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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的顏色正濃 第18頁

作者︰陳美琳

「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

龍威驚訝得過了整整一分鐘才說得出話來︰

「你——你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要打你?」

葉秋像沒听見似地只是抱著頭啜泣。龍威伸手想拉她,她卻畏縮地後退並哭得更大聲,把龍威搞迷糊了。

「喂!你——秋子!」他跟著文若蓮這麼喊她。「你冷靜點好不好?我沒有要打你,別再哭也別再這麼躲著我。」他低吼。

葉秋終于抬頭看他,淚眼婆娑的雙眸明顯仍有懼意。

龍威嘆氣,不解地問︰

「你究竟哪來這麼荒謬的念頭?我從不打女人的,有什麼特殊理由該為你破例?」

葉秋吸吸鼻子,怯生生地說︰

「你——我看你好像很生氣——」

「你不生氣嗎?」龍威張大眼反問。

「我?為什麼——」

「那無聊的醉鬼糾纏你,還指著你大聲吆暍。我真該揍得他爬不起來,最好在醫院住蚌十天半個月。」龍威怒聲道。

「這麼說——」葉秋拭了拭眼淚說︰「你生氣是因為那個人——」

「那種混混根本就以鬧事為樂,誰見了不生氣?」龍威看著她。「好了!你究竟為什麼哭?可以告訴我了吧?」

「我以為——」葉秋破涕為笑。「沒什麼,是我太笨了,以為——」她搖搖頭,為自己鬧的笑話感到臉紅。

龍威當然沒這麼容易放過她。

「說清楚點!我要知道你為什麼忽然這麼害怕,煎包都灑了一地。」

「真的沒什麼,只是我——」葉秋聳聳肩,她不再害怕,卻也知道自己很難對面前的人解釋。

「你把我當凶神惡煞,還嚇得哭了,我覺得我至少有權利知道原因。」

「你氣瘋了,我離你遠一點以免受到波及,很正常啊!」她不自在地笑笑。

「事情絕不是這麼簡單,你哭著求我別打你,這——這太不尋常了,你一定沒說實話。」

「就當我不想說吧!別問了好不好?」葉秋說。

「我一定要知道。」龍威堅持。

「那是我個人的隱私。」

「說出來就變成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我保證不會告訴第三者。」

「你——」

「說吧!否則我們就在這里耗著了。」

看著他堅決的神情,葉秋知道自己爭不過他,只好無奈地嘆口氣說︰

「我一向最討厭人家同情我。」

「我很少濫用同情心。」龍威淡然道。

葉秋想了想,開口說︰

「我的父親——他和你一樣是個大塊頭;不同的是他從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氣,甚至把發脾氣當成他建立威嚴的方法。」

「從我懂事,我母親就總是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餅錯挨我父親揍,我幾乎每天都可以在我媽身上找到青綠紅腫的傷痕,那些傷痕來自各種工具,掃帚、皮帶、雞毛撢子、球棒;只要他—火起來,身邊任何可以拿到的東西都可以成為他的武器。」她苦笑。「除了我媽,我也是經常挨打的人,只不過因為我媽會護著我,所以鞭子落在我身上少,落在我媽身上多。

「不用說當時日子有多難過了。我雖還小,卻能由母親的表情和眼神感受到恐懼;只要我父親在,我媽和我真可說是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般地無事不謹慎小心;而即使如此,我們幾乎還是天天挨他拳腳。」

「難怪你會——」

「挨打倒還不至于讓我變得這麼神經質。我說過痛的人多半是我母親,我這個小孩子只是直覺地討厭、怨恨,偶爾天真地夢想著帶母親一塊逃離這個地獄。

「真正令我對男人,尤其是高大的男人感到懼怕的原因應該是我國一時的某一天——那天下午我放學回家,推門進去,剛好看見——」

「看見什麼?」龍威狠著心追問。

葉秋想起多年前的往事仍覺心悸不已。埋在心里這麼久的一幕,甚至對若蓮提起時都是幾句話帶過,真能對眼前的人全盤托出?

「說出來吧!然後把它忘了別再去想。」

葉秋看看他,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才拉開門就看見我媽被我爸一巴掌打得朝我飛過來,差一點就撞上我——其實,我真希望她是撞上我而不是——而不是撞上玻璃窗,那麼她就不會臉上身上插滿玻璃碎片,鮮血像水流般涌出來——」

「別說了!」龍威走近她。「我很抱歉讓你去回憶這麼可怕的事,我只是想——也許你說出來會好過些。」

「我的確是覺得好多了。」葉秋擦擦剛冒出來的眼淚。「現在想想為了這個原因就無緣無故對身材魁梧的男人感到厭惡實在有點可笑;其實我心里知道並不是高大的人就有暴力傾向,尤其是你。你救過我,我卻把你想成這樣——真的很抱歉。」

「沒什麼!很多人看了我都會不自覺往後退兩步,我早就習慣了。」

「我實在很愚蠢——」

「好了!」龍威不耐道︰「我苦苦逼問可不是為了听你道歉。你愛吃的包子都髒了,還要不要去買?」

「算了!也許那個醉鬼還在那兒。」葉秋笑笑。

「就算在那兒照樣讓他躺下,有什麼好怕的?」

「說不定他到現在還沒爬起來呢!」她想著有點擔心。「喂!你會不會對他太過分?他喝醉了——」

「喝醉了就可以胡言亂語嗎?還說你丑——」

「我現在的確稱不上漂亮。」葉秋擠不出笑容,只有低下頭去。

「就是沖著他胡說我才揍他!」龍威的聲音沙啞。「我覺得你很漂亮,一點也不丑。」

「別逗我了!」葉秋靦腆地說︰「我臉上沒疤的時候已經吸引不了你的目光;現在——你又怎麼會認為我漂亮!」

龍威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很了解我呢!」

「什麼?」

「我從來都只說我想說的,你還說過這是個可愛的個性,不是嗎?」龍威說著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去。

葉秋的臉更紅,心跳也加快了,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就這麼耗了幾分鐘,末了是龍威拉起葉秋的手往摩托車停放的位置走去。

將車子還給公司警衛後,龍威撥了電話給曲南星。

「總裁!到底有沒有婚禮要舉行?」他懶懶地說。

電話那頭發出詛咒聲,接著是一聲嘆息。

「我總覺得那女人是故意要考驗我的耐性。」曲南星說︰「我們結婚不過是萬不得已,她真當我在追求她啊?居然要我上她家提親!」

「你的意思是你不去了?」

「我有那麼多事情要忙,哪有空去?」

「那婚禮呢?就這麼吹了?」

電話那頭咒罵聲更大。龍威不由得把話筒拿離耳朵遠一點,過了一會才又拿到耳邊。

「婚禮沒了,孩子歸誰?」

「如果她不肯結婚,我一定會想法子把孩子要回來。」

其實又何必想什麼法子呢?文若蓮不是曾提過把孩子給他,只要他答應她隨時可以來看孩子?但——沒有婚禮,不知為什麼,曲南星怎麼想都覺得不舒服。

「搶走她的孩子?你忍心嗎?她上回都給你跪下了。」龍威這麼說。

「勉為其難的是我。她以為為了孩子我什麼都會答應她嗎?」

「她沒這麼威脅你不是嗎?倒是人家為了你——你的兒子讓她老爸給逐出家門。難道你不該為這事負點責任?」

「我打算光明正大娶她進門了,這還不夠?」曲南星吼道。

「夠是夠了,不過既然這件事對她來說這麼重要,就當是你體貼陪她回去一趟又怎麼樣?」

曲南星沉默了一會,說︰

「你好像完全站到她那邊去了。」

「我不過是看起來像壞人,其實我一向心腸軟。你堂堂一個男子漢有錢又有勢,而對方不過是個痴情可憐的弱女子兼未婚媽媽;雖然我不十分贊同這門婚事,但我的心自然而然往那邊偏,這也是情有可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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