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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錯堂 第24頁

作者︰香彌

兩人的武功原來在伯仲之間,不相上下,但沈千秋算是大病初愈,原該不是玉如意的對手,但一想到對方竟輕率地對待白小木的尸首,他勃然大怒,象要跟他拚命一樣,讓玉如意手忙腳亂。

「你這是做什麼?真要同我打個你死我亡不可嗎?」

「該死的,你竟然這麼糟蹋小木,我饒不了你,玉如意!」沈千秋傷心欲絕。

「呵,這人都死了,不燒成灰,難不成要擺著讓她壯掉臭掉,然後被尸蟲給啃光嗎?」想到到畫面,玉如意一臉作哎的表情。「她若是知道,也絕不願意這樣吧。」

「我只要你把她還給我,還給我!」沈千秋心痛得難以抑制。「我有要你救我嗎?你憑什麼拿她的血壓駢喂養神草?你恁什麼?把她還來!你把她還給我!」心碎的他失去理智,豁出一切,不要命似地攻向玉如意。

眼看他招招狠辣,玉如意不敢硬接,只能晝避開攻勢,一邊閃避,一邊怒嗔。「沈千秋,你在發什麼瘋,你給我弄清楚,是她堅持要救你的,可不是否,有本事你去找她啊!」見他愈打愈凌厲,他眸子一轉,轉笑為怒道︰「住手,既然你非要帶回她不可,我這就去把她帶過來給你。」

「你說什麼?」听見他的話,沈千秋驚愕地停手。

「我說我去把她帶過來給你,你在這兒等著。」話落,他詭笑地離開。

沈千秋遲疑不定地站在原地,又驚又喜地想著,玉如意要去帶小木來給他,這麼說小木沒有死?她沒有死?是了,玉如意可是妖醫,憑他的醫術,小木一定還活著。

他激動得胸口回來了。

「小木呢?」沈千秋伸長頸子望向他身後,卻沒見到半個人。

「在這兒呢。」玉如意將手里捧著的陶甕遞給他,勾唇笑道︰「喏,我方才去把白小木的骨灰給挖出來,就裝在這里頭,你帶回去吧。」

「……」低頭望著手里的陶甕,沈千秋仿佛瞬間墜入冰窖里,凍得渾身失去知覺,久久說不出話來。

看著神色從期待倏然轉為悲絕的沈千秋,玉如意妖美的臉上有一瞬間掠過一絲不忍,旋即想起什麼,那抹不忍又消失不見。

「我把白小木還給你了,你可以走了。」

雙手緊緊抱著那只陶甕,沈千秋雙眼一閉,淒然地落下淚來。「我從沒有要你救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的自以為是,讓我此刻活得有多痛苦!」

听見他的話,再看見他流下淚,玉如意緊抿唇瓣不發一語。他知道沈千秋此刻不是在跟他說話,而是在跟他懷里的那個陶甕說。

沈千秋,你不要怪我,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玉如意,我方才好象听見了沈千秋的聲音,是不是他……」回廊那端出現了一抹人影,她扶著牆慢慢走來,在瞥見站在回廊里的兩人時,她的嗓音戛然而止,眼神直勾勾望著前方的沈千秋。

「該死的,是誰讓你擅自跑出來的?我要殺了那個沒用的婢女!」

一見到她,玉如意震怒喝道。

而沈千秋卻宛如被人點了穴,全身一震後,動也不動地抬眸痴望住她。

見他們兩人旁若無人地凝神著對方,玉如意惱怒地上前,想將白小木帶走。

沈千秋這才如夢初醒般奔上前,攔下他。「不許你帶走她!」

「笑話,她可是我的人,你憑什麼不許?」玉如意臉色一冷。

「她是我的!」她真的沒有死,真的沒有死!沈千秋驚喜得胸膛劇烈跳動著,雙目牢牢地鎖在她臉上,舍不得眨眼。若不是玉如意此刻橫在兩人中間,他恨不得狠狠將她摟進懷中。

「誰說她是你的?」他看向白小木。「你自個兒告訴他,你是屬于誰的?」

「我……」望他一眼,再睇向沈千秋,白小木原本見到沈千秋時欣喜的神色,頃刻間象被澆熄的火,倏地一沉。

「快說啊,告訴他,你是屬于誰的?」見她不條,玉如意沒耐性地催促。他救活了她的事,可是連程梅都不知道,她居然自己跑出來壞了他的好事,讓沈千秋給發現了,哼,晚點再跟她算賬。

見他似在脅迫她,沈千秋怒道︰「玉如意,你不要逼她,既然她還活著,你為什麼要騙我說她死了?」

「她本來就要死了,是我救活了她。」玉如意理直氣壯地道︰「白小木,快告訴他,在你決定用自個兒的血救這家伙時,跟我訂下了什麼約定?」

張口想說什麼,突然間一陣暈眩襲來,讓白小木身子踉蹌了下,她連忙伸手扶住一旁的廊柱,穩住虛弱搖晃的身子。

「小木!」見狀,沈千秋急得想上前,但玉如意橫亙在面前,讓他無法越雷池一步。

他伸手將白小木攬進懷中,邪笑地睨向沈千秋道︰「算了,我來告訴你吧。當她決定要舍命救你時,答應了我一件事,用來堵住我的嘴,讓我隱瞞你這件事。」

見他竟如此親昵地抱著她,沈千秋咬牙忍住想殺了他的沖動。

「她答應了你什麼事?」

「只要養活了神草,不論她是死是活,她的人都歸我所有。」

「他說的可是真的?」沈千秋震愕地問她。

「嗯。」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心忖死了之後,這具皮囊給玉如意也無所謂,根本沒去深思玉如意為何想要她的尸身。

「所以她現在可是我的人了,你休想帶走她。」

「玉如意,枉我一直當你是朋友,你竟然暗中設計了一切,橫刀奪愛!」沈千秋難以再忍耐,出手想奪回白小木。

玉如意接了他一掌,便停下手,任由他奪走白小木。看著沈千秋仿佛劫後重逢般緊緊擁住白小木,他妖美臉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你少一相情願了,我可從沒當你是朋友,橫刀奪愛又如何?不過,沈千秋,若是你不怕她死,就盡避帶走她吧。」

重逢的喜悅才剛浮上心頭,在听見他的話後,沈千秋笑容頓時一斂,驚疑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斜著廊柱,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以為要救活她這麼容易嗎?我可是費盡了心思,好不容易才保住她一命,若是你有本事讓她在離開我這無心軒後,還能繼續活下來,就帶走她吧,不過,只要你事這她踏出無心軒一步,就別再回頭求我救她。」

「這是怎麼回事?小木。」見他不象是在恫嚇他,沈千秋低頭詢問懷里的人兒。

「……」輕咬著唇,白小木沉默著不知該從何說起。發現他抱著她的雙手不再象往常一樣戴著黑色手套,她又驚又喜地道︰「你身子的毒全都解了嗎?」

「對,全都化解了。你快告訴我,方才玉如意那麼說是什麼意思?你身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他發現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就連唇瓣也沒有一絲血色。

她沒有答腔,只是目不轉楮地望著他,見他恢復了正常的臉色和眸色,既欣慰又歡喜,他能好好地活下去,對她而言,比什麼都要開心。

「我可以踫你了嗎?」她小心翼翼捧住他的臉,眸里噙滿了欣喜的淚。終于,她終于可以象這樣踫著他了。

「小木,快回答我,為何玉如意會那麼說?」沈千秋急道,一心只惦著她的事。

見兩人磨蹭了半天,白小木還滿臉柔情地捧著他的臉,痴痴地凝望著他,玉如意愈瞧愈大火。

「她不說,讓我來告訴你吧。她只要一離開無心軒,必死無疑,因為這會兒她的命,還得靠我手上的暖玉床,讓她每日在那上頭睡上十個時辰,養氣活血。」他冷嗤一聲。「要不然你以為她失去了那麼多血,還能活下來嗎?那是因為我這幾天喂她喝了我的血,加上那張暖玉床的功效,才能保住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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