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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擁浮雲 第20頁

作者︰采蒔

他正在和對面一位年紀看起來和他差不多的女人談話。

「你真的想定下來?」女人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用十分曖昧的眼神瞅著他看。

「飄蕩這麼多年了,最近有些疲倦。」

「是為了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個女孩子吧?」她似乎總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都有吧!我發現自己不能失去她了。如果生活不能安定下來,我隨時都會失去她。」這是他這幾天認真思考過的結論。

「你不是一向排斥婚姻!莫非你也想走進婚姻!」她不太敢相信這位當年不管家人怎麼勸他,都執意要一個人背著相機去流浪的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他的夢想。

「我們不一定要結婚,婚姻對我們都只是一個形式,可有可無,最主要的還是我們的感情是否可以禁得起考驗。」「她知道你不想結婚嗎?」雖然她十分疼惜這位她一向當弟弟看的「兒子」,但仍不希望他耽誤了人家的幸福。

「她知道,基本上她也不是很想結婚。」

「你別告訴我,你們都只是想要找個伴的寂寞現代人。」她口氣中淨是不認同的調侃。

「阿姨,你可能無法了解,過去我父母的婚姻給了我多大的影響,我深深地體會到兩個人若不相愛了,還要勉強在一起是很痛苦的事。與其這樣,不如維持一種自由的關系,誰也不約束誰,這樣可能大家會比較快樂吧?」

他從來都不願意承認他的內心深受父母感情不和的沖擊,讓他看破了在結婚證書下的男女關系。如果不是茉莉深深地觸動他內心從來不曾被開啟過的角落,他沒想過要和一個女人發展這樣的關系。

為了要在他和茉莉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他想了好多天,才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式——就是他在台灣成立一個攝影工作室,將更多的時間留在這個島上,他才能有更多的時間和茉莉在一起。

杜珩找他的繼母張美雲出來,就是想听听她的看法。

「你的想法也許偏激了點,但也沒錯,夫妻之間的生活本來就不像談戀愛一樣,可以一直保持甜蜜蜜的,很多爭執都會因為相處的模式不同而起,所以人家才說夫妻之間的感情是要靠經營的。我和你父親沒吵過什麼架,最主要的原因可能出在我們年紀差很多,他反而較能容忍我;對我而言,你父親比我成熟許多,我對他有著過多的崇敬,當然也沒什麼好吵的。

「婚姻對女人而言是一種保障,若除去了那只證書,女人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安全感。除非她根本不想跟你保持長久的關系,否則,她最後還是會希望能有個圓滿的結局。」張美雲說得很中肯,畢竟她沒見過茉莉,所以她也無法得知對方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女孩子。

「茉莉她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我第一次看見她就對她動了心,之後再也無法將她從我心上抹去。」他不否認自己對茉莉是一見鐘情。

「可是你既怕失去她,又怕用婚約將你們綁在一起,難道你要她跟你同居一輩子嗎?或者是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已經淡了,再一腳把她踢開?」張美雲覺得杜珩的偏執並不值得鼓勵,她要想辦法導正他的觀念。

「我不會這樣做,除非是她想離開我。」他說得肯定,對于茉莉他確實不忍心將她一腳踢開的。

「這就對了,既然你對她的愛這樣堅持,又何必怕那一紙婚約?她說不在乎,或許只是在說給你听而已。」她大膽假設。

真的是這樣嗎?茉莉也想要有一個幸福的婚姻?他不是不能給她,只是怕自己的個性最終還是會辜負了她。

「阿姨,雖然我愛她,但我不敢保證我能給她所想要的生活。」他的腦海中永遠揮不掉父母親吵架時所說過決絕的話——

「你說你愛我,卻讓我每天守著這個空蕩蕩的家,你呢?一個人在外頭快活,你只會推說有應酬,誰曉得你在外面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母親總是這樣含淚控訴著。

「我每天辛苦地工作,你以為我喜歡應酬?沒那麼多的應酬,哪來的生意可做?為什麼你就不能多體諒我,一天到晚只會疑神疑鬼,搞得我都快瘋掉了,你知不知道?你非得逼我去死,你才高興是不是?」父親的咆哮聲,明顯地透露著深深的疲憊。

多可怕的對話,這就是杜珩心中的婚姻生活,猜疑、怨恨、怒吼、哭鬧……像一個即將毀壞的黑暗世界。

他只能將自己放逐到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國度,不去想,不去看,但他的心上仍有一處永遠無法彌補的缺角,也形成他人格上的缺憾,他從此害怕婚姻,怕死了!

「阿珩,人都沒有十全十美的,我相信只要有足夠的包容心,夫妻相處並不難,只看彼此是不是用心經營。你父親曾經告訴過我,他以前總是忙著賺錢,以為男人只要賺很多錢回家,就是對那個家盡了義務,他從沒想過妻子也是需要被呵護、被關愛的,所以他和你母親的婚姻最後才會以殘破不堪的局面收場,可這沒有誰對誰錯的問題。」張美雲頗滿意目前自己的婚姻生活,也正是因為杜國風經歷過一個失敗的婚姻,所以更能體會婚姻的可貴,他對她好得沒話說。

茉莉會希望他給她一個婚姻嗎?兩個人若朝夕相處後,是不是原本甜蜜的戀情終將變質?他不要他和茉莉之間變成父母親相處的模式,那麼他勢必要為了她而改變自己的生活,這樣他會不會太過勉強?

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原來的生活……他好?徨!

***

「你真的要去非洲?」茉莉不可置信地看著躺在身旁的男人。

他曾經一次次地跟她開玩笑,沒想到這一次,他竟認真地跟她說他要去非洲,大約兩個月後才會回來。

「對!我要去非洲,但不是去拍凶猛的野生動物,而是去尋訪當地的土著,和一家出版社的旅游作家同行。」

這就是杜珩的生活,他替許多人工作,雜志社、出版社、廣告公司等等,只要是他感興趣的題材他都會接。

兩個月!在她的心已經完全給了他之後,她不知道自己的思念會不會泛濫成災。

「你自己要小心。」光用想的她都覺得可怕,在她眼中那是一個充滿貧窮的蠻荒地帶,生活是一件很艱辛的事。而他要在那個地方待兩個月,她怎能不替他擔心?

她的眼角泛著淚光,他知道她不舍,但這是他早就答應要接的case,不能因為不舍得就食言,這不是他的作風。

「你舍不得離開我這麼久是不是?」他取笑她。

「舍不得又怎樣?那是你選擇的生活,只要你高興就好。」她不能自私地要他為她改變,誰教她要愛上這片雲。

杜珩心上一陣緊縮,總覺得他這一趟離去,要好久好久才能再見到她,心上就有說不出的酸澀,他也不想放下她一個人啊,

「茉莉。」他的手指輕輕地撫過她的臉頰,深情地看著她。「你想不想跟我結婚?」

「為什麼?」都說不結婚了不是嗎?他還提這個做什麼?

「因為,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如果我們結婚後,你一樣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我偶爾還是會這樣飛來飛去的,你可以接受嗎?」這是他自私的打算。

經過那天在咖啡廳與張美雲深談之後,他便認真地思考眼茉莉結婚的可能性,如果他們對這樣的婚姻能達到共識,那麼他願意用心來經營這個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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