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誤入歧途 第7頁

作者︰楚妍

「哎呀,你這只小可愛,這樣很危險的知不知道?」沈婕汝放下手中的行李,彎身將它抱起,伸手正要按下樓層的按鈕,霎時燈光一閃——

咦!她明明還沒按下樓層鍵,怎麼十九樓的燈號就亮了?「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你這只小可愛不小心踫到了。」她模模黑貓的頭,伸出食指重新再按了十六樓的鍵,「不亮,是不是壞了?」再試一次,還是一樣,那十七樓、十八樓呢?統統不亮!但電梯卻已經一路往上升。

唉!這棟大樓的管理員真是不負責任,電梯壞了也不找人來修理,這下可好了,害她必須多走三層樓的冤枉路,雖然下樓比上樓省力,但她已經累得摻兮兮了呀。

「叮!」

十九樓到了,電梯門一開,眼前出現美麗極了的景致。

一塊寫著魔力居酒屋的布幔映入眼簾。

「魔力居酒屋?」沈婕汝愣愣地走向鋪著一片枯山水式銀白沙地的小庭院,訝異著在這大都會里居然有這麼一處典雅精致,還世獨立的酒館。

她移目四顧,左手邊植有三株染上秋意的香楓,右手邊一道人造的小橋流水前,用大型原木托著塊造形特殊的石頭。

她注意到一旁的碑牌上頭寫著︰所有來到小屋的男男女女只要你蒙著眼楮,憑感覺觸及這塊戀佔之石,就能祈得良緣美眷。

她發現這說法竟然和京都清水寺附近的戀佔之石一樣一樣。她冷冷地低哼了一聲,不予采信。

「喵!」黑貓從她懷里跳開忽地倚向她的腳邊,仿佛在慫恿她何不姑且一試。

坦白說,她向來不相信這些玩意兒,「啊!」這調皮的黑貓,竟然用爪子抓她的腳踝,好痛啊!

幸好只是劃出一點點血痕,但沒想到一不小心,銀砂跑進鞋子里去了,真是的。

月兌下鞋清好鞋底,欲挺直身子時,沈婕汝赫然發現,自己的一只手竟搭在那顆戀佔之石上。

「趕快,趁這個時候許個願,很靈的唷!」酒館里的女服務生栗海雲興味盎然的望著她說,「只要你心理想著那個人就行了。」

「我沒什麼願要許。」

「怎麼會沒有,你總有喜歡的人。」她笑咪咪的,很是熱情。

「就沒有嘛,教我怎麼想?」不可思議的,她腦海里陡然出現一抹身影,竟然是白皓勻。

她險險就慘叫出聲。這簡直荒天下之大唐,給螞蟻咬死她都不可能對那勞什子壞男人產生不當情愫的呀。

「許好願了嗎?」栗海雲很詭異的抿嘴一笑。「進來喝杯清酒吧。」

「還沒,我根本就……」她趕緊胡思亂想十個八個男人,看看結果會如何?

「快進來呀!」以為她怕羞,栗海雲干脆拉著她往里面走。

「喂,等等!」人家還沒想好耶,唉唉唉,算了,別在意,橫豎這種東西只是玩玩,不會準的啦。

隨著她走進小屋內,迎面是一個低矮的圓弧形吧台,四、五張椅子圍著吧台,寥寥幾個客人一面喝酒一面和一個美麗的女子聊天。

這女子還真美,讓她不自覺的聯想起日本居酒屋里的美人老板娘。

「坐,我去幫你溫一壺清酒。」

「我不要喝酒,我肚子餓了,想吃點東西。」她素來吃不慣飛機上的食物,從中午到現在快八個小時了,滴米未進,加上拖著那些沉重的行李,她又餓又累。

「沒問題,我們這里有最道地的京都順正湯豆腐。」

豆腐?她才不要吃豆腐那種不高貴的東西。

「我要吃牛排。」不知是她的大嗓門,驚擾了臨座的客人,還是牛排這兩個字冒犯了此地的清幽,眾人紛紛投以怨責的目光。

栗海雲倒是沒多說什麼,笑吟吟的走進櫃台準備。

她趁著空檔,環視左右,唔,廳內頗為寬敞,但只放了幾張桌椅,讓客人有足夠的空間私語;正前方的牆上懸著「身緣此處,只聞酒香」的字畫,正是著名的俳句詩人松尾芭蕉的手筆。

斑中時,她曾經到過日本做為期一年半的游學,被她老爸逼著學茶道、織染、插花和戲曲。

這位松尾芭蕉的大名,她就是那時候得知的。

「來,你的豆腐。」栗海雲送上來一盤小小的礫子,上頭只有幾片白女敕女敕,好像還會抖動的豆腐,「快點趁熱沾著醬料吃,最是鮮美。」

她是耳聾,還是故意跟她過不去?不是說了她要吃牛排的嗎?怎麼……

「唔!這豆腐湯還真好喝。」淡淡的清香,教人霎時疲憊全消,她不情不願的喝了一口,居然就愛上了。

「品嘗這湯豆腐,需要有場合、空間與意境的配合,來到我們這里,還想大喂牛排的,你是第一個。」吧台里的美麗女子帶著笑意的臉,有幾份傲然的說。

「我餓嘛,光吃這豆腐怎麼頂得飽肚皮?」四小塊,一眨眼就吃光了,塞牙縫都不夠。

「別急,一下子飽足了,你就吃不出食物的美好滋味。」美麗女子正是本居酒屋的老板娘叫道子,她言談之際,一逕掛著迷人的笑顏。

那高高盤起的長發,流逸著兩小繒發絲,飄蕩垂在雪白的兩腮,很風塵也很嫵媚。

沈睫汝又忍不住思緒亂飛,心忖這位女子該不會是日本幕府將軍時的武士來投胎轉世的,十分豪放俠氣。

才剛想到武士,從簾墓後走出來的男人更是像極如假包換的武士,方闊的國字臉,兩道濃密眉毛英氣逼人,嘴唇極薄,緊緊的抿成一條線。

他的氣質好冷,似乎只要居酒屋里的客人敢輕舉妄動,馬上就會有一把武士刀橫掃過來。

沈婕汝開始擔心,這會不會是一家專賣人肉的黑店。

「來碗拉面。」不過這位老兄的聲音挺溫柔的,「暖暖你的胃。」

沈婕汝低頭一看,那碗里盛著六分滿的面,面上躺著兩片薄得透明的肉片和海苔,剩下的全是豆芽和青菜。

這樣的湯面會好吃嗎!對她這位餃著銀湯匙出生的大小姐而言,實在寒酸的過份。她媽媽要是知道,她到台北後的第一餐吃得如此簡單、樸素,不曉得會有多心疼。

「別看不起這碗面,不好吃的話,免費。」道子和栗海雲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移至她了無食欲的臉上。

人家將區區一碗豆腐煮得入味三分了,這拉面應該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吧。她如是想著,一嘗,果然好吃到不行。

這又更加的讓沈婕汝憂心忡忡了,里面是不是放了嗎啡或鴉片之類的毒品,再過三五分鐘之後她會不會就昏迷不醒,任人宰割?否則如此簡單的食材,竟能創造出這般美味。

她媽媽說,台北人都很壞,尤其男人陰險歹毒。

「香港來的?」栗海雲持著各式酒瓶,熟練的倒入調酒器內,動作利落的要起花招,博得客人們一致的喝彩。

「你是酒保?」沈婕汝答非所問的說。

「沒錯,我是栗海雲,叫我海雲會讓我自在些。這位是我的老板。」

「你可以叫我道子。」道子朝她微微頷首。

栗海雲指向那名廚藝高超的男子,「他是我們的大廚,牧野健。」

牧野健臉上沒有笑容,非常拘謹地點了個頭,即走進簾幕後。

「你呢?不自我介紹一下?」道子見她碗底朝夭了,遞給她一杯剛溫好的清酒。

好香,十分順口。沈婕汝固然心有疑慮,仍忍不住再喝兩口。

「我今天才從香港過來,沒想到就……咦那只貓呢?」方才還見它窩在那邊桌腳打盹哩,怎麼才一晃眼就不見了?

「你說小靜啊?到院子玩耍去了,它最皮了。」道子口氣雖是責備,但充滿疼惜和縱容。「說了半天,還不知怎麼稱呼你呢?」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