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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誘卿卿 第3頁

作者︰艾佟

其實,她搞不懂的事情何止是這樣子而已,她更不能了解,像她慕雲霏這麼多情浪漫的女人,怎麼會有這麼無趣的家人?有時候,她都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她媽咪和爹地的女兒,要不然,為什麼她跟他們完全不一樣?瞧,這會兒他們一個個認真得好像上法庭打官司一樣,正經八百的,而她,卻昏昏欲睡,拚命地想撐開沉重的眼皮。

唉!為什麼他們總是不能明白,生活如果沒有偶爾的Surprise是沒任何的樂趣可言。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能全怪他們,爹地是檢察官,媽咪是私立女子高中的校長,大哥、大嫂,還有二哥全都是律師,在工作的長期燻陶之下,的確很難期待他們變得隨性一點。

懶洋洋地晃了一圈,雲霏用力打了一個大哈欠,天啊!這些人的聲音听起來怎麼那麼像催眠曲?

「霏霏,告訴你多少遍,打哈欠的時候,要遮住嘴巴,你怎麼都教不懂呢?」

瞪著她惟一的掌上明珠,林亞蓉頭痛的蹙著眉頭。

哇塞!媽咪好厲害,一邊討論菜單,一邊還可以監督她的一舉一動。

眨了眨眼楮,雲霏很無辜地說道︰「對不起,我忘了。」如果連這種小事都要記住,她敢保證她的腦袋瓜子一定會爆炸。

忘了?是啊!她當然會忘了,因為,林亞蓉交代過的話,她沒有一句會記得。

叫她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她卻像麻雀一樣吱吱喳喳;叫她坐在沙發上的時候要端正,兩腳並攏,她卻堂而皇之的把雙腳蹺到桌子上……當初懷霏霏的時候,到底哪里出了差錯,為什麼自己會生出這樣的女兒?

瞥向霏霏,慕傳旭調侃道︰「你好像沒有一件事情會記得嘛!」其實他這個寶貝妹妹也不是真的不記得,只不過,有意無意地把媽咪耳提面命的「淑女法則」當成耳邊風,听過就算了。

這個討厭的大哥,有些事情知道就好,干麼還要說出來?露齒一笑,雲霏自以為是地說道︰「誰說的,我就記得你們剛剛說星期六早餐要吃干貝炒芥藍……」看到林亞蓉那副想破口大罵,卻又礙于形象的壓抑相,雲霏連忙閉上嘴巴,她好像記錯了。

嘴上漾著滿滿的笑意,慕傳言強裝鎮定的糾正道︰「媽咪是說她星期六‘晚’上想吃干貝炒芥藍。」

真是倒霉,就錯那麼一個字,不過,也難怪媽咪臉色這麼難看,錯把晚餐當成早餐,是有那麼點離譜。很假地笑了笑,雲霏牽強地辯道︰「不好意思,說太快了,晚上說成早上。」

傷腦筋的搖搖頭,林亞蓉無奈地說道︰「你就不能夠正經一點嗎?」

「我有啊!」只不過說錯一個字,就說她不正經,這也太嚴重了吧!

非常不滿的看著雲霏,林亞蓉藉機發揮地訓道︰「我就知道在征信社那種地方工作,只有壞處沒有好處,看你,好好一個千金小姐,現在卻像個野丫頭一樣,一點修養也沒有。看你這個樣子,我真擔心沒人敢娶你。」

又來了,一有機會就拿她的職業做文章!她就是不懂,當偵探有什麼不對?既不偷又不搶,為什麼要把她說得好像罪大惡極似的?算了,從她加入「風?征信社」,她媽咪的意見就從來沒有停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媽咪,您不要太小看您女兒了,您女兒的魅力所向披靡,說不定,過一陣子我要閃電結婚,您都還舍不得把我嫁掉呢!」就算真的沒人敢娶,那又怎麼樣,反正,一個人的日子也很不錯啊!

「只要有人敢娶你,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舍不得?」

說得那麼絕,好像她是一包垃圾,一點點挽留的也沒有,真慘!

看到女兒苦著一張臉,慕海安出聲安慰道︰「霏霏,爹地可舍不得你那麼早嫁人。」

怎麼說,還是爹地比較護她。雲霏開心地想著。

白了丈夫一眼,林亞蓉不高興地說道︰「你放心,你女兒絕不會太早嫁人。」

每次她在訓女兒,他就會扯她的後腿。

「媽咪,您又不是月下老人,您怎麼知道您女兒一定會晚婚?我告訴您,姻緣之事是很難預料。」不是她自我抬價,想追她的男人數都數不清,只是,沒有人可以捉住她的心。

大學時代她談了四場戀愛,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過,已經足以讓她看透絕大多數男人的細胞里沒有浪漫這種基因。聰明的男人以為鮮花、禮物、甜言蜜語不斷就是浪漫的表現,其實,真正的浪漫應該是一種感覺——一種會讓人覺得自己很幸福的感覺,或許,那種感覺只爆發于霎那之間,但是,它卻教人感動不已。也許,她這個人是愛做夢了點,可是,她要的又不多,只不過是一種Feeling,這應該不奢侈吧!

「我就是知道,我很清楚我女兒的腦袋瓜里裝什麼東西。」指著雲霏的腦袋,林亞蓉沒好氣地說道。

撇撇嘴,雲霏懶得再辯駁什麼,干脆說道︰「媽咪,你們菜單討論完了沒有,我很困了。」

「差不多了。」若不是因為這一家子的人都很挑食,而且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她也不會在每個星期日晚上舉行家庭會議,討論未來一周的菜單,不過,霏霏這丫頭就是不懂她的苦心。伸手模了模雲霏的頭發,林亞蓉慈祥地問道︰「你有沒有想吃什麼?」

「螃蟹。」雖然媽咪對她有很多意見,不過,她畢竟是媽咪的掌上明珠,媽咪心里其實是很疼她的。

「明天晚上我讓王媽炒螃蟹給你吃。」

「嗯!」

☆☆☆

風?征信社

「什麼?你們要我去當小偷?」瞪著雙眼,雲霏難以置信地看著征信社其他四個成員。前兩天她還很自詡,當偵探的既不偷又不搶,這會兒……有沒有搞錯?他們「風?征信社」什麼時候變成「風?竊盜集團」?

仿佛雲霏太大驚小敝了,挺著九個月身孕的藍思圻頗不以為然地糾正道︰「慕大小姐,這不是偷,是‘物歸原主’,也就是說,你只是把她原來送給人家的信物取回來。」

翻了翻白眼,雲霏沒好氣地說道︰「拜托!東西既然都送給人家了,哪有拿回來的道理?」如果她猜得沒錯,請他們征信社代為偷回信物的這個女人一定是變心了,要不然,干麼要用這麼不入流的方式把戒指——這種意義深重的信物給取回來。

「雲霏,你說得一點也沒錯,東西既然送人家了,就是人家的,當然沒有拿回來的道理,可是,如果這東西不是自己送的,想取回來,也不是這麼說不過去,不是嗎?更何況,這東西還是關系著自己終身幸福的信物。」新婚才半個多月,全身散發甜蜜色彩的關立瑜,現在可是個標準的愛情至上主義者,一個沒有愛情為基礎的婚姻,是很令人遺憾。不解地看著立瑜,雲霏質疑道︰「戒指可不是普通的信物,如果不是自己送,誰會代自己送?」

「你應該听過指月復為婚這種事情吧?」「風?征信社」的當家,也是思圻的表哥——展昱風表示道。

「指月復為婚?」不會吧!在即將步入二十一世紀的今日,還有這種事情嗎?

用力地點點頭,邢浣□那張天使般的笑靨此時染上了淡淡的愁緒,「白語寒真的很可憐,一出生,她爺爺就把她許醒給自己好朋友的孫子,所以,如果她不想嫁給她指月復為婚的未婚夫,她就必須把她爺爺送給人家的戒指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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