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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追緝令 第27頁

作者︰陳美琳

她雙手緊握,以防它們顫抖得更厲害;然後,她深呼吸數次,許久之後,才有勇氣緩緩地抬起頭。她沒有做錯什麼,丁秋柔想,也許她應該為自己解釋一下。

這樣的想法根本無法平息她的恐懼,然而,她還是設法由顫抖的雙唇擠出聲音。

「我──對不起!你們大概是弄錯了,我並不是──」

「住口!」撒旦拍桌子,並站起來。「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你的的確確就是娜茵,接受事實吧!別再試圖爭辯了。」

多麼專制啊!要她面對現實別再爭辯?開什麼玩笑!她怎麼能因為自己沒做過的事而接受這可笑的審問!

丁秋柔決心再為自己的無辜做一些解釋,但有人搶在她之前開口了,那人是冷漠。

「等一下。」他說話的對象是冥王撒旦。「顯然還沒有人跟她解釋所有的事,請把這件事交給我來做。」

撒旦蹙眉。

「現在嗎?」

冷漠點頭,撒旦則搖頭反對。

「沒有必要!審判已經開始了我可沒有耐性再等。」

「總得有人告訴她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冷漠道。

「何必這麼麻煩?我是絕對公正的,沒有人會質疑我說的話,我的判決也會令所有人心服。」

「這個我明白。」

「那麼,審判可以繼續了嗎?」撒旦不悅地間。

「不──」冷漠的回答令在場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請撒旦王準許我先跟她談談,我堅持!」

撒旦瞅著他看,神情在冷酷中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你好大的膽子,冷漠,除了你,冥界上下有誰敢在我面前提「堅持」兩個字?」

「請原諒,撒旦王,她是我帶回來的,沒有對她說明清楚是我的疏忽。」

「只是這樣?」撒旦揚起眉。「為什麼我總覺得你似乎對她特別關心,難道就因為她曾是妳的未婚妻?」

冷漠看向撒旦,隨即又恢復面無表情。

「沒有這回事。」他淡然否認。

「是嗎?」撒旦微笑著坐下,再一次表現出他對冷漠的縱容。「那好吧!帶她離開,我給你們半個小時談談,三十分鐘後繼續進行審判。」

「是。」冷漠答。

「我會非常公正的,冷漠。」撒旦若有所指地看著他說︰「判決結果絕對不會因為她和你是舊識而有所改變。」

★★★

稍後,冷漠和丁秋柔在另一室獨處,她很明顯是既迷惑又恐懼,但卻只是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頑固地不肯抬起頭來看他。

冷漠明白她的轉變導因于他昨夜所說的那一番話,他也很懊惱自己一時忿怒而口不擇言,然而,話已說出便無法收回,再說什麼地無濟于事了。

瞅著她低垂的頭看了好半晌,想起他們只有短短的三十分鐘,冷漠終于開口打破沉默。

「時間有限,我就簡單地說,事情听起來是很荒謬,但絕對是事實,你要試著接受。」他說著,停下來看看她,見她依然是那副樣子,冷漠不禁聳起眉,費了好大的勁才壓下怒氣,繼續說下去︰「你原來是這個世界的人,因為犯了錯,不服冥王的判決而私自逃入人界,化身為丁元喜夫婦的獨生女。而我和梵軒是撒旦的冥使,我們的任務是追捕擅離冥界的逃犯,即使你對從前的事已經毫無記憶,基于責任,我們還是得把你帶回這里交給撒旦,你了解嗎?」

冷漠等著,久久沒有得到回答,在他面前的丁秋柔像尊雕像般動也不動;不見驚愕和質疑,也沒有預期中的崩潰,她那樣子就像根本沒把他所說的話听進去。

自制逐漸從冷漠身上消失,前一刻他還一字一句地對她解釋,下一刻他卻只想抓住她的肩,使勁地搖晃她一番。

她究竟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一大群人在大殿等著看好戲,而撒旦只給他這麼點時間解釋。他是如此努力,希望能用最簡單的方式讓她了解,並試著接受事實;她卻幼稚地來個不理不睬,要耍大小姐脾氣也得看時候啊!

他深吸了口氣,盡量以溫柔的語氣問︰「你听見我說的話了嗎?」

結果,在他面前的依然是一尊雕像,不動也不回答,冷漠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他自然不會打她,只不過真的抓住她的肩,扳過她的身子罷了。

「你這是做什麼?」他咬緊牙,朝她低吼。「我費這麼大勁想讓你明白你此刻的立場,你竟然該死地在──」冷漠條地住了口,怒氣也在剎那間消失無蹤。

眼前這女孩哪里是故作姿態,她根本就是嚇壞了。原本就白晰的臉,此刻只能以「面無人色」來形容;下唇被牙齒咬出一個個的齒痕,偌大的雙眼空洞無神,顯然,過多的恐懼已令她的心封閉起來。

懊死!他怎麼會以為她在耍小姐脾氣?誰遇上這種事還能驕縱得起來?他是呆子才沒有發覺這一點。

昨天她就說過她很害怕,結果他不理會,先是徹底吻了她,然後再用尖銳的謾罵傷得她片體鱗傷。她在人界的父親信任他,所以把她交給他,她也不疑有他就這麼跟著他來到這里──一個對她而言,全然陌生的地方。她曾試圖在他身上尋得一絲安全感,然而他卻吝于給予。天!他怎麼能對她如此殘酷?

冷漠好懊悔,卻只能閉上雙眼,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你這個傻女孩,害怕的話可以說出來,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

還是沒有響應。她在他懷里抖得像風中的一片葉子,但她沒有抱他,不像以前那般信任地貼近他,他的話顯然根本就沒有進入她的耳際。

「別這樣!」他焦慮地摟緊她。「這……你也會嚇壞我的,真的!」接著,他又拉開她,以便他們能看著彼此。「呃……听我說好不好?昨天晚上那些話……我不是真心的;我只是氣自己……該死的!你快給我醒過來,說話,跟我說句話啊,妳──」

終于,丁秋柔有了些微的反應,不再瑟縮地顫抖不停,她緩緩地抬起頭來看他。

「你……你還好吧?」冷漠皺著眉,觸模她的臉頰。「冷靜點,不要怕,我就在這里,怎麼樣?你能听見我說的話嗎?」

她又不是聾子,怎麼會听不見他說的話?其實,了秋柔一直都知道周遭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那些事太荒誕詭異了,她知道自己永遠地無法相信。

說什麼她是個逃犯,而他是追緝她的使者,為那個長角的奇怪家伙賣命,這一切看起來就像出卡通片,不但夸張,而且絕對不會在現實生活中發生。

然而,捏過自己好些次了,每回都感覺疼,可見她是清醒的,這荒謬的情節也不像是夢境。因此,她很害怕,恐懼和不安打從她一來到這陌生的地方起就一直跟著她,再加上昨夜他對她的污蔑謾罵,她感覺自己在這個地方是全然地孤單無助。

丁秋柔好想哭,想逃離這一切回到父母身邊;她愈來愈脆弱不堪,但卻絕不會向這個人尋求慰藉。她這輩子第一次想將整個人、整顆心交給一個人,換來的竟是這樣的回報,這已經令她心死,再也不這麼傻,再也不了!

于是,她推開他轉過身去,費盡力氣才沒有向恐懼屈服,只要想起他昨晚是如何待她,她是寧可昏過去,也不願躲進他懷中。

見她突然背過身去,冷漠並未覺得安心,因為她依舊是悶不吭聲,雖然她的臉上寫滿脆弱,但顯然不打算向他傾吐。太大的改變了,冷漠想,昨晚她還口口聲聲要求他的保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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