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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三郎 第17頁

作者︰古靈

「那……你說什麼時候好呢?」

「嗯……這個嘛……我想,至少要等到少莊主成過親之後吧!」

「你們少莊主又要成親了?」

「什麼又要!是上次出了岔子才沒完成婚禮,可這回不會了。」

「你怎麼知道這次一定不會再出岔子了?」

「咦?人家狂劍山莊一家六口都來到鬼刀山莊了,還能有什麼意外?」

不……不會吧?

濮陽南震驚得坐了起來,吃力地捂著胸口喘息不已。

一……一家六口全……全進去了?天哪!他們怎麼這麼愛玩這種關關逃逃的游戲啊!

這……這下子該怎麼辦?他這條命也只剩下一口氣了,還能干什麼呢?就算現在要去找幫手也來不及了,何況,他認識的人里,根本就沒有半個人敢去向鬼刀山莊挑釁。

可是……他能不管嗎?

濮陽南咬牙沉吟良久。

好吧!這最後一口氣也給他們了!

******************

兩天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但對被關禁的人而言,一天就嫌太長了。

可對想不出辦法月兌逃,又有時限的人而言,一刻鐘都嫌太快了。

這天中午,牢里的人正食不下咽地翻攪著精致的膳食,地牢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嚷。

「從沒見過這麼笨的人,連路都走不動了還想來救人!」

「簡直就像是特地跑過來讓我們抓的嘛!」

「也許是他的老婆跑了,所以他故意來找死!」

「哈哈哈,或者是戴了綠帽子,他沒臉活下去了!」

沙家六口驚疑地抓在牢欄邊,十二只眼楮一齊瞪著同一個方向。很快的,在笑聲中,兩個大漢拖著一個人出現在地牢入口,那個人似乎早已昏過去了,腦袋垂落在胸前,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見他整個人軟趴趴地被拖著下了階梯,再被扔進對面的囚牢里。

臨走前,其中一個大漢不曉得是哪根筋不對了,居然像泄憤似的,抬腳就往躺在地上的人身上拼命又踹又踢的。

「媽的,也不選蚌好時間,偏偏選在老子吃飯的時候,害老子吃到一半就跑出來,現在回去還不曉得有沒有菜了!媽的!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在一陣陣幾近于哀嚎的痛苦申吟中,沙少琪突然尖叫了起來。

「不要踢了、不要再踢了!你沒看見嗎?他受傷了,他傷得好重好重,你再踢他會死的,他會死的啊!別踢了、別踢了呀!」

大漢皺眉,可是那個尖叫得像鬼一樣的女人是未來的少夫人,他也不敢太得罪,只再踢了一腳後就和另一個大漢離開了,連守衛也溜了出去,因為廚房好像忘了他也要吃午膳,所以,他只好去自力救濟了。

「濮陽南!是你嗎?是嗎?」大家一齊叫著。

可是,回答他們的只是一聲聲壓抑不住的申吟,那個人痛苦得蜷曲成一團,還不斷痙攣顫抖著。

「你這笨胖子!大笨蛋!」沙少琪再也忍不住地哭叫了起來。「你為什麼還要來救我們?你都傷成那樣了,為什麼還要來?為什麼?」

那個人只是申吟,痛苦的申吟。

「你真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沙少琪一直叫一直叫,其他人只能焦急又無奈地看著對面牢里的人,良久、良久……

申吟聲漸弱,最後只剩下粗重急促的喘息和嗆咳,那個人不再顫抖,卻仍蜷曲著,好似昏睡了過去。就在這時,守衛酒足飯飽地回來,可剛下到樓梯一半,上面就傳來吆喝聲。

「要不要一起來賭兩把?」

「好啊!你們下來。」

「才不要,下面熱得要死,你上來啦!就在旁邊的亭子里玩,有事跑幾步就到了,不會有問題的啦!快點,否則不算你一份了喔!」

守衛只考慮了一下就決定了,他匆匆地望一眼地牢里的情況,覺得沒什麼異樣,便又跑了上去,邊還叫著,「好、好,等等我,別漏了我啊!」

守衛離去後不久,始終盯著對面的沙少琪突然叫了起來。

「濮陽南?」

一听她的叫嚷,大家立刻又把視線移回對面牢里,只見對面的人開始非常遲緩地放開蜷曲的身軀,間或夾雜了幾聲申吟,而後,他徐徐地翻過身去,喘了一會兒之後,再緩緩地爬向牢欄,動作比烏龜還遲鈍、比毛毛蟲還滑稽可笑,可他的喘息聲卻越來越沉重,而且,短短的一點距離,他居然停下來歇了兩次。

終于,他抓到了牢欄,跟著,一寸一寸的,他吃力的把自己的身軀拉上去,喘息聲大得驚人,也嗆咳得更厲害了。大家都看清楚了,果然是濮陽南,他嘴唇泛白、臉色發青,冷汗涔涔,比前兩日更憔悴孱弱了,胸前的衣衫更滲滿了鮮血,可見剛剛被踢的那幾下把他的傷口又踢裂了,甚至可能更嚴重了。

「濮陽南,你想干什麼?」

濮陽南沒理會,兀自專心的把自己的身軀拉上來,接著,一手抱住牢欄以擋住自己的身軀,另一手從懷里掏出一個尖尖的小堡具伸出牢欄反手開鎖。

他的手在發抖,抖得對不準鑰匙孔、抖得差點把小堡具給弄掉了,他停下來,闔上眼不斷的深呼吸。片刻後,他才又睜開眼試圖開鎖,但他的手仍然木發抖,可這回,他終于對上鑰匙孔了。

「天哪!濮陽南怎麼變成那樣?」沙少雅不敢相信的瞪著濮陽南。「他的臉不是圓得像月亮一樣嗎?而且……而且他的臉色好像死人……」

沒人理睬她,大家都只顧緊張地盯著濮陽南喀嚓一聲開了牢鎖,盯著他腳步遲鈍地踏出牢欄,盯著他抖著腳試圖走過來,可才搖搖晃晃走出一步,便腳軟地倒了下去。

「濮陽南,你怎麼樣了?」

他依舊沒有回答,倒下時,猛然踫到迸裂的傷處,讓他又蜷曲著身子痛苦地申吟了起來。

「濮陽南,你到底怎麼樣了,說話呀!」大家急得一齊大叫。

可是,濮陽南還是只能申吟,那麼悲慘的申吟,直到過了好半晌後,他的申吟聲才又慢慢消失,再喘了一會兒後,他才又放開身軀、翻身,然後又像烏龜似的緩緩爬向沙家人這邊,中途至少停了七、八次才到達對面。

沙家人十二只手全都伸出牢欄外接應他,簡直就像蜘蛛腳一樣。大家一塊兒扶著他靠著牢欄站起來,當他用小堡具開了牢鎖,然後跌了進去,大家爭先恐後地搶著抱住他。

他喘息著露出笑容,兩個酒窩可憐兮兮的浮了上來。「三……三姑娘,我……我來了!」

「你……你……」沙少琪哽咽著。「你這個笨胖子,誰叫你來的!」

濮陽南不以為意地又笑了笑。「我……開鎖……看看……」

沙正嚴會意,立刻扶他坐好,讓沙少卿和沙少遠在後面擋住他,然後把琵琶骨上的鎖鏈湊過去讓他仔細看清楚。

濮陽南只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頭,隨即從懷里又掏出另外兩種小堡具,一種是雙叉頭,一種是T字頭,加上原來的尖頭,所有的人都屏息盯著他熟練地以兩只手同時使用三種工具。

雖然他的手仍然抖個不停,但至少他現在可以坐著,甚至他們還扶著他的手,比適才站著時省力許多倍。而且,鎖鏈就在他的眼前,所以,他也只不過是靈活巧妙地撬了幾下後,微微一聲輕喀……

「開了。」他說。

愣了愣,沙少雅頭一個就想歡呼出來,沙少卿及時捂住她的嘴。

「噓!」

沙少雅會意地點點頭,沙少卿才放開手,可她還是忍不住低聲嘲諷道︰

「那個皇甫雷還說這個鎖世上只有他的鑰匙才打得開呢!結果濮陽大哥還不是一下子就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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