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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火 第6頁

作者︰陳毓華

「你干嗎對他卑躬屈膝的,達開,你吃錯藥了?」夏小辯用手肘頂他,听他一大段「溫柔謙恭」的話幾乎要暈倒。

「遲早有一天你會懂的。」他可沒有陣前倒戈,也不是牆頭草,他自有一番道理。

夏小辯猛翻白跟.腦筋急轉彎哪,還神秘兮兮的。「拜托,你到底是不是跟我站在同一陣線的?「

「當然是。」他急急辯白。

「那就停止你的‘外交’工作,閉嘴。」被他一搞,她什麼立場全沒了。

封達開果真從善如流乖乖閉上嘴。

「你沒資格阻止我的朋友到牧場來。」她不能再節節敗退,再讓步,這自私的男人便要騎到她頭上來了。

「我說不準就不準。」他聲音緊繃。看她氣鼓得像河豚的腮幫子,歐陽越的決心更堅定。

「憑什麼?」

「沒理由。」他冷漠地睥睨她。

他何必凡事都要給她交代,她以為她是誰?

夏小辯相信此刻如果自己手中有把刀,肯定會毫不遲疑的給他一刀。

「我們走!達開!」那麼不可理喻的人,她總算大開跟界了。

歐陽越也不曉得自己哪來霄霆般的怒氣,以他的身手要攔住夏小辯簡直輕而易舉。「我說不準就是不準,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他的神情之堅決,別說沒交過手的達開大受震懾,就連夏小辯也為之一顫。

她害怕他那騰騰的怒氣,一時間錯愕當場,竟無胳做出正確的反應來。

歐陽越可不在乎她的臉色有多難看,鐵箝似的手將夏小辯一拽,用舉動表明她是他的所有物,生人勿動。

他身上築起的防御工程堅如鋼鐵,令封達開心生畏懼,幾乎要望風而逃。

夏小辯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收納在「敵人」的掌握里,芳心悸動,情緒大亂。

「封達開,你要敢逃,小心我告狀去。」那渾蛋,看他一副腳底要抹油的模樣,他想干嗎呀他!

「自身都難保了,你還有心情威脅別人。」歐陽越不覺好笑。

「還不都是你。」她瞪他一眼。

「你看起來俾噴氣的恐龍。」這時候他倒反常地想起日本人最愛的恐龍哥吉拉,不覺莞爾。

「小辯,店里還有事,我先走了。」封達開思前想後決定先月兌離暴風圈再說,畢竟小命是蠻重要的。至于好友,看起來目前生命無憂,因此,他很安心的落跑。

「封達開,你給我記住!」她又要保持與歐陽越的距離又忍不住氣憤,只能用叫囂發泄心中地不滿。

「別叫!他已經不見了。」很奇怪的,假設的情敵一旦消失,他的心竟無比愉快。

「你……你……你,全是你的錯!」始作俑者。她又凶他。

他居然笑不可支。「你今天特別潑辣睡。」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仿佛解放了他的心結似的。

「神經!」他那蝕骨銷魂的笑令她不由自主地失魂了一下,這人忽冷忽熱,讓她心情也跟著忽上忽下,他到底是怎樣的人?

說真格的,夏小辯迷惑了。

第三章

牧場在歐陽越的鐵腕政策和全新設備、科技化的經營方針下有著驚人的改變,比起夏小辯牛步化的經營方式,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看著蒸蒸日上的牛羊乳產量,夏小辯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有兩把刷子。

牧場上了正軌,歐陽越並不以此為滿足,他將牧場部分交給值得信賴的高級員工,一頭鑽進被廢置的制茶事業。

咖啡與茶是他的最愛,就如同魚與熊掌,他要兩者兼得。

他大斥資金,翻修了制茶機器及設備,很快地,月光茶場睽違已久的「軟枝烏龍」及「半圓茶」便以黑馬之姿躍上台灣名茶之林。

人怕出名豬怕肥,茶葉亦然。

歐陽越引進福建武夷山的「軟枝烏龍」一舉奪下世界評鑒會的最優獎,成串的代理商便蜂擁進月光牧場。

歐陽越三言兩語正想打發今天不知是第N批的下游廠商,一陣由遠而近的颶風以翻天之姿降落牧場的最中心點。

那是一架西德最新研發出來的輕型直升機。

歐陽越由玻璃宙窺見了正由直升機上下來的人,連番的詛咒不禁月兌口而出。

他不客氣地打發客人,臉色難看透頂。

客人好奇心再強,也抵不過主人強悍跋扈的逐客令,只得快快離去。

不速之客魚貫的進入書房。

「歐陽,好久不見。」五個不同長相卻一樣卓爾出眾的出色男人佔據了歐陽越書房的空間。

他們沒一個客套的,各自找到舒適的位置大咧咧地坐下。

「還坐?也不怕尊臀長痔瘡。」由童大利來到台灣,投坐翻他們,老天爺還真沒長眼。

「讓你失望了,我在梵蒂岡;‘霄神’在夏威夷;‘牧師’嘛,在拉斯維加斯;‘快手’最近了,他就在台灣。林林總總加起來路程並不遠,而且我們是包機過來的,飛機上美女醇酒佳肴……帥得很,只可惜你無福分享。」身頎白淨的男人四下打量歐陽越的布置,又不忘動嘴。

歐陽越眉結重重,怒向一語不發的安東尼。「上機前,你怎麼不灌醉他?我受不了他的饒舌。」

「國師」本是個沉默寡言的斯文男子,他唯一的弱點就是痛恨飛機,只要搭上任何一架飛機,事後性情必然大變,為此,「赤色響尾蛇」內若有團體活動逼得他非參加不可,通常得用五瓶「約翰走路」灌倒他才能成行。

歐陽越也是組織內的一份子,自然知之甚詳。

「誰敢灌我酒?他不要命了。」國師霍地站起,虎視眈眈地睨視眾人。

除飛機外,酒,也是他厭惡的。

「這爛主意不是我出的。」雷神性子最急,頭一個撤清,撇清之余亂沒義氣地供出唆使人。「快手說這樣總比打昏你來的好。」

「你出賣我?」快手嘶吼,抓住出口成災的禍嘴,猛力搖晃。

「他不過供出你的罪狀,你凶什麼凶?」還「暈機」的國師反過來替遭殃的雷神凶他。

「諸位兄弟,神愛世人,我們是手足,怎能相殘?」牧師為了當中間人也踏進渾水里。

眼見就要血流成河,歐陽越冷眼瞥了一下置身事外、還蹺起二郎腿的安東尼,忍無可忍地暴喝一聲。

「你們這群混蛋,全部給我住手!」

他們七手八腳,不是很情願地放緩動作,俾還沒玩過瘟的小孩,滿臉不悅。

「干嗎?你們吃飽閑閑采砸場子的?」

「歐陽,你這里又不是賭場,哪來場子給人砸?」雷神汕訕說道。

歐陽越擰眼,口氣摻著十噸火藥。「廢話少說,你們傾巢而出不會就為了到我這窮鄉僻壤殺時間吧!?」

牧師給了他「你答對了」的眼神後,默默歸隊。

他們的確閑瘋了。

表面上他們各自為政,在歐亞北美各是一方梟雄霸主,實際上他們全出自赤色響尾蛇組織。他們久不沾血腥,因為放眼世界實在也沒什麼需要他們親自出馬的case。

這次他們不期而遇,單純就只為了來探視歐陽越。

歐陽越在他們之間是特別的,他原是艾曼狄帕瑪家族的繼承人,但偏偏他性子和平,對黑社會家族毫無繼承的意願,硬是違背家族長老的決定月兌離組織,遠走他鄉,躲到台灣這海島來。他們心中疑問叢生,究竟是什麼力量把歐陽越留在這蕞爾小島中?

所以,他們決定親自來看個究竟,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嘛!

「安東尼!」歐陽越把槍口對準他們的頭頭,他肯定是這家伙透露他居住的地方,要不然雷神那批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家伙絕對想不到他會在台灣。

「別生氣,我只是建議一個休息度假的地點……你也知道他們比妖怪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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