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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妻 第3頁

作者︰陳毓華

沒有人出聲,他的氣勢太過凌人,除非白目到死的,稍稍有腦筋的人都知道要三緘其口的把嘴把鎖緊。

「龢……」姚窈蝴蝶似的撲過去,那腰身行走如此窈窕,笑得美目熒熒,眾目睽睽下飛進了鷹司龢的懷抱,多少男人心一整個成了碎片。

鷹司龢早就習慣成為旁人的注目焦點,他的神態自若狂傲中帶著一股不爽,只是踫觸到懷里柔軟的嬌軀,還有看見她溫潤如水晶的臉蛋,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草植物清冽香氣,他體內鼓噪的腥風血雨在這瞬間被安撫冰融了。

男的俊,女的是標致的美人胚子,人家站在一起美得像幅畫,他們這些雜草在這里搞笑啊,有人模模鼻子退出了。

標準的口音听得出來他的中文講得很地道。「早就叫妳不要開店,為什麼不听話?」墨如黑鑽的眼,刀鑿的五官,單眼皮顯得凶惡,全身上下看不到一絲善良百姓的謙良和善。

「人家本來要下班了,是你提早一個飛機班次回來耶,還惡人先告狀?」酥軟的嬌嗔,神情天真,眼神迷蒙。

「那走吧。」不給任何緩沖,他擄了人就想離開。

姚窈輕輕扳開他,給個飛吻。「等我,我讓店員提早打烊下班。」

她囑咐店員一些小細節,這才跟著鷹司龢翩然離去。

盼到他回來,常覺得不真實。

鷹司龢的面色還是超不善,但是仍舊不忘替她開車門,確定她系好安全帶,這才開車上路。

他是紳士的,這習慣,打從他們認識至今一直沒變。

一個外表看似不懂憐香惜玉、唯我獨尊的大男人,卻對她一直很溫柔。

不過,他把油門踩到極限打算超過一台悍馬車是怎樣?一秒之前闖了黃燈,還把喇叭按得囂張至極——

「你的表情好猙獰,怎麼,路測不順利?」

每個月一次的會面他的喜悅通常都是顯而易見的,像這樣板著臉的情況並不常見。

嗯,法拉利599GTB,她在電視上看過,現在親身坐上,彈性特佳的座墊、流利暢快的線條、引擎的低吼頻率、頂級的配備,的確超越一般座車的舒適。

因為他,她也投其所好的看這樣硬邦邦的電視節目。

「嚇到妳了?」換了檔,鷹司龢的嗓門很大,口吻卻又流露著柔情。

每次來台灣見她,他都是用公司出廠的汽車路測當借口,她也絲毫不懷疑一家大公司的汽車出廠都在一級方程式賽車跑道上試車的,怎麼可能大老遠把車空運到這里來路測?

「你有心事?」

他大笑,「我會有什麼心事,我又不是女人,我只是在想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把妳月兌光帶上床。」話說得露骨,掩飾心虛。

本來他的確是想速戰速決的,但是,見到她,總要跟她說說話,心里才快活。

看紅暈慢慢染上她白皙如水晶的俏臉,他的生理反應很真實。

擁有她超過一年的時間,他對她性趣始終不減。

「你這個人……講話就不能稍微含蓄一點嗎?」他低醇的嗓音在她肌膚上撩撥起一股顫栗。

她從來沒想過,能有這麼個男人可以如此輕易的就挑起她的。

「沒辦法,我一看到妳就發情。」

姚窈長睫如蝶翅般忽地顫動了下,女敕紅誘人的玫瑰色一路蔓延到美麗的耳朵還有鎖骨。「越說越不象話。」卻是嬌嗔。

「哪里有最近的飯店還是旅館?」

鷹司龢完全不掩赤果果的。

他想念她那副叫男人瘋狂的身軀,單單只有想象便能叫他血脈賁張。

最後,他們沒有去任何一家飯店或是旅館,姚窈的小鮑寓被他粗暴的打開,兩人卷成麻花的相互蹂躪啃咬著對方的唇,他抱起她一腳踹上房門,被剝開的衣物落地迤邐到房間——

沒有甜點小菜就直接吃主餐,這銷魂,正在進行中,暫時,兒童不宜。

第2章

空氣里飄浮著淡淡的咖啡香。

兩匙半的牙買加頂級藍山,是現磨的豆子,中細顆粒,口感要甘甜酸苦層次分明,他說這是喝咖啡最完美的比例。

咖啡的喜好因人而異,卻只有姚窈能煮出鷹司龢最喜歡的口感。

她把長卷的發扎成馬尾,合身的T恤,展露翹臀的牛仔流蘇短褲,他知道這兩件衣服下她什麼都沒穿。

真養眼,單單這樣看著她在眼前晃來晃去,他又想把人逮回床上去。

「別忙了,我有話要跟妳說。」僅有的一分理智讓他抓住她往他身上坐下,又覺得不妥,換了姿勢把人按在自己身旁。

她慵懶的往他身邊倒,習慣的趴在他的大腿上,細白的藕臂撐著軟白的腮幫子。

他們的愛情在旁人眼中或許太過居家,不夠熱鬧,不夠刺激,一起做飯、看電視,他看他的汽車雜志、她讀她的香草書籍,偶爾去不遠的河堤散步,看公園的小孩嬉戲。

鷹司龢是礙于身份,姚窈卻是真心喜歡這樣的恬淡。

模上她滑細的發,發尾還帶著微微的濕潤,他的大手解開了發帶,釋放她秀發風情。

「我要結婚了。」他打了月復稿準備一整晚,卻是一開口就失控。

姚窈一時沒回過神來,好一會喜色躍上寧靜的眉目,她害羞的敲打了下他的胸膛。

「你真壞,我連你家里的人都還沒見過,這樣嚇我。」她連他家里有什麼人也不清楚,他一向神秘得很,就算問了,也是模稜兩可的答案,加上她不是那種愛追根究底的人,日子一久也就當沒這回事了。

「我的對象是士倫多集團的獨生女。」

他的聲音沉穩又結實,沒有外星人附身。

「你認真的?」她抬眼看進他的眸。

鷹司龢的眼中分明有著什麼,可是一閃即逝。

安靜彷佛一條細繩,無聲無息的勒住她的脖子。

姚窈垂下頭,墨發覆臉,將所有的表情遮住。

「什麼時候決定的事?」

「幾天前。」

「恭喜你鯉躍龍門了。」從此步步高升。

在她眼中他只是個汽車公司的試車員,這印象是鷹司龢給的,而人往高處爬,水往低處流沒什麼不對,但是,×的!忍不住爆粗話,她真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需要一個繼承人,而妳的肚皮一直沒消息。」

他一說完,才發現這個理由更惡爛。

「你確定那個集團的千金可以替你生兒子?」繼承人?他需要繼承人?這是什麼爛借口?

男女談分手居然連肚皮不爭氣都抬出來了,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骯,姚窈發現她不認識這個男人。

「基本上我一直認為我的基因是很優秀的。」

「那麼不優秀的人是我?」被一個可以控制她喜怒哀樂的男人這麼說,她要笑還是哭?

「我沒這樣說。」

「所以你要分手?」她捋了捋頭發,收回頭發的主控權,站起來離他好幾步遠。

看著兩人的距離,鷹司龢的眉心打了小皺折。

「小窈,情人的世界不是只有黑跟白,我們不能有灰色地帶嗎?我希望妳可以繼續陪在我身邊,我很喜歡妳。」他不是想要享齊人之福,可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除了婚姻外,其它的我什麼都可以給妳。」

「我沒興趣當你的情婦。」

原來他要的只是一個乖乖陪睡覺的女人。

岸出真心卻被背棄的感覺真不好,不知怎地她的五髒六腑都寒涼了起來。

對她坦承也得不到她的諒解嗎?

「姚窈,妳不可以這樣冤枉我,我從來沒有把妳當情婦看!」他努力解釋,但他的做法明明就是。

「我知道了,只是你未來的路上沒有我的位置而已。」姚窈的聲音平平滑滑的沒有任何起伏,溫溫潤潤的眼神從鷹司龢身上離開落在遠方某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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