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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下海守著你 第16頁

作者︰古靈

藍少卿的臉色驀然陰郁到谷底,看上去竟有些鬼氣森森。自眼皮子底下寒惻惻地盯著妻子好半晌之後,他突然叫馬車停下來。

「我騎馬送二少女乃女乃去上香,這樣快些,你們先回去吧!」

而後,不理會寶月和馬夫的抗議,他一把將妻子抓上馬飛奔離去,讓寶月在後面急得直跳腳。

縴雨強自鎮定地緊抱住藍少卿的腰。這是她熟悉的軀體,但這不是清狂,是藍少卿,而且他意識清醒得很,清狂是無法出現的。

他想干什麼?

至少過了兩炷香後,藍少卿才勒下韁繩來雙雙下了馬,早已被顛躓得七葷八素的縴雨踉槍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轉眸一瞧,才注意到他們在一處懸崖邊緣。

他究竟想干什麼?

「跳下去!」

「什麼?」縴雨不敢相信地瞥一眼藍少卿所指的懸崖。「為什麼?」他要謀害自己的妻子?

「為什麼?」冷笑著,藍少卿俊美的臉上邪惡之氣又盛了好幾分。「因為少爺我不打算如了老頭子的意,他以為你有了我的孩子之後就可以丟開我了嗎?沒那麼簡單,只要除去了你,我娘的血脈依然只有我一個,老頭子別想輕易甩開我!」

怎麼會這樣?「我不跳!」

「早知道你會這麼說,那就由我親自來送你下去吧!」上前一步,藍少卿便要將她硬推下懸崖。

縴雨尖叫著拚命掙扎,一手緊抓住他的腰帶,一手死命抓他、捶打他。「不要……放開我!放開我!你……放開我……不要!不要……不!放開我!不要……不……不、不、放開我呀……不、清狂,救我!」

就在縴雨幾乎被推下懸崖,絕望地尖叫出那個名字之際,藍少卿突然停住,仿彿在抵抗什麼無形事物,神情是非常明顯的痛苦掙扎,兩只眼也變得非常模糊。

同一時刻,一道人影宛如輕煙也似地飛掠過來,眨眼間便將藍少卿抓開去,繼而一掌印在藍少卿正心口,砰的一聲,將藍少卿擊飛到丈尺外,沿途灑下一串鮮紅的嘔血。

那人扶著渾身顫抖,驚魂未定的縴雨離開懸崖邊後才問︰「二少夫人沒事吧?」

縴雨茫然地望他一眼,再看回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藍少卿,仿佛一時之間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二少夫人放心,我那一掌已斷了他的心脈,他死了,再也傷害不了你了!」

死了?

誰死了?

是……藍少卿死了?那……

「清狂?」縴雨驀然發出一聲恐怖的尖叫,並推開那人的手,驚惶地沖向藍少卿,見他雙眼緊閉,口鼻間鮮血殷然。忙伸手探向他鼻下……

沒有呼吸!

再俯耳貼在他的胸口上……

沒有心跳!

「不,清狂,天哪!清狂,醒來,醒來啊!清狂,求求你,他死了,他死了,所以該你醒來了,清狂,求求你,醒來呀……」

那人似乎有些困惑,也有點不安。

清狂?她為什麼叫他清狂?難道他殺錯人了嗎?

遲疑地走向抱著藍少卿哭喊不已的縴雨,那人又猶豫了一下,才輕輕喊,「二少夫人,他已經死了,所以……」

淚痕狼藉的臉蛋立刻狠狠地轉過來,「不要過來!」縴雨憤怒地尖叫。「你別想再傷害他,我會跟你拚了!」

那人立刻哭笑不得地退開一步。「這……二少夫人,他剛剛要殺你,是我救……」

「不是他!」

「呃?」

「但是你卻殺了他!」

「嗄?」這個女人是不是腦筋有問題?

「不過沒關系,」縴雨忽又轉回去凝視著懷中的人,看似有些神志昏亂了,她憐愛地用衣袖拭去他臉上的鮮血。「如果這是上天注定的,我會陪著你,清狂,你死了,我也會跟著你一塊兒死,無論你到哪里我都陪著你去,這樣好麼,清狂,好嗎?」

不會吧?她也要陪他死?

那人再次不安的步上前。「二少夫人,你這是……」他忽地噤聲,兩眼驚訝地瞪住藍少卿左手上那只沾滿了鮮血的玉戒,上面不知為何突然無中生有地浮現出一個比鮮血更鮮紅的「狂」字,同時,縴雨手腕上的那只手鐲上也倏地浮現出數不盡的「情」字。

下一刻,明明已死的藍少卿突然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而後便開始急促地喘息起來了。

「清狂?」縴雨驚喜地俯下臉。

眼睫毛一陣輕顫,兩眸終于吃力地撐了開來。「縴……縴雨?」段清狂聲如蚊蚋地低吟。

死而復生?!

那人不由得戰栗地退了好幾步。

現在到底是什麼「見鬼」的狀況?

第五章

深秋的上午,卻沒有寒意,暖暖的陽光照得人懶懶的,說話的聲音也是輕輕的、軟軟的,陣陣桂香沁人心脾,一切都顯得如此寧靜安逸。

松風閣前,一位英俊挺拔的出色人物靜靜地佇立在小巧的富貴橋上,他一身絳袍,背挽著手,若有所思地凝望著橋下閑適悠游的各色鯉魚,直到听得有人呼喚他,他才回過眼去。

「聶大哥!」

「藍姑娘。」聶仕濤先對那位身著淡黃緊身衣裙,容貌秀麗嬌媚的少女頷首為禮,再朝她身邊那位面貌五官端正的年輕人點頭微笑。「江兄。」

「聶大哥,」藍霜霜疾步走來,一邊低聲嚷嚷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我二哥沒事,聶大哥反倒住進藍府儷園里來做客了?」

「師妹,先別急。」江月飛忙安撫下急躁的師妹,再對聶仕濤歉然一笑。「對不起,聶兄,藍師妹性子是急了點兒。不過……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聶仕濤苦笑。「不瞞兩位,在下生平第一次失手了。」沒告訴他們實情,是因為連他自己親眼所見猶仍不太敢相信,又怎能期望別人會相信死而復生這種事呢?

藍霜霜驚訝地與江月飛互覷一眼。「那……失手就失手,干嘛還救他回來呢?如果你不管,再拖個把時辰,二哥不也撐不過去了?」

「這……」聶仕濤蹙眉欲言又止片刻。「老實說,剛開始我還以為我殺錯人了,所以……呃!但是、唔……不過……」沒人听得懂他在說什麼,因為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藍姑娘,我想請問一下,藍姑娘和令二兄有多久沒見面了呢?」

藍霜霜困惑地微蹙眉。「我都只過年時才回來一趟,算算該有八個多月了吧!」

「那麼,撇開其他人不管,藍姑娘印象中的令二兄又是如何呢?」

「我討厭他!」藍霜霜不假思索地說。「我知道二哥長得很好看,但我就是很討厭他,他忤逆不肖、乖戾暴躁,滿身的邪惡之氣,我每一回見了他就想扁他,可我爹總是護著他。」

聶仕濤點點頭。「那麼令二嫂呢?」

「二嫂?」藍霜霜更詫異了。「我是沒見過二嫂啦!不過我听過傳聞,她在揚州娘家是出了名的雌老虎,與二哥簡直是不相上下。我正考慮,倘若事情屬實,待二嫂生產過後,也得教訓教訓她,若她不服,少不得我只好再大義滅親一次了!」說得正言厲色,凜然一副維護正義舍我其誰的模樣。

聶仕濤吁了口氣。「那麼,藍姑娘,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先去見見令二兄、二嫂,咱們再來談好嗎?」

「為什麼?」

「因為你一定會改變心意的。」

鈉鉗鼬

幽幽靜靜的倚桂軒中,縴雨正耐心地把一匙匙的冰糖蓮子粥喂進段清狂嘴里。喂完之後,她又仔細地拿手絹溫柔地擦拭他唇角。

突然,段清狂抬手扶住縴雨的下巴。「嗯……俏麗、柔美又年輕,這並不是你。不過……」雙眸緊盯在嬌靨上,他低喃。「你眼里的溫柔婉約是你,這般優雅飄逸的氣質也是你,看似溫順柔弱,骨子里卻堅韌耐性十足的更是你,所以……」唇畔倏地綻出一抹情深的微笑。「你確實是我的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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