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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風月 第13頁

作者︰采薇

長孫敬點點頭,「這就好辦,你只要讓他知道你很愛他就行了。」

「那……我怎麼讓他知道呢?」劉箏這時有點佩服長孫敬的老謀深算了,相信以他的詭計多端,斷斷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你當然曉得怎麼做。」他詭譎一笑,「男人都喜歡熱情如火的女人,如果你能夠像第一次一樣對他施展媚功的話,他一定無法抗拒的。」

劉箏嚇得張大了嘴。

他的意思是說,要她像被下藥那次一樣,在逍面前寬衣解帶,對他投懷迭抱,甚至發出申吟聲?

不!這種事她怎麼做得出來?當初要不是被下了藥,她才不會——

對了,那就再下一次藥吧!

「舅父,請你再給我那種藥吧。」這是唯一的方法了。

「哪種藥?」長孫敬先是不解,隨即恍然大悟。「喔……你是說那個啊,這可不行。」

「為什麼?」

「逍兒很厭惡這種手段,要是讓他發現,他會生氣的!」長孫敬搖搖頭,「再說,他也不會希望你是因為藥的作用才愛他的吧?」

這話給劉箏一記當頭棒喝。

是啊,逍說過不要她迷迷糊糊,他要她清清楚楚和他分享彼此。

他一定不許她再吃那種藥了。

「那……我該怎麼辦?」

長孫敬笑了,「當然是盡力施展你的魅力來迷惑他了,你是一個女人,不需要我教你吧?」

劉箏的臉紅到了耳根。

這是夫妻間的床第之事,怎麼能夠問他呢?看來她只好自己想辦法了。

「我說的你都明白了嗎?」長孫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明白了。」劉箏低下了頭。

嗯,不管怎樣她一定要逍重新愛她,她要為他生下孩子!

第八章

劉箏換上那幅仕女畫上的鮮卑服飾,並刻意化上相同的妝。

「阿蘭,你看我這樣像不像畫上的美人?」她回頭詢問阿蘭。

「嗯,像極了,王妃。」阿蘭瞪大了眼楮。

听見她的回答,劉箏露出嫵媚的笑容。

逍一定會喜歡她的打扮的。

她站起身,準備到書房會相公了。

「王妃,你忘了喝藥了。」阿蘭端著一碗藥走到她面前。

「不。」劉箏搖搖頭,「我再也不喝藥了。」

「可是,王爺交代說一定要你先喝藥才能——」阿蘭有些為難。

「阿蘭。」劉箏轉過身來,「你也希望王爺回到我身邊的,是不是?我一定要替王爺生下子嗣!」

阿蘭看見劉箏堅定的表情,也就不便勉強她了,于是她陪著劉箏來到拓跋逍的書房門口。

阿蘭上前敲門,「王爺,王妃來了。」

坐在書桌前的拓跋逍抬起頭來。

箏來了?

他已經多久沒有見到她了?

想見她的沖動讓他站起身,可是腦海中突然閃過的念頭又教他坐了下來。

她心里想的男人不是他啊!

他縱使見她一面,抱著她入睡,又有什麼意思?

「王爺?」阿蘭又敲了一次門。

「逍!」劉箏也禁不住呼喚他的名字。

一听見劉箏的聲音,拓跋逍終于敵不過心中的渴望,咬了咬牙道︰「進來吧!」

阿蘭打開門,待劉箏踏進書房後,她就退出房外。

拓跋逍抬眼仔細看多日不見的嬌妻。

她瘦了,原本嬌小的身段顯得更弱不禁風了。

他不禁有些心疼,但當他發現她的裝扮時卻有些詫異。

她的打扮怎麼與畫上的美人一模一樣?哼,就像是洛神的化身,一個美麗卻不貞的女人!

劉箏也凝視著他的眼。

逍為什麼這樣看她?

他不是最喜歡她這樣的打扮,為什麼他的眼神中含有鄙視?

這種神情似曾相識,就和當初謝公子看她一般!莫非他也看不起她,認定她是個不貞的女人?

不!是他自己喜新厭舊,將她這個結發妻子棄之不顧的啊!

她絕不能讓他這麼對她,她一定要試著挽回他的心!

「逍,你為什麼都不來看我?」劉箏索性明問。

拓跋逍心里一緊,答不上來。

他的確是有意冷落她,因為他無法再看到這個心里念著別的男人的妻子。

「逍!」劉箏看他不回答,心里很難過,眼淚就要流下來。

懊死!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教他怎能不心動?

可是她是為了見不到謝尚文而傷心吧!

拓跋逍甩一甩頭,「你休想用淚水打動我,我是不會讓你回江南的!」

哼!她心里念著別人已經很過分了,難道還要他準許她去會舊情人嗎?門都沒有!

劉箏聞言心里大為震動。

不讓她回江南?

他既然不要她,為何又不願意讓她回江南?他一定要把她送給其他男人嗎?太可怕了!

「逍,求你不要這樣,與其讓人污辱我,我寧可死!」

與其讓人污辱,她寧可死?

她這種貞烈的個性他早領教過了。

當他佔有她時,也曾尋死尋活的。而現在為何又說出這種話,難道是為了見舊情人一面?

哼!好一個無恥的女人!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踫你,你盡避裝貞潔吧!」拓跋逍冷哼一聲。

不!她沒有這個意思!她愛他,她不要他這樣對她啊!

「逍!我沒有裝貞潔!」劉箏眼淚已經掉下來。「你不要這樣子……」

拓跋逍臉色嚴峻,「你要是貞潔,就該知道做一個妻子的道理,怎麼可以對舊情人念念不忘?」

「你在說什麼?」劉箏一頭霧水。她哪有什麼舊情人?

「你還裝蒜?」拓跋逍忍不住大吼,「舅父都派人查過了,你的未婚夫就是謝尚文,對不對?」

原來逍誤會她對謝公子舊情難忘,可是她和謝公子根本沒有舊情,又有什麼好難忘的。

「逍,你听我說。」劉箏上前一步,「我和謝公子的婚約是父母作主,我們根本沒有任何私情啊!」

「哼!案母作主?」拓跋追冷笑道︰「我听到的可不是這樣,我听說你為了履行和他的婚約,不惜讓父親幽居在別業,不是嗎?」

沒錯,當初她的確是誓死要和父親抗爭到底的,但那不是為了對謝公子的感情,而是為了女子的貞節啊!

「逍,烈女不事二夫,一馬不配雙鞍。一個女子的終身既然許了人,就是死也要從一而終的啊!我怎麼可以讓父親隨意毀婚呢?」劉箏試著向他解釋。

听見她的解釋,他陷入沉思。

是啊,漢人的禮教嚴明,女子的貞節一向被看得比生命還重要。

這麼說來,箏是為了守貞,所以才違逆她爹的意思,堅持要嫁給謝尚文的。

敝不得她誓死保衛貞操,寧願自盡,也不肯受辱。

那麼她後來嫁給他,莫非也是由于皇命難違,所以她才逆來順受的?

對她來說也許謝尚文和他都是一樣的,她只是奉命許身,根本不是心甘情願的。

拓跋逍想知道她心中的真實想法,「你的終身是父母和皇上作主,那你心里真正喜歡的是誰呢?」

劉箏被他一問,不敢回答。

她心底真正愛的人當然是逍啊!謝公子與她無親無故,她又怎麼會和他……

「當你看到他表現出那種激動的情緒,你敢說你不是舍不得他嗎?」他咬牙切齒的道。

當時她內心的確是藏著莫大的痛苦,可是她舍不得的不是謝公子,而是女子的貞節名聲啊!

「不是的,逍,我對謝公子根本沒有感情啊!」她急著解釋。

「哼,你向來看不起鮮卑人,你宗仰的是謝靈運那個大詩人,不是嗎?」拓跋逍反唇相譏。

「是!我是欣賞謝大人的詩,但那並不表示我就愛謝公子啊,再說我雖然曾經看不起鮮卑人,那也不代表我就不——」她倏地住了口。

專心听她說話的拓跋逍隱約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箏的意思是說,她只是欣賞謝靈運的詩,卻不愛謝公子;她雖然曾經看不起鮮卑人,卻仍然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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