襟,染成一條血痕……

玉環彬見狀,趕緊趨至他的身邊,拿出懷中的金創藥,手忙腳亂地倒出一些粉末,涂在傷口上。

一旁的差役一見,趕緊抽出手中的刀,將秦氏團團圍住。

「大膽刁婦,公堂之上,豈容得了你為所欲為!」朱熹宣見情況發展大變,遂出言喝阻。

「是那群人該死,他們都該死的,奸夫婬婦……奸夫婬婦……」或許是吸食過多的迷藥,秦氏的意識已經不太清楚。

面對這樣的情形,玉環彬也只能一笑視之;女人,這就是千百年來,女人最終的下場!

鮑堂上的差役全數將秦氏圍住,將她牢牢擒住。

「春雷可好?」朱熹宣走至堂下。

「無甚大礙……」春雷氣虛地道。

「還說無礙,我瞧你臉都白了。」玉環彬既是心疼又是百般的氣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會武功,你又何必這麼做?」她的武功自然是沒有春雷的好,但若是要自保,她定是綽綽有余。

玉環彬自懷中拿出一粒藥丸子,放進口中咬碎,無視于睽睽眾目之下,硬是將春雷的嘴扳開,以口喂藥,惹得春雷臉上一陣紅暈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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