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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惑惡霸 第2頁

作者︰艾佟

倏地抬起頭,薏歆驚慌地掩去眼里的落寞,站起身來應道︰「凡哥!」

「我並不打算問你究竟是什麼事讓你魂不守舍,不過,聰明如你,也應該知道,你這個樣子並不能解決問題。」

愈去回想,心里只會更加苦澀,這道理她何嘗不懂,可是,心,又豈是她所能控制得了。

靠向池邊,禹凡漫不經心地撥動池水,突然轉而說道︰「明天,我讓阿山送你去加拿大的別墅散散心,直到你恢復正常。」

禹凡的話,轟的一聲炸醒了朱薏歆原有的沉靜。一臉的慌張,她急急忙忙地說道︰「凡哥,我不要去加拿大!」

「不去加拿大?」挑了挑眉,禹凡不動聲色地說道︰「給我理由。」

「我……」

「既然沒有理由,那你就去加拿大。」一點轉圓的余地也沒有,禹凡頭一轉,舉步往屋內走去。

「凡哥!」心急地叫住禹凡,朱薏歆怯怯地辯道,「阿山是你的保鏢,你讓他送我去加拿大,那誰來保護你的安全?」

停下腳來,禹凡側過身子,揚著眉,輕笑地質問道︰「薏歆,跟在我身旁那麼久,你還會不清楚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嗎?」

「這……」離開黑道的打打殺殺,最大的問題是怎麼安置底下弟兄的出路,而為能做出最妥善的安排,「火龍幫」的老爺子翟敏峰可謂是絞盡腦汁。翟氏集團的保安小組,翟敏峰、禹凡的貼身保鏢,這全是安插職務所用的名目。一開始,為了養這群多余的人力,曾造成翟家相當大的負擔,還好翟家的財勢雄厚,經過禹凡設計的一連串在職訓練,漸進地讓米蟲變成了有生產價值的人力資源。當然,這也是之後翟氏集團的相關企業——「翟氏保全」成立的緣由。

嘆了口氣,朱薏歆幽幽地說道︰「凡哥,如果可以經由時間來淡忘對某個人的思念,我想,不管我待在哪里都是一樣。」認識禹凡的人都會認為他是一只披著銀白色皮毛的狐狸,陰冷的外表讓人不寒而栗,詭詐的頭腦教人捉模不定,以退為進,迂回而前,他是一個很懂得耍計謀的人。就好比一會兒之前,他還輕輕松松地告訴她,他不會追問她,可是這會兒,他已經拐個彎,讓她自己非得從實招來不可。

了然地看著朱薏歆眉宇間的愁緒,禹凡銳利地反問道︰「你真的想忘?你真的忘得掉嗎?」

「我……」對于她生命里惟一有顏色的一段記憶,她真的想忘,也真的忘得掉嗎?不,她忘不掉,一輩子也忘不掉……走到朱薏歆的面前,禹凡輕拍著她的肩膀說道︰「薏歆,凡哥不是告訴過你,放不開的東西,就是不擇手段也要想辦法擁有;非得放棄的東西,是一絲一毫都不能留戀。」

「凡哥,我……」如果這份感情可以輕易地說「要」或「不要」,她的心里就不會有那麼痛苦的掙扎、猶豫。

「想開一點,要不然,不論你願意與否,凡哥都會把你送到加拿大。」對他來說,任何事情只有「要」或「不要」,沒有「做得到」或「做不到」的問題。

輕輕地點點頭,朱薏歆莫可奈何地道︰「我知道。」

「明天開始,我要看到的是原來的朱薏歆。」丟下最後通牒-禹凡頭也不回地朝著室內走去。

看著禹凡消失在玄關,朱薏歆沉重地凝視著零零落落散置在夜空里的星光,過了今晚,她將回到那個一板一眼,沒有快樂也沒有悲傷的朱薏歆。

☆☆☆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我家住在陽明山,我的名字叫作……」

「藍思圻!」瞪著大刺刺地坐在樓梯扶手上的寶貝女兒,孫以玲大聲地怒吼道,「我告訴你多少遍,下樓的時候,要用走的,不要用滑的,你為什麼老是講不听。」

咻!安全地降落在孫以玲的面前,思圻嘻皮笑臉地說道︰「媽咪,怎麼了,一大早就發那麼大的脾氣?」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孫以玲,思圻接著靠在孫以玲的耳邊,曖昧地說道︰「該不會是……昨晚爹地他對你摧殘得不夠火熱吧!」

狠狠地拉住思圻的耳朵,孫以玲咬著牙道︰「藍思圻,你就不能像個淑女,說話好听一點、舉止端莊一點嗎?」

雙手抓住孫以玲的手臂,思圻小心翼翼地將它移開耳朵,然後笑咪咪地說道︰「媽咪,你要看開一點,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注定當不成淑女,就像你……」咚!

躲過孫以玲揮向她的魔掌,思圻往下一坐,安穩地坐在樓梯的台階上。搖著頭,思圻語氣沉重地感慨道︰「媽咪,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很不能接受現實的人?」

別人家的女兒乖巧、文靜,而她生的女兒卻像個噩夢,這是什麼道理啊?腳一跺,轉個目標,孫以玲怒氣沖沖地對著客廳正蹺著二郎腿看報紙的丈夫嚷道︰「藍益祥,你就不能說說你的寶貝蛋嗎?」

可憐的媽咪,斗不贏她,就拖她爹地下水!唉!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患難見真情」嗎?

雖然清楚女人之間的戰爭,聰明的男人要視而不見,可是,被老婆大人點到名字,想裝聾作啞視而不見那是絕不可能的事。莫可奈何抬起頭來,藍益祥看著無辜地跟在太座身後的思圻,佯裝嚴肅地訓道︰「寶貝蛋,都二十三歲的人,不要還像個長不大的小孩,蹦蹦跳跳的,一點正經樣也沒有。」

翻了翻白眼,思圻嘟起了嘴巴啐道︰「爹地,你真的是牆頭草呀!」

「牆頭草?」迷惑地眨著眼楮,藍益祥不解地念道。

往沙發上一倒,思圻氣定神閑的說道︰「你不是常說年輕人就是要蹦蹦跳跳的,那才會有活力、有朝氣,結果……」慢條斯理地斜睨了一眼藍益祥,思圻搖搖頭,跟著一臉悲哀地嘆息道︰「唉!沒有原則的男人!」

「這……」傻呼呼地抓著頭發,藍益祥淒慘地望向一旁的妻子、兒子,發出求救的信號,不過,只見孫以玲一副幸災樂禍地回視著他,藍思愷自顧自的埋頭處理他的公事。天啊!這是什麼家庭,一點相親相愛的互助精神也沒有!

收起他那狼狽的表情,藍益祥神情一正,擺出父親大人的姿態說道︰「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否則,以後沒人敢娶你!」這年頭講的是自力救濟,妄想別人能夠雪中送炭,難啊!

說起結婚這檔子事,思圻馬上反應道︰「有什麼關系,反正我也不想嫁人。」

懷疑地瞥了思圻一眼,藍益祥不以為然說道︰「是啊!沒人追的時候,當然是不想嫁人,可是改明兒有人想要了,誰知道會不會婚都還沒結,就等不及住進人家家里。」

「哈!好好笑的笑話!」一臉惡心地看著藍益祥,思圻假假地笑了笑,不屑地說道︰「我又不是笨蛋,我干麼傻得跑去結婚?一天到晚提心吊膽,就怕丈夫搞外遇,丈夫有了外遇,還得花錢找征信社抓奸,這有什麼好玩的?」不是她對男人評價不高,實在是男人就是那麼糟糕!在「風?征信社」待了一年,她見過的案子有百份之六十是跟「外遇」有關系,所以,像她這麼有智慧的女人,怎麼可能讓自己有機會變成「糟糠之妻」?

「藍益祥!」思圻的高論才落下,孫以玲馬上尖叫道,「你看吧!當初叫你別答應她去征信社工作,你就是不听,結果可好了,先是弄得自己女人不像女人,現在,還裝了這種不健康的思想,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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