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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的顏色正濃 第5頁

作者︰陳美琳

提著這麼重的東西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葉秋是手酸腳也酸;當她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正想著可以喘口氣了,卻發現門口站了個高壯的陌生人,還不時鬼鬼祟祟地朝著她家東張西望。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那個人身後,伸手想拍他的背,卻構不著;她想想總不能拍拍他的腰吧!于是葉秋往後站了幾步,大聲說︰

「喂!你是誰?在這兒探頭探腦的干什麼?」

龍威只注意觀察屋子的四周,沒料到會有人出現在他背後,听見聲音還真是嚇了一跳。

嚇是嚇著了,但以龍威沉著鎮定的工夫倒不至于會跳起來,他甚至還能極冷靜,極自然地轉身。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面前那個似曾相識的女人已經指著他喊︰

「是你?你竟然跟到這里來了?」

龍威皺眉。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小姐!你——我們是不是在哪里——」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對不對?」葉秋嘲弄地說︰「這套已經過時了。你也太老土了吧!還在用!」

龍威的眉皺得更厲害。

葉秋繼續道︰

「你在飛機上的意圖已夠明顯了;可惜——非常抱歉,我對太魁梧的男人實在沒有什麼興趣——喂!你多高?—百九?兩百?」

「一百九十六——飛機上?」龍威忽然想起。「你——你是那個空中小姐?」

「再裝就不像了吧?」換成葉秋皺起眉頭來了。「你在飛機上就一直注意我,不是叫我拿東西就是問飛機何時降落;現在又裝出一副素昧平生的樣子。鬼才相信你對我沒有企圖呢!」

龍威苦笑。

「你誤會了。在飛機上——那是巧合——每回我有事想要麻煩空中小姐,恰好都是你經過。我不是故意——」

「你不要不好意思,追求漂亮女人很正常啊!這種事情我踫過太多次了,你真的不用否認。」葉秋嬌瞠道。

龍威活到36歲,第一次感到這麼尷尬。他從未對哪個女人發生過興趣,更不用說在飛機上用那種蹩腳的方法追求一個空姐了。這女人怎麼回事?硬要說他對她有意思。

他決定還似乎先避開她,于是點了點頭打算離開,不料卻被她一把攔住。

「你沒說清楚就想走了嗎?這麼大個男人不會這麼不干脆吧?」

龍威很無奈地說︰

「你要我說什麼?」

葉秋想了想,聳聳肩,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麼,只是——他怎麼否認對她有意思實在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好象她是個惡心的自戀狂似的。

龍威嘆氣,接著解釋︰

「那真的是個誤會,小姐!」

葉秋一听反而不開心了。

「你是說我誣賴你羅?」

「我沒這麼說。」龍威快沒耐性了。

「沒有?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嘛?」葉秋自覺面子掛不住,硬是想叫他承認。

「我可不是花痴,想出這種方法釣凱子。你覺得被拒絕很丟臉是不是?如果不是我先表明自己的意思,說不定你早就開口對我表白了。」

龍威這個人一向敢做敢當,今天就算是殺了人吧,他也會眉頭不皺一下地承認;而現在,眼前這個神經分明不很正常的女人硬指責他不敢對自己的心意負責,他干嘛不直說呢?難道還怕傷了她的心?

打定主意後,他開口︰

「我不會向你表白什麼,就算我會愛上誰吧,也絕不會是這麼個自戀,蠻不講理的女人。」

龍威的話不多,這是他所能想出最適合罵她的話了。一說完他轉身就走,害怕她竟哇哇地哭起來;走了挺遠了他才忍不住回頭;誰料,她還站在原地,她竟沒有哭。

葉秋氣呼呼地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門,正在煮火鍋高湯的文若蓮看見她的表情,訝異地問︰

「怎麼氣成這樣?超市小姐找錯錢了嗎?」

「我才不會為那種小事生氣!」葉秋放下手中的東西,氣憤地捶了下桌子。

文若蓮見她在氣頭上,也不想提起她上回因為收銀小姐算錯帳跟人翻臉指鼻子對罵的事,畢竟那件事收銀小姐該負大半責任。

「那麼你是怎麼了嘛?去買個東西回來就這副樣子。」文若蓮微笑著問。

「遇上瘋子了。」葉秋沒好氣地道。

「瘋子?什麼瘋子?」

「算了!我不想說。」

文若蓮嘆氣。

「我也不會逼你的,但我們說好今天要開開心心吃火鍋的;瞧你這麼氣呼呼的,不要說吃不下了,就算真吃下肚子也一定不消化。告訴我嘛!說不定說出來還可消消氣呀!」

其實葉秋也不是有心要瞞著她,只是——這種丟臉的事叫她怎麼說得出口?

她搖搖頭。

「再提起只會讓我更氣,大不了我不去想它就是了。」

「可真的別再想哦!」文若蓮說。

「你以為我喜歡回憶那種討厭的事啊!」

她們開始在桌上擺好碗筷以及洗好的菜,並把鍋子放到電磁爐上,然後坐好打算飽餐一頓。

文若蓮挪了挪身軀,把食物往鍋里丟,然後便以期待的眼神看著鍋里的東西等它們熟透。

忽然葉秋長嘆了口氣,嘆得文若蓮揚起雙眉。

「秋子!你說不再想的。看看這鍋東西這麼香,你忍心糟蹋它們嗎?」

葉秋看了她好一會兒,問︰

「若蓮!我漂亮嗎?」

文若蓮大笑。

「你當然漂亮,公認的嘛!怎麼忽然喪失信心了?問這種問題!」

「我正在想是不是我太自信了。」葉秋抑郁地說。

「如果有本錢,自信點有什麼關系?」文若蓮接著神秘兮兮地道︰「秋子!人家都說戀愛中的人特別容易喪失自信,你是不是——」

「你在胡扯什麼嘛!」葉秋想槌她,隨即想起她是孕婦又把手收了回來。

「我看你的癥狀有點像啊!」文若蓮笑著。

「什麼時候你成了心理醫師了?」葉秋白了她一眼。「湯煮開了啦!還不開動?」

文若蓮嘆氣。

「是可以開動了,只可惜有人心情不好,吃不下,沒人跟我搶東西吃。真是沒意思!」

「哈!竟有人敢說這種話,明明以前搶東西吃從沒贏過我一次。」葉秋拿起筷子說︰「要搶是嗎?來啊!咱們再來較量較量。」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朝火鍋進攻了。

「這麼說——你是什麼都沒查到了?」曲南星問身旁的龍威,他們正一塊兒用著早餐。

龍威喝了口咖啡,說︰

「只知道她似乎和一個女人住。」

曲南星點頭。

「這個我知道。」

「照片上的女人一整天都沒出過門,」這是事實;擺月兌那瘋女人後他在那兒待到屋子里燈全熄了。「你確定她住在那里?」龍威問。

「應該沒錯才對。」

「如果她連大門都不出,也許根本就沒有跟任何異性來往。」

那她為何連見他一面都不肯?曲南星納悶地想著。

「我再觀察幾天吧!」龍威很怕又遇上那個女人引發誤會,卻又無法把曲南星交代的事情就這麼丟開,只好這麼說。

「你確定她沒出門,也沒有男人進屋里去?」

龍威搖頭。

「她們住一樓,有自己的大門,有人找她們我一定會看見。其實,除了那個和她同住的女人提了些東西上去,她們沒別的訪客了。」

曲南星略顯煩躁地說︰

「那你就再注意個兩三天吧!我想會發現些什麼的。」

「我知道了。」龍威說著又喝了口咖啡。

曲南星忽然間沒了胃口,把還剩下—大半的火腿和蛋給推到—邊,拿起苦澀的咖啡來暍。

沒有男人嗎?還是昨天剛好沒有約會?

懊死!他最厭惡這種無謂的猜測了,文若蓮這女人究竟還要讓他心煩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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