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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戀人 第26頁

作者︰舒小燦

她為什麼會面對那只牛皮紙信封,覺得被提醒了什麼?不對,這根本沒有道理……,她想起了什麼,又迅速將照片攤開找著,其中兩張有拍到書房的方向的,嚴太太都出現在上面,但是——為什麼前一張嚴太太戴著白色長手套,後一張時,白手套卻突然不見了?

她絞盡腦汁想著,為什麼?為什麼……她突然想起張組長說過,犯罪現場不到任何地指紋——指紋?手套?

她明白了!她幾乎要狂叫出來,但是她並不驚訝,因為她早就所懷疑+原來在香檳酒中下毒的人是二嬸,有毒的巧克力應該也是二嬸的杰作,而用拆信刀殺死二叔的人,就是沈濤!

兩個凶手都找出來了……俊逸終究還是無辜的,她必須趕快告訴他這些!

溫婉慌亂地收拾好照片,幾分鐘後,她已跑到沙灘上來,宵通企業的員工們正在做團體游戲,溫婉猛地抓住容竹的手臂急問︰

「俊逸呢?俊逸在哪里?」

容竹被嚇了一大跳,只茫茫然地用手指向大海說︰

「他跟……跟沈洛珊在玩水上摩托車!」

不由分說地,溫婉向水上摩托車出租處奔去,海上只有幾輛摩托車在破浪奔駛,她快速地搶在一名員工之前跨上一輛,認出俊逸和洛珊的身影,便飛速台去。

「喂——小姐,你還沒穿救生衣啊!」

出租員喊也沒用,溫婉駕輕就熟地控制著模操作簡單的摩托車,在加速中她狂喊了起來︰

「俊逸!俊逸——」

距離太遠了,俊逸根本听不見,他狀至親熱地和洛珊共乘一輛,並從後面摟住洛珊,教她如何操作,只听到洛珊傳出一聲尖笑聲,摩托車竟又朝另—個方向駛去!

溫婉窮追不舍,真搞不懂俊逸竟然竟然拚命往海駛去,然後又轉飛個大彎,往一處岩岸的後方駛去。

她專心地追往海灣方向,竟渾身不知後面也有兩輛水上摩托車一前一後地在跟蹤她,離她只有二十余公尺的一輛上面;沈濤空出一手將背在背上的一只皮袋挪到胸前,他取出一把十字弓,箭已在弦上,並打開了安全栓,瞄準著——,以前在自己開設的俱樂部里所練就的身子,連騎在馬上奔馳射靶都不是難事。

他已經到了一不作二不休的地步,他和已道溫婉巳在懷疑公司帳目,而現在是最好的滅口機會,他射出一箭——

溫婉只听到耳畔突在「咻」一聲,一支尖頭包鋼的箭莫名其妙地出現,不偏不倚地射中她摩托車側面的護板上!她吃驚地回過頭一看,這才知道被人追殺!

她慌了一下,摩托車失去平衡而傾斜倒向海面,她猛加油門,握緊了車把,摩托車在水面旋轉地劃了弧圈,看見沈濤節節逼近,而且,在他身後的另一輛竟是小嚴駕駛!這兩人果然是同謀?而此刻距離海岸已經很遠了,逐漸看不見人群,此時她是叫天天不應,完全孤絕!

她穩住摩托車,正想加速逃命時,引擎卻熄了,而車身不知怎地,竟一寸寸地偏倒下去。

沈濤減緩了車速,空出手又搭上了另一支箭,他緩緩舉起小巧玲瓏的暗殺武器,再一次在十余公尺外瞄準——

儼然成了受困活靶的溫婉,朝岩灣那方狂喊起來︰

「俊逸!俊逸!」

正朝偏遠無人的岩灣上登岸的俊逸,終于听見了溫婉的淒厲的叫喊,在他身旁的洛珊也吃驚地回過頭來。

沈濤沒料到還有別人,而且他看見自己的女兒洛珊,不覺有些遲疑了……但是不過半鈔鐘,金錢的魔力戰勝了他的理智,他咬咬牙,又舉起了十字弓瞄準——

就在他即將扣下板機時,後方追上的小嚴竟直直往他沖撞而去,兩輛摩托車發出砰然巨響,座上的兩人同時落水,而溫婉莫名其妙的呆望著……

俊逸把洛珊丟在岩彎上直跺腳,飛速地將車駛向溫婉的方向,在他車後揚起了一道半天高的飛濺波浪。

而落水的小嚴和沈濤竟然開始在水中扭打,小嚴一手緊抓住對方持十字弓的和臂,而沈濤的另一手則緊扣住小嚴的喉嚨,憑著身強力壯的小嚴,忍住了喉間的窒息痛苦,舉起一只拳頭,狠狠地朝對方下巴揮去,一拳又一拳,沈濤的中年體魄練得再堅實,也抵擋不住小嚴的拳頭,沒幾下便被打得唇角濺血,頭昏眼花。

「溫婉!溫婉——你沒事吧?」

俊逸已駛近她的身旁,確定溫婉沒事之後,他又連忙趕向前援助小嚴,這時只听小嚴嚷叫了一聲︰

「放心!他被我打昏了!」

而在岸上的救生員們,當然也看見外海上撞在一起的水上摩托車,此時已出動了三輛摩托車和一艘快艇趕來察看究竟。

小嚴將昏厥的沈濤扶上飄浮海面的摩托車,另一輛已被撞得碎片四處,大概不能發動了。

溫婉終于又發動了引擎,她將摩托車駛回幾公尺,驚魂未定地望向小嚴說︰

「我不明白……你特地趕來救我?而不是……」

小嚴一臉羞慚地望了溫婉一眼,又看向俊逸說︰

「羅總開了一百萬支票給我,要我形影不離地保護你……其實我也不算什麼好人,董事長,我不該貪心,隱瞞著沒有告訴你一件事……」

俊逸和溫婉異口同聲地問道︰

「什麼事?」

在小嚴尚未說出之前,岸上救援人員已趕到他們四周,而趴在摩托車上的沈濤也醒過來,投給眾人絕望的一眼。

俊逸朝救援人員高喊一聲︰

「你們別擔心,所有的損失都由我負責賠償!」

而溫婉卻迫不及待地急問一句︰

「小嚴,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小嚴在海面上載浮載沉,最後囁嚅道出︰

「其實晚宴那一天,我看見沈總匆匆忙忙從書房出來,後采……後來我一時利欲燻心,便向沈總勒索五十萬,並且保證不說出……」

「這麼說,你就是目擊證人!」

溫婉欣喜地喊了一句,不料一旁已窮途末路的沈濤竟然哀聲駁道︰

「不是我!我沒有殺人!我承認盜用了公款將近一億,嚴老在晚宴時找我去談,談到一半時,他喝了書桌上的香擯酒,結果就心髒病發作倒在地上,我…我最多只是見死不救而已,他拉住了我的手,我甩開後便逃出書房……

俊逸憤怒地喝斥一句︰

「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狡辯?」

沈總一臉黯然地說︰

「我沒有狡辯!下毒的不是我,我也沒殺人,我只是利用了嚴老昏迷而不救他的機會,想逃過盜用公款這件事!我沒有騙你們,現在我也惹上殺人未遂的罪了……」

沈總掩面痛哭了起來,看來他並不是在狡辯,溫婉憂喜參半地望向俊逸說︰

「我已經從照片上推理出是誰下毒,是我二嬸……,但是,如果沈總沒有殺二叔,那麼凶手又是誰?」

從原來推論的兩名殺手,現在一變竟還有第三者?

俊逸叫救援人員住沈濤,又命小嚴前去接被丟在岩灣上的洛珊,然後他轉向溫婉說︰

「看來我們得馬上回台北,將這些事告訴張組長!」

溫婉心力交卒地點了點頭,在這呼之欲出的最後時間,沒想到謀殺案情卻更加撲朔迷離……

第十章

沈濤已由就近的警察局先行押送回台北,俊逸用行動電話聯絡了張組長,約好在士林嚴家踫面。

溫婉為了不掃員工度假的償,只輕描淡寫的說有急事要趕回台北處理,在叮嚀了容竹多費心帶隊之後,便迅速跨上俊逸的敞篷跑車,將小行李箱往後座—丟後,她冷若冰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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