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追月 第25頁

作者︰于晴

當天深夜——

「元總管……」

終於來了!元夕生立刻面無表情地轉身,看著那個他早已鎖定的人。「明兒個一早還要干活,這麼晚了,你還不睡?」

「不不,我有點睡下著……」

他知道他睡不著。快問快問!元夕生表面很沉著地問︰「睡不著?白天在恭園忙了一整天,你還睡不著,體力真是好啊。」

「我是有點事想請教元總管……」

快請教吧!他等了很多天啊!再等下去他怕會親自找他談!「你說。」他暗自摩拳擦掌。

「那個……魚小姐是當真的嗎?」

啊?元夕生一時錯愕,表情不由自主失控。

那人見狀連忙解釋︰

「我是問,魚小姐真的在為咱們打算嗎?沒有人是天生的奴才命,我賣的是五年契,真的會年年看我工作努力,調升薪餉嗎?」

「……」不對吧,這時不是應該問他是不是跟魚半月不對盤嗎?他是要打算說魚半月的壞話,最後被這人鼓吹共同陷害魚半月啊!

「元總管,我來這里前,曾識過幾個宇……」

「你識字?你要說什麼?」不是鄉下來的嗎?元夕生恨自己沒有調查周全。

「下午奴才就站在魚小姐身邊,親眼看見她在殷爺背後寫了︰如果現在我拉下你的腰帶,下場會怎樣?」

「啊?」這話不是西門老板說的嗎?

「接著她又寫︰我現在引起你的注意了嗎?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喜歡得巴不得一輩子跟你在一塊……」

「等等等等!」元夕生忙喊停。「這種話你不必說吧……快把你的重點說出來啊!」光是听,他這老成的臉都紅了。

「元總管,重點就在後頭啊!魚小姐又寫︰可是我無法接受我的男人隨意把一個人的自主權剝奪,隨意將一個奴僕轉讓……如果可以,我想讓其他人知道誰也動不了你府里的僕人。元總管,魚小姐當真如此認為?」

原來如此啊,難怪殷爺會讓她……元夕生注視著他,看了半天,才嘆口氣︰

「我才來這里多久,一點也不了解她,但殷爺看中的人,絕不會滿口謊言。」

「可是她說的那麼地異想天開……」

「我也覺得是異想天開。」元夕生承認︰「不過正因異想天開,我才覺得有可能。我當總管很多年了,就算我遇到的是最好的主子,也沒有人曾有過這種根本不存在的想法。我只能說,在殷府這些僕役算是好命了,將來有機會月兌離奴才命,重新開始。對了,你確定沒有其它事要問我嗎?」好比他跟魚半月不對盤,有心要陷害她之類的。

那人沉默了好久,低聲說︰

「元總管,我是不是做錯了?」

「咦?」

「我有件事想跟爺兒坦白……你覺得坦白之後,我還能留在府里做事嗎?」

「坦白?」不會吧?是要坦白那件事嗎?他賣力演了很久,讓他一點出頭的機會都沒有嗎?那他冒著最佳總管的名譽被毀,對著魚半月挑釁是為了什麼?他三更半夜不睡覺為了什麼?

「是,可是在坦白之前,我想跟元總管說一聲……」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反正我要你說的你也不會說。」他哼了一聲。

「那個……元總管打算怎麼跟殷爺搶懷安呢?」

「啊?」今晚里第二個措手不及的問題。「我沒听清楚,你再說一次。」

「元總管,殷爺有財有勢,懷安遲早會成為他的,你要怎麼搶回懷安?」

「我、我……我跟他搶懷安做什麼?」搞什麼?他在結巴什麼?

「元總管你不是喜歡懷安嗎?」

「啊?」

都御史府。

「你是說,連聶家的死對頭西門家也親眼目睹了那個魚半月的古怪之處?」

「是。混進去的人是這麼說的,在恭園時,連西門老板都說,那魚半月很有古怪,而且……市井間流傳當那姓魚的女人再遇上大人,就是大人的死期了。」

「哦哦!」右都御史雙眼發亮︰「真有這件事?是她的死期,還是本爵爺的死期?我一向不信邪的。要真的有鬼怪化身找我報仇早來了,還輪得到她嗎?」

「可是人人,她……」

右都御史隨意揮了揮手,道︰「本爵爺從沒有遇過獵不死的人。對了,我听說殷戒找到了其他人可以引薦至六部了是下?」

「是的。」

「哼哼,他擺明是跟我作對了。這兩天熒惑守心,要能在這其間再殺一次那個女人,不也挺符合災難之說?至少,對殷戒可是一場災難了。」下一個他要對付的就是殷戒了,管它什麼聶家不聶家的。

「爺,阿青說今晚那女人會到聶府別宅。」

「你說的那個阿青,可信嗎?」

「他是個鄉下人,不缺錢絕不會給人當奴才。我給了他一包銀子,他自然會盡心盡力地泄露殷戒的任何事……」

第九章

殷戒推門而入,先是听見一聲驚呼,然後看見她雙手壓著胸前的肚兜。

他微愣,注意到屏風後若隱若現的浴桶。「原來你在沭浴,怎麼不叫懷安過來?」就是看見懷安離開,他才以為她要入睡了。

「我洗澡沒習慣讓人看。」魚半月微惱罵道︰「殷大爺,能不能請你轉過身去?」

他依言轉過身,听見身後窸窸窣窣,加上懊惱的低罵聲。他暗嘆口氣,不管她的抗議,轉身取下屏風上薄薄的單衣披在她的肩上。

她雙手還用力壓著胸前的肚兜,絲毫不敢輕放。

「你到現在還學不會系肚兜嗎?」他柔聲問。

「這東西有點麻煩,穿起來很不舒服。」她抱怨。

「我幫你吧。」繞到她的身後,先拿下單衣,露出她雪白的背部跟那道沭目驚心的箭疤。

雖然外傷已經痊愈一陣子,但人體畢竟被長箭活生生穿過,不知要花多少年才會調養好身子。他的指月復輕觸那道凸起的肉疤,見她身子微顫,不由得月兌口︰

「還會痛嗎?」那日的血流成床,他記憶猶深。

「不痛了,不過一看見就害怕。」她扮個鬼臉,背對他道︰「我沒那麼痛過,不想害怕也很難。」話剛說完,她就被殷戒從身後抱住。

男人的體溫像火爐,雖然很丟瞼,但她真的已經習慣床上有個男人分享體溫。剛洗完澡,渾身還有點濕,乘機在他懷里取暖。

不知道為什麼,從受了傷之後,手腳常常冰冷。之前她怕夏天,現在她開始怕起冬天的來臨了。

「我會想辦法讓你不再害怕的。」

她笑︰「除非你是華佗再世,有那種高超的技巧,生肌去疤。」

「不可能,連華佗都不可能做到。」她又在異想天開了,還是,她的家鄉真有如此高明的醫術?他咬咬牙,撇去不想,繼續說道︰「我沒法讓你去疤,可我有法子對付右都御史!」

她訝了一聲,轉身瞪他。「你真要報仇?」不會吧?親兄弟互斗,他會背負多少罪啊?

「不報仇,他也會來找你。只要你沒進鬼門關,他就絕不會放過你。」

「他瘋了他!」

他皺眉,然後微笑︰「你說的是。章家的人,每個多少都有點瘋狂。」

「你叫殷戒!」

他怔了怔,點頭。「我是叫殷戒,不姓章。」見她打著微顫,他索性轉了身,月兌下外衫。「你穿了單衣,先上床吧。」

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她扁扁嘴,但仍是放棄肚兜,換衣爬上床。

他沒立刻上床睡,反而在床緣坐下,噙笑道︰「你手伸出來。」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