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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與新婚 第7頁

作者︰水色

?曲子播完了,陶陶也忍不住了,「老公,我……」對于婆婆的誤解,她想說她很有點內疚。

?「放心,我會處理的。」卓冶淡淡地說。

?她一下一下地互掐著手指頭,「我不是有心要欺騙你媽媽的……」

?兩人都結婚了,陶陶還把婆婆說成「你媽媽」!卓冶知道她隨口說的,但還是微微地覺得郁悶。

?媽媽的反應他能理解,也早就猜出自己一定會面臨這種尷尬的境地。上兩個月,她知道卓盈懷孕了,高興得整晚睡不著覺。高興過後,便整天和朱姨嘀咕說要是將來陶陶結婚後也立即懷上孩子就好了。這些媽媽沒和他說,朱姨卻扯著他打了小報告。

?依他的醫生知識推算,陶陶年輕健康,只要不避孕的話,他很快就能當爸了。事實上這個有時很大而化之的妻子根本就不懂避孕知識,如果他做些小動作,把維生素當成避孕藥給她吃,媽媽明年就能當上女乃女乃了。

?然而,他實在舍不得欺騙可愛的陶陶。還記得當日結婚時,他對神父說,無論疾病與貧窮,他都會照顧她一生一世,如此鄭重的承諾,怎能隨意欺騙?

?卓冶騰出一只手安慰性地輕拍了拍她的小臉,「老人家都是這樣子,如果他們說不喜歡孩子,才叫人意外呢。」

?「我知道,因為我媽也是這樣說的……」陶陶一下挨在椅子上,「其實我並不想用這種很不道德的借口,但每次見了婆婆就……就覺得自己矮了半截,怕得話也說不出來了,更何況她一臉地祈盼著好消息,如果我當時搖頭,她會很不高興的……」陶陶越說越是委屈,竟然有些哽咽了,「我只是想她開心些……」

?「噓——怎麼又哭起來了——」卓冶把車駛停在路邊,摟著她輕聲安慰,「我明白你只是想討好她而已,懂得顧及別人感受的人就是大好人啊,而敢膽把討好話再說出來的簡直就是觀世音菩薩!」

?「但婆婆覺得不曉禮儀的媳婦就不是好媳婦,不肯生孩子的媳婦就是更更不好的媳婦……」陶陶還覺得委屈,「我這麼嘴饞,說話又沒有分寸,走路不是跑就是跳,未結婚時印象分已經跌至紅線了……」

?「如果要我娶個口甜舌滑的老婆,我卓冶寧願一輩子打光棍!」卓冶捧著她的臉,輕聲說,「我們是夫妻,互相明白和諒解已是很難得了,至于其它人,只是其次。」

?「嗯……」陶陶輕應著,伏在他懷里不做聲,心中卻緩緩騰升起一股內疚——她總是如此的意志不定,老是要丈夫操心。她有委屈可以哭著向他傾訴,但他呢,如果他有委屈,那向誰傾訴?

?她嘴饞,他說是天性。她吵嚷,他說那是率直。她耍脾氣,他說是女孩心性。她不容分說地制定「三年不生孩子計劃」,他只是略一思考,便點頭認可……總之,她這個卓家太太當得既舒心又順意,而他這個陶家女婿不但百般遷就她,甚至還要當婆媳夾心餅……

?雖然,他也管得她很嚴——不能獨自逛夜街,不能自個兒去酒吧舞廳,不要輕易和陌生人說話,不準有用沒用也亂買一通。但他的動機是愛護她啊。陶陶越想就越覺得自己自私——既然他如此愛護自己,為何她就不能為他犧牲些許?比如,關于那個「三年計劃」的事……

?卓冶把車子駛進綠茵大廈停車場泊好後,陶陶還坐在車上想這想那。他繞過這邊車門,拉起她的手向外輕揪,「到家啦,下車。」

?陶陶「嗯」了一聲,瞅著他不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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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冶知道她還在為謊報孕情的事而困惑,便刻意逗她開心,「小淘氣別淘氣了,快下車!」

?陶陶白了他一眼。

?卓冶笑著說︰「姓陶叫陶陶的少之又少,姓陶叫阿氣的倒是更順耳一些。」

?「說過多少次不準再這樣叫我!」陶陶哼哼著,挽著他的手跨下車子。

?「岳父也真是,如果不叫陶氣的話可以叫陶瓷嘛,再不叫陶冶也行。」卓冶摟住她一起向電梯走去。

?「不好不好!到時別人就會說,阿冶的老婆叫阿冶,這多混亂啊!」

?卓冶大笑。

?「還笑?!一點也不好笑,都是一些又丑又沒建設性的名字!」

?卓冶又笑,「還有一個更好的名字呢,又順耳又有意思!」

?陶陶睨了他一眼——豬也知道他在討便宜呢!她眨了眨眼楮,還是想知道那是個什麼名字,「叫什麼來著?」

?「就叫陶愛冶,一旦別人問起來了,就說阿冶的老婆叫愛冶!」

?「你無聊!」陶陶拉下臉,用食指頂起鼻頭,弄個朝天鼻給他看看。

?卓冶卻自個兒在點頭,「嗯,我越想就越覺好听,干脆明天申請改名去,你就叫陶愛冶好了。」

?「干脆改叫陶醉吧!阿冶的老婆叫阿醉!或者叫陶金,阿冶的老婆叫阿金!」陶陶扳著下眼簾朝他扮鬼臉。

?「哈哈!據我所知,扮多了鬼臉皮膚會加速松馳——」

?「別以為當醫生就能唬人!」

?「我是實話實說哪,想想看,橡筋拉多了也會松松垮垮了。」

?電梯剛好來了。卓冶笑著摟住妻子步入電梯。正要開口繼續調笑,以緩和她今晚的壞心情,剛巧有兩個婦女進入電梯,他便微笑著扶妻子站進一點,讓兩個婦人站得闊落些。

?陶陶緊緊挨著丈夫,輕聲嗔他︰「人家形容幾十歲還四處沾惹女人是為老不尊,你身為醫生這樣亂唬人就是為醫不尊。」卓冶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望著電梯正前方的進度顯示燈,沒有說話。

?半晌,兩個女人步出電梯,他才點著妻子的小鼻尖說︰「告訴過你多少次了,旁邊有陌生人的時候最好別泄露自己是什麼職業。」

?「人家才不會注意你呢。」

?「一個人身處陌生環境,如果空間很大,觸覺會變得遲鈍,如果空間較小,觸覺定必敏銳。特別在電梯這麼狹小的地方,更要起碼地保護自己,不在人前泄露任何自己的隱私。」

?「那又怎麼哪,我只是說自己想說的話做自己想做的事,得罪誰哪?」

?「在適當的場合要說適當的話,這樣做才不會讓人對你側目。」

?「虛偽!」陶陶橫了丈夫一眼。

?「這是最基本的自我保護方式。」

?「這事你早說過啦,我也沒說不對啊。但想深一層,覺得人正就不怕影子歪嘛,才不用理人家怎麼看。」

?卓冶微微一笑,擁了擁她沒再做聲。陶陶的確說得沒錯,在外謀事他處處步步為營,這種見血就封喉的言論自由境界,永遠是他不習慣也不可能嘗試的境界。

?畢竟,他頂著一副不能擺月兌的名號——院長太子。無形中便被諸多好事之人列入敏感甚至排斥的行列——所謂一雞死了一雞鳴叫,即使鳴的不是自己,看著也痛快。

?為了自我保護,他會把這種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心理掩飾得很好,甚至裝出很隨和溫謙的樣子。然而只有自己知道,謹慎的性格或許真能令他減少一些危險,無形中,卻少了許多生活上的小樂趣。

?身邊這個直率無畏的陶陶,就是能把他這種謹慎中和了去——只要拖著她的手,仿佛就是走在陽光底下,踩著深冬午後的一抹暖陽。在斑駁的樹影里,他看見的自己,就如同別人看著他的一樣,都掛著一張平和的面孔和一雙笑意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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