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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風信子 第20頁

作者︰宋星帆

當時,她根本沒辦法去接納丈夫和別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別說是和孩子朝夕相處了,多看孩子一眼,她就會想起女人是如何勾引她的丈夫。何香雯沒那種度量容忍。

「但是,為什麼仍然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呢?」何香雯對信子感到愧疚著。

除了對信子如何從小洋房的門口來到孤兒院門外感到不解外,其余的部分都是那麼地巧合。太多的巧合其實也就是吻合。

信子的信心已經動搖了,她想不相信也難。

這個「事實」深深地打擊了信子。教她以後如何去面對凌風?如何去向他開口,她可能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凌盛竹看著妻子。

「這麼多年,她是如何守住這個秘密的?她睡得安穩,吃得安心嗎?她沒有再懷孕,沒能生下個小女兒,是不是遭天譴?」

他竟然收養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是多麼可笑而又荒唐的一件事!如今女兒和兒子在談戀愛,這不是天譴是什麼?凌盛竹的心髒愈來愈痛。

那女人到底是誰?

是人還是鬼?是加還是妖?

凌盛竹想問個明白,卻無從問起,不可否認的,凌盛竹和泰半在外「走私」的男人,的確是沒什麼兩樣的,女人之于他,有最好;沒有,除了有那麼一絲遺憾和無處發泄外,其實也不是非有不可。

不過如今局面演變至此.凌盛竹已不能控制。

原本要離家一陣子的信子,面臨了更大的抉擇。

「信子,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說了出來,我不想你和凌風犯下之罪。」何香雯懇切地說。

凌盛竹這時也才明了,當初他貪享一己之歡,對妻子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如今于事無補,只有面面相覷著。

「我的母親是誰?」信子的腦中一片混亂。

信子提出了問題,她勉強自己去相信這一切。

凌盛竹答不出來,他頹敗地枯坐著。

「她現在叫沈明媚,就是影壇的紅星。」何香雯不得不替凌盛竹說出答案。

沈明媚?凌盛竹想得頭痛了起來。

明媚、明媚,他似乎叫喚過這個名字。原來沈明媚就是那個和他有露水之緣的女人,可是凌盛竹沒有認出她。凌盛竹沒想到在影壇如日中天、大紅大紫的女明星,會是那個女人。凌盛竹哪配得上她,人家可是集三干寵愛于一身。

沈明媚眼高于頂,踏入影壇數年,追求者都是敗興而歸,無一能夠贏得沈明媚的芳心。

如果何香雯說的是真的,那信子不只要離開凌家一陣子,而是……要永遠離開,否則情勢將演變至人力難以控制。

唯今之計,信子決定去拜訪老院長,希望能夠得到更詳實的答案。縱使白跑一趟,也是必須的。因為這關系到信子的終身幸福。

信子尚未打算去和沈明媚相認。

影星最怕有私生子這種丑聞了,信子是個明白人。

再多的虧欠,再多的抱歉,也沒有用了。

「媽,我想休學暫時不念了。」信子單純的心靈已背負了太多的包袱。

信子離開凌家,原是要搬到學校去住,而今她卻想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自己一個人好好地冷靜想一想。

何香雯舍不得,卻又無可奈何。

信子如果真是那棄嬰,以後的日子,何香雯是否能敞開心扉去接納凌盛竹和沈明媚的私生女呢?

而凌盛竹也無能為力。他開了一張支票給信子充當生活費用,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

誰對誰錯,再追究又有何用?

信子本就不是一個記恨的人,如今她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其實她是該高興的。不但生母健在,而且生父就在眼前,三人彼此都默認了這個「事實」。

去證實不過是多一道確認的手續吧!

老院長不見得更清楚。其實何香雯是全盤明了的人,她幾乎已經肯定了,信子就是被她丟棄的嬰兒。

是天譴沒錯!何香雯深信無疑。

「媽,凌風那兒你就替我扯個謊吧!」信子的心早已被撕裂。

受傷最深的,除了信子,就是凌風了。

凌風能接受嗎?

不!他太沖動了,萬萬不能告訴他實情。可是不說實話,又該如何去圓這一個謊呢?何香雯拿不定主意。

「推到我身上來吧!是我不準他們結合的,所以信子才離家出走。」凌盛竹開了口,把責任承擔了下來。

天未明時,凌盛竹趁著凌飛尚未起身,用車子送走了信子。這件事就他們三人知道,凌飛並未被告知。

「盛竹,你一夜未眠身體又不適,不如由我開車去吧!」何香雯擔心凌盛竹的身體狀況。

「香雯你留下吧!凌飛起床後你得擋一下,而且你也該想好如何去告訴凌風才對。

凌風再怎麼讓凌盛竹不滿意,可總也是他的兒子。

何香雯目送著信子上了車。

信子回眸一眼,眼中除了感恩之情並無怨恨。

「信子,原諒媽!」何香雯喃喃念著。

當何香雯轉身時,凌飛已赫然在眼前。

凌飛工作倦累,所以昨晚睡得很沉。他本也想去書房的;信子要離家一陣子,不知和爸媽談得怎樣?

「媽,我听到了車聲,是爸的車子?爸呢?還有信子呢?他們走了嗎?是不是爸爸開車送信子走的?」

何香雯點點頭。

「走得這麼早,天都沒完全亮,學校的宿舍有那麼早開門嗎?」凌飛疑惑地說著。

何香雯沒有接腔。這個兒子好應付,另外一個兒子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凌風和信子約好,一早就來載她走的。果然天色微明時,凌風的機車聲由遠而近。

凌風的手上依然捧了一束風信子花。

風信子花香飄了過來;信子已走了,而風仍然在徘徊。

「媽,信子呢?」凌風一進門,便揚聲問道。

何香雯面對凌風的逼問,她想拖延些時刻,好讓信子快快離開,走得遠,不要讓凌風追了上去。

「凌風,你還沒吃早餐吧?一塊吃吧!」

何香雯避而不答。

「凌飛,你說,信子人呢?為何她房內沒人在?」

凌飛訝異何香雯的搪塞。何故呢?為何不明說呢?

何香雯自顧自地在廚房做起早餐來。

「凌飛,你到底說不說?」

「信子她被爸爸載走了。」

「載走了?」

「我起床前就走了。」

「去哪兒?」

「學校宿舍。」

凌風即刻跨騎上機車,朝學校的方向去。

何香雯做好早餐了,可是食不下咽。

凌飛也沒有胃口。

他覺得不大對勁,何香雯分明有著心事。

「媽!」

「你先別問﹞等凌風回來再說。

凌風果然被何香雯「預言」中,再度回家。

「沒有啊!學校的警衛說沒有人搬進宿舍去。而且一大早的,宿舍的大門都還沒開,信子沒有回去學校。」

凌風著急地喘著氣,他見不到信子好是心急。

「信子不是回學校暫住!」何香雯見已瞞不住,索性直說。

「什麼?」凌飛和凌風異口同聲地說著。

「你爸爸不準信子再和你交往,所以送走了信子。我會到信子的學校先幫也辦好休學.一段時間後,再做打算。」

何香雯對著凌風說了出口,她不想欺騙兒子。

凌風听聞像發狂似地,又是吼叫又是亂踢的。

「暴君!希特勒!獨裁主義!他以為他是上帝?」

凌風咆哮著,他踢翻了茶幾。

「凌風你冷靜點!」凌飛在一旁勸著。

「冷靜?教我如何冷靜!哼!這下你可開心了吧?你得不到信子,我也得不到信子,你稱心如意了吧!」凌飛激動得失去理智。

凌飛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他豈是這種幸災樂禍的小人?要不是看何香雯在場,凌飛真想第三度動手打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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